40章
《8級法師的迴歸》 · 류송 · 3362 字
[這是我隨手打造的胸針,沒什麼特別功效,就是造型別致。]
「……呃?」
[開玩笑的。我堂堂鍛造大師,怎麼會拿胸針當禮物?]
呼,還好。
花哨的裝飾品有什麼用。
還是實用的物件靠譜。
[之前偷襲普羅米修斯時,你的咒術造詣相當不錯,沒看錯吧?]
「雖然還不成熟,但確實在研習各類咒術。」
[過謙了。你那咒術可是擊殺過兩名泰坦,在未獲『支配者』稱號的蘇佩裏恩中已屬頂尖。該引以爲豪。]
赫菲斯托斯向來粗啞的嗓音竟透出幾分慈祥。
果然人設經營很重要。
[真正的咒術師需要匹配的施法媒介。去把供品鉢上那根魔杖取來吧。]
那魔杖造型奇異——
杖身雖尋常,纏繞其上的雙蛇雕工卻攝人心魄。
鱗片紋理纖毫畢現,蛇瞳竟似在燭火中泛着冷光。
「這是……」
[凱里凱昂。]
「凱里……凱昂?」
[那根魔杖的名字啊。]
凱里凱昂κηρ?κειον。
[相得益彰。凱里凱昂終遇明主。]
[都是些有眼無珠的蠢貨。赫爾墨斯那小子遲早也要屁顛屁顛跑來,拽着我的褲腳哀求。等發現魔杖早不在我手裏,那張臉定是精彩得很哪。]
這方世界裏,格即是權柄、權限,更是階級本身。
[啊,正疑惑您怎知需供奉此物,原是已面見過赫菲斯托斯閣下?這下便說得通了——無論是這支箭,抑或執行者手持的魔杖]
這支箭有着鮮紅的箭羽和銀光閃閃的箭頭,赫菲斯托斯建議將其獻給第四偉業的啓示者——阿爾忒彌斯。
[且慢,第四次偉業的負責支配者竟是……噢,阿爾忒彌斯。]
能讓對多數支配者都心懷不滿的赫菲斯托斯如此盛讚的支配者…
看來她在這方面有着超乎尋常的驕傲。
我突然起了興致。阿爾忒彌斯。
消息竟已傳得這般快。
霎時如衆多神像顯靈般,雪白瞳光與女聲同時降臨——這分明是第四偉業啓示者阿爾忒彌斯本尊。
終於理清始末的女神聲音驀然輕快。
想來諸位支配者的棺槨中,此事必成熱議焦點。
[……但切記,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別觸犯她的自尊。]
[那位素來不輕易贈禮於人,尤其對執行者…想必對您青睞有加]
與宙斯談判的執行者。
第四偉業啓示者阿爾忒彌斯的雕像分明是位女性。
[過些日子又會裝作不經意地來央求。說什麼之前歸還的物件能否再賜予他們。]
[僅憑持有此物,汝之格已然昇華。]
「您是說自尊心嗎?」
『單看這武器就知道爲何要獻祭箭矢了。』
「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
「橫豎是丟棄之物,若不合用當作供品獻祭即可。」
[謝什麼謝,反正都是要定期給那傢伙送的東西。順手人情罷了。]
[可不就是這話!狂妄之徒可不只他一個。那些見異思遷的傢伙,你知道他們有何共同點嗎?]
「啊哈,若是如此便無妨。」
[特別是關於她的箭術或狩獵實力,千萬別指手畫腳。]
徹底會意的伊安將箭矢獻於阿爾忒彌斯的供品鉢中。
與第三偉業啓示者赫菲斯托斯的對話至此落幕。
「哎呀,讓您久等了?」
「慚愧,本欲先拜謁赫菲斯托斯閣下…無意間多有怠慢。」
「該道謝時就得道謝。真希望將來能報答今日所受恩情。」
赫菲斯托斯遲遲未能從執杖的伊安身上移開視線,恍然回神後喃喃低語:
[嗯……!]
那位支配者究竟是怎樣的人物?
[這小子相當不錯。和那些傢伙不同,懂得禮數,也不是沉溺享樂的類型。難得一見的踏實人。]
「定當儘早以支配者而非執行者之姿前來拜會。」
「……!」
或曰不知死活的自毀飛蛾。
「謹受嘉賜。」
「那是位怎樣的存在?」
往後可得多加利用。
尤其是箭術和狩獵本領,無論如何都不能質疑。
[原本是給赫爾墨斯那小子的,結果他嚷嚷着得了新魔杖,竟把這根還了回來。]
『爲何要給我這個……?』
伊安雙手緩緩捧起供品鉢中顯現的赫菲斯托斯魔杖——『凱里凱昂』。
[倒是信心十足。很好。快去吧,此刻阿爾忒彌斯怕是已候你多時。]
繼魔杖之後出現在供品鉢裏的,是一支『箭』。
[您將第三偉業完成得如此壯烈,本以爲會立即前來…看來是吾誤判了]
「明白,謹記於心。」
『就是這座雕像?』
[順手把這個也帶上。當作供品的話,她定會欣喜。]
「不過是機緣巧合留下些好印象罷了」
[供奉者啊,吾候多時]
篤定的嗓音仍在迴盪。
這可不行。搞不好會和赫爾墨斯這位支配者從一開始就搞僵關係。
但與身着長裙的阿芙洛狄忒不同,她身披皮革鎧甲,額戴羽翼符文額冠,雙手握着巨大的長弓。
「早料到會如此。」
絕對不要觸碰她的逆鱗。
剎那浪潮般的力量席捲而來,將曾接觸過的所有神器襯得如同兒戲,五感都在震顫。
「真是太感謝了。我正發愁這次該供奉什麼供品呢。」
這番斷言確有底氣。
[高位之格將破除汝之咒術極限。老夫斷言,此物必將大放異彩。]
「……確實感受得到。」
「真奇怪。赫菲斯托斯大人親手鍛造的魔杖,世上應該沒有更好的了。」
本以爲只是避免結怨的應酬,未料竟撈着天大好處。
按照普羅米修斯的記憶,這根魔杖原本屬於奧林匹斯聖殿的頂級支配者——赫爾墨斯。
「是什麼?」
[報答啊…若你當真有心,待你集齊偉業成就支配者之格時,不妨考慮替我辦件事。]
[是嗎?嗯……既然執行者大人這麼說,想必不會錯吧。]
莫非是從其他支配者手裏搶來,再轉贈予我?
眼神裏寫滿不信任。
但終究沒有追問。
普羅米修斯的記憶曾告訴我『她不是糾結過往的性格』,還需觀察,但確實有這般氣度。
[總之歡迎到來。我是高潔之支配者,阿爾忒彌斯。]
高潔之支配者,阿爾忒彌斯。
她這般自我介紹着。
「榮幸之至。在下……」
[我知道。卡利杜·瓦坦卡,在我們這邊可是名人呢。]
「……機緣巧合罷了。還望您海涵。」
[何必謙虛?既非因流言蜚語出名,全憑過人才華讓支配者們交口稱讚,該當自豪纔是。]
「哈……」
被衆人矚目這件事。
恰似一柄雙刃劍。
眼下或許利大於弊,但誰又能斷言始終。
必須處處留心纔是。
[倒是正好。我本就缺個得力幫手,偏偏這時有位能幹的執行者從天而降呢?]
「儘管吩咐。定讓您知曉這盛名之下,絕無虛士。」
[其實也不是什麼複雜的事,明天需要您陪我走一趟。]
「請問要去哪裏?」
[這可是祕密——不過可以稍微透露要做什麼,想聽聽看嗎?]
必須把險些衝口而出的真心話咽回去。
「……」
[順道跟我學狩獵技巧,還能完成偉業。到第四個偉業階段,簡直跟度假沒兩樣吧?]
[卡利杜·瓦坦卡!您在那兒磨蹭什麼?不是說了要把獵物趕進陷阱區嗎]
伊安點了點頭。
聽起來倒不賴。
[唔,怎麼看您都不像是沒天賦的類型……要不要趁這次機會學學看?]
既然是和頂級支配者同行,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明天您得陪我打次獵。要逮的獵物比預想中棘手,我需要個幫手。算是當我的助手?]
說得多誘人啊。
「……」
[爲什麼呀?多有意思的活動。]
——不,現在該叫他卡利杜·瓦坦卡
跟着狩獵經驗豐富的頂級支配者,本該是輕鬆划水的差事吧?
這事可比想象中棘手。
打獵啊。
[真意外呢?當時您把厄俄斯引出泰坦之地的驅趕技巧,看起來明明很擅長狩獵啊。]
[您喜歡狩獵嗎?]
「……我在狩獵方面實在沒有天賦。畢竟難度太高了,您說呢?」
「那個……」
疑問在舌尖打轉,卻沒能問出口。
翌日清晨
傳來愉悅的笑聲。
[是吧?呵呵。]
[明智之選!明晚這個點在城門見。就是守衛站崗的那座,知道吧?]
[明天見啦]
不是說只是當個普通助手嗎?
又成功矇混過關了。
確實像是休整期。
「當然知道。」
青年瞠目結舌地僵在原地。
按約定與阿爾忒彌斯會合後,伊安·佩奇抵達了獵場
暫且算是矇混過關了。
「……」
……突然提衣服幹什麼?
算了,想不通。
既能學狩獵,又能推進偉業。
究竟要去什麼地方?
[會一起去吧?]
還要大量攜帶?
話雖如此……
因爲阿爾忒彌斯的雕像早已不再傳來任何聲響。
也難怪他如此失態——
連治療藥水都要準備?
這也難怪,野田向來覺得以娛樂爲目的的狩獵——而非生存所需——實在令人不齒。
這股寒意是怎麼回事?
誰料到會在這種地方踩到自尊心的地雷?
橫豎都要邁過這道坎。
「怎麼會呢,這是我的榮幸。」
[怎麼?您似乎不太情願?]
* * *
「您是說向阿爾忒彌斯女士親口提出?」
伊安沒有立即回答她的追問。赫菲斯托斯那句「千萬別傷她自尊」的告誡突然浮現在腦海中。
[要是可以的話,請多帶些治療藥水。我倒用不着,但執行者閣下可能會需要。]
「願聞其詳。」
『那麼……』
[好嘞,明天見。記得多穿點。]
『……要獵殺那種東西?』
「算不上熱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