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章

淨焰聖火。

這本是弗蘭·佩奇以零階領域施放的必殺魔法。

如今融入「格」之力的聖火，必將爆發出更爲恐怖的威能。

轟隆隆——！

趁着宙斯因偷襲愣怔的剎那。

足以將萬物燃作灰燼的聖火已吞噬了他的身軀。

若只是尋常火焰，無論擊中與否，恐怕連宙斯的衣角都燒不着。

但正如前文所言，這簇純白焰火確實與衆不同。

從烈焰中爆發的淒厲慘叫便是明證。

［呃、呃啊啊啊啊啊……！］

我敢斷言，這位向來凌駕於芸芸衆生之上的存在，此生從未發出過如此慘烈的哀嚎。

畢竟能讓他屈膝求饒的，除了混沌殿堂再無其它。

［救、救救我……求你了……！］

這位霸主此刻正聲嘶力竭地哭喊着。

甚至拋棄尊嚴央求活命。

純白烈焰散發的灼熱氣浪堪稱恐怖。

連滲入"格"之力的肌膚都被炙烤得開始融化。

足以讓人在生平未遇的劇痛中精神崩潰。

［咕嗚嗚嗚嗚……！］

不過宙斯終究是宙斯。

至此，支持伊安的支配者悉數登場。

餘下衆人被迫做出抉擇。

他以君主之姿、奧林匹斯主宰者的威嚴下達了命令。

但終究沒能斷絕這位霸主的生機。

［……哈迪斯？］

［該認輸時就得認。這確是你的敗北，宙斯。］

宙斯其實早已喪失戰鬥能力。

此刻那副尊容，怕是連宙斯親孃都認不出來。

剩餘支配者中，赫菲斯托斯最先跨步而出。

卻仍不肯承認敗北。

說是遍體鱗傷都太過輕描淡寫。

只剩腫脹通紅的皮膚和潰爛的水泡仍在顫抖。

［儘管吠叫吧，看我先撕爛這張臭嘴！］

冥界支配者哈迪斯。

［哈啊！咳！嗚啊……！］

［閉嘴賤種！朕乃奧林匹斯之王……豈能向你這種雜碎屈膝?! ］

［父…父神？］

第五位出手的竟是三皇之一/那位海皇波塞冬駕到。

［任誰都看得出實力懸殊吧？］

奧林匹斯衆支配者的身影陸續浮現。

如今更是灌注了磅礴的"格"之力。

唯有宙斯最疼愛的兒子阿瑞斯。

「您向來這麼缺乏自知之明嗎？」

「您還能繼續戰鬥嗎？不如就此認輸……」

他緩步上前對伊安低吟：

與妻子赫拉仍護在宙斯身前。

論殺傷力堪稱萬千魔法之巔。

沒想到竟能以這種方式在淨焰聖火中存活。

儘管報錯了名號。

赫拉克勒斯、哈迪斯、赫斯提亞。

［爾等…竟敢違抗王命?! 還不速取那逆賊首級——］

［赫拉克勒斯你這叛徒！莫非因那反賊饒過你性命…］

宙斯剛駁斥完赫拉克勒斯，

然而——

這可是曾經將弗蘭燒得灰飛煙滅的火焰啊。

他劍鋒掃過衆人，將勝者之名烙進每雙眼簾。

濃密的鬚髮早已灰飛煙滅。

豈止是守護？

問題在於僅僅是勉強保住了性命。

多數人眼中都晃動着明顯的驚惶。

［奧林匹斯聖殿的支配者們！我，你們永恆的王者宙斯下令，從這卑劣反動分子的詭術中守護你們的王！將那反賊的首級獻於我前！速速行動！］

大勢既已傾斜，崩塌之勢便愈發迅猛。

已有四位支配者倒向伊安。

並非侍奉已久的宙斯，而是伊安面前矗立着堅實的身影。

彷彿伊安仍是卑賤的螻蟻。

身爲臣子，護佑汝王乃是本分。誅殺逆賊，更不容辭。

他固執地維持着奧林匹斯之王的威儀。

對於稱王一生的宙斯而言，這本是理所當然的旨意。

［哎，此言差矣。］

另一道陌生的嗓音忽然插入。

［……卡利杜·瓦坦卡所言極是。吾等奧林匹斯——不，蘇佩里爾向來以力爲尊。遵循這亙古傳統，宙斯，你已不配爲王。］

其餘支配者卻躊躇不前，彼此窺探着神色。

吞噬提豐之格晉階頂級支配者的他，橫亙在伊安面前。

［請承認敗北。您已一敗塗地。］

女神赫斯提亞款款而來。

［並非因你是我救命恩人。是你敗了，宙斯。且敗得徹徹底底。］

躊躇不過轉瞬。

第三位干涉者現身。

「……父神，恕我僭越。」

他竟在最終時刻反撲，將漫天火海盡數壓制。

［你……你說什麼……？］

［荒唐透頂！我豈會輸給這等賤民……！］

［此戰勝者，任誰都看得出是卡魯達·芒坦卡。］

暴怒的宙斯環顧四周。

「真是驚人，居然能扛住那種力量。」

［咔，竟敢用這等邪術……！］

赫拉克勒斯率先踏出隊列。

［休得胡言！若非我一時大意，怎會中你這等卑劣伎倆……！］

面對那匪夷所思的頑強抵抗力，連伊安都難掩震撼。

「該怎麼說呢，真是醜陋至極。不肯認輸的模樣令人作嘔。」

阿波羅見狀也急忙向伊安靠攏。

血脈的羈絆早已淡薄多年不是嗎？

在宙斯眼中，阿波羅不過是個臣屬罷了。

要爲這樣的父親站隊——但大勢已去。

「你、你們這幫……竟敢背叛本座……？」

就在宙斯因背叛而戰慄的剎那，叛離者仍在接連湧現。

最終除去阿瑞斯與赫拉，奧林匹斯所屬全部頂級支配者盡數歸順伊安——這不只是大勢已去，更意味着奧林匹斯就此易主，權力天秤徹底傾覆。

「宙斯大人。」

獲得多數支持的那個勝者。

伊安向前跨步朗聲道。

「請您認輸。」

［……］

「這樣饒您不死。」」

［……］

認輸吧。

便留你性命。

還有比這更羞辱人的話麼？

［……呵，哈哈，哈哈哈哈！］

他莫不是被羞辱得失去理智了？

宙斯拖着殘破不堪的身軀爆發出狂笑。

「其一，當場殞命並吐出您體內的格。」

第一個選擇通向死亡。

卸去僞裝的伊安·佩奇。

宙斯握着一張能瞬間逆轉戰局的底牌。

短暫的沉默過後，伊安再度開口。

宙斯的底牌顯然已化爲泡影。

此刻現出真容的，已非蘇佩裏恩，而是徹頭徹尾的中界人——伊安·佩奇。

更將宙斯欲揭發的祕密盡數攤開。

至於誰會接管那份格，自是不言而喻。

［注、中界人……？］

他搶先掀開了宙斯珍藏的底牌。

他不僅道出真名。

剎那的騷動在空氣中震顫。

這番舉動令宙斯感受到的屈辱與難堪，反倒成了意外收穫。

沒錯。

從瓷白的肌膚到如瀑垂落的及腰長髮，再到那雙碧藍眼眸。

［哈！你再強能敵得過整個奧林匹斯聯手……！］

「任選其一即可，請輕鬆抉擇。」

他說着用下巴點了點血肉模糊的宙斯。

反應不錯。堂堂支配者豈會向蛆蟲般的中界人低頭？

那目光裏仍燃着未熄的鬥志。

「哈迪斯閣下與赫拉克勒斯閣下早已知曉我的真實身份。」

［這……天方夜譚！卑賤的中界人憑什麼……？］

甚至主動解除了僞裝咒術。

「嗯，看來暫時無人膽敢挑戰。」

［……什、什麼？］

［蠢貨！你們可知道那個反動分子——卡利杜·瓦坦卡的真實身份？不，不可能知道。若真知道，你們怎敢站在他面前……！］

「伊安·佩奇。」

還有立下盟約的雅典娜。

［無論你這雜碎說什麼都休想……！］

［……］

這絕非能小覷的勢力。

混沌殿堂雖非蘇佩裏恩，卻成了此地主宰。

「重要的是——來自中界的伊安·佩奇，比諸位更強。」

他的眼神驟然冷凝。

必要時他能調遣的冥界大軍。

「我來自中界，僞造姓名與身份混入執行者行列。」

身爲三皇支柱之一的哈迪斯。

自然不是坐以待斃的伊安·佩奇。

［哈！快看啊！那就是他的真面目！不知天高地厚的賤民……］

「可事到如今，我的中界出身又算得了什麼？」

至於盟約內容爲何，同樣不言自明。

保住性命，代價是與伊安締結格之盟約。

「其二，締結格之盟約苟活下去。」

［混成執行者還不夠，居然擊敗了宙斯大人……？］

他迎着驚詫的目光反問衆人。

［區區中界人竟敢冒充蘇佩裏恩……？］

那副泰然自若的神態堪稱挑釁。

那麼身爲中界人的自己，自然也能君臨奧林匹斯。

「啊，若哪位不服氣，隨時歡迎挑戰。我很樂意把您變成那副模樣——」

只需在此刻死去，將格嘔出即可。

「雅典娜殿下既已立下格之盟約，便只能站在我這邊。」

壓制宙斯的伊安·佩奇。

伊安的下一個目標正是宙斯。

「給您兩個選項。」

「最強者將成爲蘇佩里爾之主——這點早已由異界侵略者混沌殿堂證實。換言之，中界出身者亦可執掌奧林匹斯。就如方纔所言，因爲我比在座諸位支配者…更強。」

「雖說數量稍顯不足，但這樣的陣容想來也不會輕易落敗。」

隨即低語出最後通牒——亦或是無法拒絕的提議。

他說得輕巧。

比如卡利杜·瓦坦卡的真名、來歷與目的。

他單膝跪倒在連身體都難以支撐的宙斯面前。

「宙斯殿下。」

吞噬提豐之格的赫拉克勒斯。

被奪走王牌宙斯反倒綻開勝券在握的笑容。

［……什麼？］

「這纔是在下的本名。」

伊安的判斷沒有錯。

這是個力量至上的世界。

［那傢伙根本不叫卡利杜·瓦坦卡！這名字不過是矇蔽世人的假面……那個叛亂者的真名是……！］

第二個選項略顯仁慈。

簡直荒謬絕倫。

根本不存在第三條路。

這是不得不做的抉擇。

［……］

宙斯閉上了眼睛。

繼而死死咬緊了牙關。

［……我］

不知過了多久

宙斯終於緩緩張開嘴脣

看來他終究選了兩條路中的一條

［……完］

「聲音太小了，大點聲」

［我既不會死在這兒，更不會當你的走狗！］

轟！砰！轟隆——！

就在宙斯怒吼的瞬間

一道霹靂從天而降直劈伊安頭頂

墜落在地的是宙斯的象徵

雷槍阿斯特拉佩與克拉烏諾斯

［去死吧！狂妄之徒！］

這記突襲可謂正中要害

然而

阿斯特拉佩與克拉烏諾斯

非但突襲未果，反倒被對方擒住……

他掌中緊握成對雷槍——阿斯特拉佩與克拉烏諾斯正泛着寒光。

［啊呀，這就是象徵奧林匹斯之主的聖物嗎？］

［看來這對寶貝也認我爲主了呢，多乖巧啊？］

握着象徵奧林匹斯之主的雷槍，伊安的聲線陡然轉變

宙斯的左肩與右肩已被雙槍貫穿。

伊安出手毫不遲疑。

宙斯的慘叫聲撕破空氣。

［選吧。想死，還是當狗。］

中界人再次跪倒在血泊中。

［所以。］

如同其他頂級支配者那般，言語間帶着撼動靈魂的共鳴

局勢發生了驚人逆轉

［呃啊啊啊啊啊啊……！］

雙槍終究未能貫穿伊安的身軀

［這、這種中界螻蟻……！］

咔嚓！

噼啪、噼啪、噼噼啪啪……！

伊安·佩奇發出最後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