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章 見習,豈止於此0;11;
《8級法師的迴歸》 · 류송 · 4642 字
0;此乃天地賜吾真名1;
龍族利希斯的聲音持續轟鳴
0;亦是萬鱗至尊1;
接連的震撼令伊安呼吸凝滯。萬鱗至尊!這不就是龍族之王的尊稱嗎?現在他終於明白,爲何仙靈女王要不惜代價尋找這位『利希斯·拉登朱』了。
0;不過嚴格來說1;
龍王的虛影狡黠地眨動眼瞼:0;是吾之本尊的榮光1;
「久聞仙靈女王陛下的威名。」
0;那丫頭從前可沒少糾纏我的本體。動不動就哭鼻子的小哭包居然成了女王,說來真是奇妙。1;
「愛哭鬼……。」
伊安突然咬住話頭。
那都是千年前的舊事了?
當年的確可能是個哭包。
嗯,自然是。
『雖然現在完全看不出來。』
伊安在心裏悄悄補上半句。
他撣了撣衣袖直切正題。
「另有一事請教。」
0;講。1;
「聽聞龍裔埃範圖斯的後裔需得『歲月恩許』方能延續血脈,不知此事可成?」
這是關於龍裔埃範圖斯後嗣壽限的叩問。若能解決此事,那些龍裔想來會死心塌地追隨於他。
他們回到了最初的場所。
「龍語難道不是龍族的語言嗎?」
最終他抬起眼簾。
[絕對不要相信龍族]
這堪稱我從龍族口中聽過最震撼的事。雖有過猜測,但萬萬沒想到竟是如此程度。區區人類,居然是龍族的導師?
以及龍羣縫隙間那個渺小的身影。
0;但例外永存。除本真與同族外,世間仍有唯一存在可傷及龍族。1;
「您爲何如此確信?」
始終只稱之爲語言之力。
從初見那刻起,直至今日始終如此。
0;看那邊1;
他猛然展開遮天蔽日的雙翼。
0;我理解。人類都長得差不多吧。1;
「定當轉告殿下。」
這便是言下之意。
0;若本真與族人遭遇不測,緣由不過兩種可能。其一內亂——能傷及龍族的,唯有同族。1;
伊安短暫地陷入沉思。
「什麼……」
回到那處既黑暗又明亮的無次元空間——先前激烈纏鬥的戰場。
0;雖不知外界人類如何傳聞,但那絕非巨龍之語。不過是蘊含着偉力的獨特語言罷了。1;
草原深處聚集的龍羣。
當年確實如此告誡過。
若想苟延殘喘,儘管送來。
0;我曾幾何時用過龍語這種說法嗎?1;
真沒有。絕對沒用過。
莫非是『最初魔法師』?
不正是這個道理麼?
本真消亡,精神體亦隨之湮滅。
「……?」
「人類?」
龍族漫不經心地揭過這個話題。
伊安饒有興味地環視着鋪展在四周的風景。這是哪裏?大陸上怎會存在如此遼闊的碧綠草原?他冥思苦想仍不得其解。
0;不得而知。但我的本真定當猶存。1;
與他如出一轍的淺褐色頭髮。
『幻術…幻境裏那個男人無疑就是…』
萬千思緒掠過腦海。
0;怎麼?是熟識的面孔嗎?1;
伊安瞬間瞭然。
周遭景象在剎那間分崩離析。
0;不必驚訝。這片空間只是重構了我的意志與記憶中的景象,於你而言怕是早已湮滅的古老世界。1;
當之無愧的無敵。
0;他正是創造你所施展術式魔法的始祖,也是將語言之力傳授給我們龍族的人類。說是全體龍族的導師也不爲過。1;
龍族凝視的方向。
霎時湧起的記憶浪潮中
伊安發問時已然心知肚明。
縱使無法徹底解決,至少能解燃眉之急。雖說剩餘壽命尚有百年,但對眷屬而言,百年光陰恐怕比想象中更爲緊迫。
「關於外界龍族的去向…您是否完全無法推測?」
正是如此。
浮現出那道警示:
「啊不…只是似曾相識」
0;嗯。1;
「……」
『近乎無敵的存在。』
再難找出更貼切的形容。
「……還有很多疑問,但似乎時機未到。」
「這裏是……」
0;還有想問的事嗎?1;
「何人?」
當龍族的話語抵達那處時,仿照宇宙塑造的無次元空間驟然變幻。翠綠原野如巨毯般鋪展,漫天龍族在蒼穹中交錯翻飛。
就是那個會操縱龍語的人類吧。
雖是狂言卻屬事實。這具被大幅削弱、連權能都遭剝奪的精神體尚存此等威壓,真正的龍族該是何等可怖?
龍族發出低沉的詢問。
自始至終被反覆提及的存在。
龍族的聲音再度震顫空氣。
啊,這麼一說確實。
當疑似最初魔法師的人類與伊安近到觸手可及時,伊安驟然屏息——那張烙印在記憶深處的面容。
伊安向着龍羣與人類走去。他能看見那些幻影,虛像卻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0;再者。1;
0;因我尚存於世。1;
這位龍族導師般的存在
此刻完全重合。
唯在此方天地,歲月恩許方得施行。
0;不可行。我的權能僅限於此界,無力干涉外界時序。但若他們至死都未能尋回本真與同族,屆時放他們進來無妨——至少在此境可保長生久視。1;
稱不上英俊的平凡樣貌。
0;明白了。現在想離開嗎?1;
「是。」
0;好。1;
龍族對如此乾脆的回答頷首。伊安並不焦急,反正隨時可以再來請教。
0;還有。1;
「請說。」
隨之而來的漫長沉默幾乎凝固空氣。
就在他即將追問的剎那——
停滯的聲音再度響起。
0;記得再來。1;
「誒?」
0;打發時間罷了。1;
伊安聞言噗嗤一笑。
心情倒不算糟糕。
畢竟是龍主的邀請函。
這種機遇能遇上幾回?
0;若要,便給你。1;
龍族明明承諾會放行。
可爲何突然抬起前爪?
竟開始凌空揮舞起來。
「伊安!」
貝妮莎衝過來緊握住伊安的手。
『總不能每次穿越都要這般狼狽……』
絕非輕易對付的角色。
擔憂的事並未發生。最終藉助『紅龍五息』,他突破了停滯的成長瓶頸。
束手待斃的那一瞬。
轉瞬便能令他見底。
轉瞬即至。
即便是幻象也令人寒毛倒豎。
伊安展開飛行魔法正要騰空——
可屏障卻紋絲不動。
即便無法施展權能。
大約會如此作答吧。
懷揣着這樣的信念,伊安開始檢查心域——確切地說是從瑪那核心開始。他甚至還擔心瑪那核心的成長會不會也是幻象。
『瞬移術』
『很好,完好無損。』
他又緩緩落回地面。
連想象都令人抗拒。
「明明初見就要取人性命。」
伊安確信已啓動屏障。
伊安重返現實世界。
「天啊!」
確爲暌違已久的
0;再稍等……1;
龍主『利希斯·拉登朱』的精神體收起砸落的巨爪。令人驚異的是,原地既無伊安的身軀,更不見絲毫血肉痕跡——若在現世,早該砸成肉泥。
赫然是第七階『空間移動魔法』——
粉發貓娘艾斯佩爾正挽着母親貝妮莎站在他面前。
「伊…伊安?」
* * *
『想必是意外。』
想抽乾伊安的瑪那?
伊安引動瑪那。
烈焰焚盡的舊址分毫未變。
還是因我突然現身而驚詫?
殘存的話音已浸透睡意。
0;何時再來呢。1;
須知此處乃精神領域。
難道時間流逝得超乎想象?
『家族該擔心了。』
權當是這場短暫餘興的報酬。
剎那間強光炸裂。
粉色貓妖艾斯佩爾正和母親貝妮莎同時驚叫。
伊安與家人們的棲巢。
當然與龍牙兵的特訓也功不可沒。若沒有那段瘋狂訓練,突破恐怕要耗費更久。所有努力在這一刻開花結果。
他的意念即空間法則。
縱使只是精神體。
他用指尖碾碎了光之水晶。
咒術的終點是宅邸。
因他肉身瑪那已枯竭。
他尚未察覺,這已是百日後的迴歸。
他並沒有輸給伊安。
他仍是所有龍族的統領。
右掌心凝聚起耀眼白光。
原本應是龍族往來的通道。
0;是,是你這小子?1;
若要說原因——
定非如此。怎會有這等荒唐事?
甚至可能是初次體會的歡愉。
0;……真是久違的愉悅。1;
兩道女聲重疊着傳來。
0;不,或許是頭一遭。對我而言……1;
0;若能變強再來多好……1;
「原來如此。」
『現在開始…』
『啊。』
龍之精神體躺臥地面呢喃幾句,眼瞼剛闔上,濃黑睡意便鋪天蓋地籠罩而來。如永恆輪迴的慣例,又該墜入永劫長眠。
恰如此刻這般。
同時吞沒了他的身軀。
『既然不必飛行』
「哇啊!」
直指伊安肥碩的身軀。
那團光芒宛如剔透的水晶。
看來時間已流逝不少。
至少也該有數週之久……
「整整三個多月你到底……」
「……三個月?」
實際竟比預估超出數倍。
足足三月有餘,實在意外。
「哎呀!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伊安,快、快去象牙塔!如今整個王國都亂作一團了。」
從母親急促的話語裏,伊安拼湊出百日來的劇變。雖不詳盡,卻也足夠明瞭——從皇帝病情急轉直下,到帝國間暗流湧動。
「嗯……」
事態比預想嚴峻。尤其皇帝病況蹊蹺,與前世同樣充滿疑點,甚至提前六年發生。看來絕非自然惡化這般簡單。
『前世今生,如出一轍。』
當年皇帝之死就曾引發各種毒殺、魔法與詛咒的傳聞喧囂塵上,如今歷史再度重演。顯然有外部勢力暗中插手——龍之教團、龍裔、拉格納爾,這些名號如走馬燈般掠過伊安的腦海。
『當務之急是必須阻止戰爭。』
這場戰爭同樣來得蹊蹺。太早了,不,伊安壓根連開戰的念頭都不曾有過。前世最令他悔恨的正是這場戰爭,豈能重蹈覆轍?
『若真能實現大陸一統,那情形將是……』
絕非依靠戰爭這種拙劣手段。唯有當他——伊安·佩奇這個人凌駕衆生之時,整個世界都會在那股偉力前自願屈膝。強制的征戰與屠殺?斷無可能。
「我去了。」
伊安向貝妮莎輕聲道別。
同時將光芒聚於指尖。
六棱水晶般的純白輝光。
他肆無忌憚地用「雜兵」稱呼部屬,卻無人露出忿色。無數雙粗糲的手攥緊武器,所有視線與聽覺都吸附在那道身影上。
「唔」
* * *
正當演說漸入高潮時,純白光流忽然湧向赫克託立足的高臺。起初無人察覺,那不過螢火般的微光。
圓睜的瞳孔泛起湛藍。
赫克託·冷木扯出淡笑登上高臺。這座能將集結部隊盡收眼底的瞭望臺,此刻正震顫着密集的鐵甲聲響。
分明是爲螻蟻們量身定製的宣言。
擴音水晶將聲音推向陣列末端。
道盡雜兵宿命的檄文。
但痕跡與目擊終究難免。
「這演說可真夠血腥的。」
肌膚是偏白的肉色。
儼然是人類的完整姿態。
『徒勞罷了。』
最終定格爲衆人熟知的模樣。
直覺在低語,潛伏的情報網在低語,與公國的談判結果也在低語。這架階梯正是千載難逢的機遇,是人類史上最偉大的足跡——大陸統一偉業的第一步。
「這架梯子倒是結實……」
「怨恨被投入戰火?那就去國境線那端奪取超越怨恨的補償!懷抱金銀美人榮歸故里!無論是財寶、女人還是其他任何東西——!」
士兵們的士氣如滾油般沸騰。
他們將人形的光芒團團圍住。
當然行動是隱祕進行的。
分明是活人的嗓音。
他突然對士兵們開口。
可光粒正逐漸凝聚成形。
「會是誰呢?」
冷木帝國的皇太子赫克託·冷木與格林裏弗截然不同,他已將國內所有實權牢牢握在手中。此刻他正對着部下的彙報微微頷首。
「……?」
攥着葡萄酒杯的手指因興奮而顫抖。名爲機遇的階梯,他從未失手放過。每次都將機遇死死攥在手心——藉機壯大力量,趁機剷除對手,最終攀登至權力巔峯。
同時擋在了皇太子身前。
「已與羅公國簽訂互不侵犯條約。只要履約條件不被破壞,陛下無需擔心對方單方面毀約。」
「戰爭就是梯子。」
「甚好」
「格林裏弗那邊應該也收到消息了吧。」
伴着這聲低喃。
漸具人形的光團中,
不再是慘白的光芒,而有了人類的膚色。
部隊已化整爲零分批移動。
「當你高舉刀劍長矛越過國境線的瞬間,眼前所見皆是登天之梯。想掠奪就盡情掠奪,想姦淫就肆意姦淫,想殺戮就放手殺戮。在那片土地上,你們攀爬的階梯,奪取的一切戰利品——我赫克託·冷木以性命擔保,都將完完整整屬於你們!」
士兵們被那怪異的形貌吸引,紛紛聚攏過來。
赫克託·冷木堅定心神踏出營帳。外界早已悄然集結的軍隊嚴陣以待,連營帳都按戰備規格搭建完畢。
髮絲化作明亮的棕。
此刻情報怕是已經送達。
光影逐漸凝實成形。
「通往更高處的梯子,藏着更多珍寶的梯子。你們要說這不過是貴族的遊戲?不,對你們這羣雜兵而言——這纔是最實用的登天梯。」
手臂、手掌、腿腳、軀幹直至頭顱。
何止如此?更開始勾勒出具體輪廓。
赫克託啜飲葡萄酒潤了潤脣。他此刻已悄然抵達安珀領地——這個與綠河帝國宿敵莫格利安領地接壤的邊境地帶。隨行的還有數名高階魔法師、騎士團與精銳部隊。
「想必穩固非常」
「來、來者何人!」
「是我。」
「去收拾殘局。」
正是傳送術式發動的徵兆。
漏出帶着體溫的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