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章
《8級法師的迴歸》 · 류송 · 3415 字
劍公·奧利弗·雷伍德。
追尋着伊安足跡的他,此刻只覺氣運加身。
得遇覺醒現象這等機緣不說,更與奧林匹斯聖殿頂級支配者哈迪斯構築精神鏈接。這位超越者傾力扶持他成長,若非如此,他斷無可能這般飛速精進,更遑論完成偉業。
『能獲紫星遴選,亦是天大的造化。』
何止於此?據海姆達爾所言,這紫星遴選歷來僅允他與伊安公得享。憑藉星輝彼端巨兔的權能,他在無數人生中淬鍊劍道——卻偏與遍歷諸世的伊公背道而馳。
『劍,唯執一劍而已。』
萬千人生裏,他執劍的手勢變幻無窮。
或爲王國騎士,或作傭兵走卒,乃至巷陌遊俠。
但凡使劍的活法,他皆親嘗其味。武者之道,被他磨得錚錚作響。
『而這便是——』
嗤!
答案。
貫穿奧丁心域的巨刃。
支配者佇立於崩塌的神祇面前,衣袂翻飛。
帝國劍公,屠龍者,阿斯加德的新王。
奧利維烏德,不,奧利弗·雷伍德的『壓倒性勝利』正是如此。
[我、我怎能敗給你這廝……]
「抱歉。送你前往冥界是必要條件。」
[什、什麼?你這傢伙……難道你……?]
「實在對不住了。真心實意的。」
『真是幸運。』
「來得正好,我正覺得渾身不自在呢。不過總得習慣纔行。」
阿斯加德的法度便是如此。
[我離開期間究竟發生何事……]
『我又不是什麼逆賊……』
唯有如此才能共商大計,讓這些年來淬鍊的武藝得以施展。
這晴天霹靂般的消息,讓妙爾尼爾之主托爾怔在原地。
繼宙斯之後,奧丁亦墜入冥界的那一日。
屬於執行者出身的支配者——抑或中界出身的支配者的時代,就此揭幕。
畢生宿敵的父神奧丁,竟就此長眠?
如今終於不必再躲藏了。
[不可原諒。這……這絕對不可饒恕。]
[胡說什麼……難、難道……]
『不如出宮打探消息?』
魔法師伊安·佩奇憑一己之力開闢了所有道路。
奧利弗·雷伍德加冕爲阿斯加德的新王。
『話說回來,雖說事出無奈,但讓陛下見笑了,實在慚愧。』
「是真不知而問,還是不願信而駁?」
這世界的力量法則,早壓過了血脈情誼。
妙爾尼爾之主,奧丁的長子,雷神托爾。
對,總好過枯坐於此。
[荒、荒謬!父神豈會敗給你這等貨色……?]
果然如此。
暴突的青筋在他皮下蛇行扭動,幾欲爆裂。
「奧丁已敗亡於我的劍下。」
[這不可能……]
[那王座……豈是你這等雜碎配染指的。]
爲此奧利弗不得不硬着頭皮坐上本無緣分的王座,履行君王職責。
端坐在王座上的奧利弗·雷伍德撣了撣衣襟站起身。
聽聞他與奧林匹斯的赫拉克勒斯、阿斯加德的托爾結伴遠行狩獵,何以耽擱至今?莫非遭逢不測?若真如此,可就糟了。
他一路奮戰至今,只爲擊敗父神奧丁,堂堂正正繼承王座!日復一日榨骨磨髓地錘鍊力量……
[父神!孩兒歸來報喜!]
[回答我的問題!你這廝憑什麼坐在那個位置?]
騎士竟端坐王位。
奧利弗正欲撐膝起身,忽聞——
這份微妙心境,當真難以言說。
這意味着,伊安也該結束狩獵歸來了。
[……]
與自己藉助諸多機緣和伊安遺留足跡的力量截然不同,那苦難的層級理應天差地別。
卻聽得『父神』稱謂,顯是不知王權更迭。
「久違了,托爾·奧丁森閣下。」
父神之死本不足惜。
[竟有其他雜碎……將父神拽下王座?在那聖殿之上……?]
聽說他正在狩獵?待此事終了,定要即刻相見。
「這話的意思是…莫非閣下想向我挑戰?」
「是嗎。」
這正是奧利弗預想中的那位支配者。
那頂着可笑化名『卡利杜·瓦坦卡』登臨奧林匹斯王座的傢伙歸來。
他也是與伊安結伴出獵的支配者。
偏偏在他外出狩獵時。
奧利弗心知肚明,不知情的支配者——且能配得上用『父神』尊稱來指代昔日王座主人的存在,唯有一人。更何況從某種意義而言,這位正是奧利弗求之不得的故交,他恨不能張開雙臂熱烈相迎。
遠處傳來清越呼聲。
[……嗯?你這、你這廝爲何在此?]
[不,你沒必要習慣。我現在就把你拽下來。]
必須遵循既定王宮形制,棲居在這般規整的領域中。
與奧林匹斯不同,首領不得按個人喜好裝飾私人領域。
看來有樁要緊事——不,是天大的要緊事等着處理。
『所以現在該輪到我成爲他的力量了。畢竟已獲得這份資格。』
阿斯加德的聖物,亦是皇太子的權柄象徵。
奧林匹斯聖殿由伊安·佩奇主宰,阿斯加德聖殿由奧利弗·雷伍德統御。
可恨的是,他畢生追逐的勁敵,竟死於他人之手。
[挑戰?可笑!不過是取回屬於我的位置罷了。]
若要如願,唯待伊安·佩奇——
看他靠近王座時逐漸扭曲的反應。
短短離席片刻,王座竟已易主?
托爾攥着鍛錘妙爾尼爾的手臂劇烈顫抖。
「難道我端坐在這至高王座上,不是最好的證明嗎?」
『……但望諸事了結,速速歸去。』
「那就試試看吧。」
剎那間,他右手中的投槍——唯有阿斯加德王者才能持有的聖遺物『岡格尼爾』,竟如同迎合新主人喜好般,化作一柄契合奧利弗體型的佩劍。
「可沒那麼容易。」
* * *
伊安心急如焚。
歸鄉之情如煙囪噴湧的濃煙般灼燒着他的胸膛。
但越是這種時候,他越明白該保持冷靜——這是用教訓換來的覺悟。
正是這些教訓,讓他放棄了急行軍,轉而選擇『夯實根基』的行事方針。
[……本以爲你只是對鍛造感興趣,沒想到竟有如此天賦?]
「您過獎了。這都多虧赫菲斯托斯大人悉心指導。」
[哈哈!固然如此。畢竟求學路上,沒有比良師更重要的了。]
他着手強化的第一項根基,正是鍛造技藝。
從前約定向赫菲斯托斯請教的鑄甲技藝,此刻終於開始循序漸進地修煉。
若能學成後將技藝傳授予故鄉的匠人會——這本就是我最初始的目標。
既已投注海量資源,說不定這門手藝真能成爲畫龍點睛之筆。
「今日就到此爲止吧,老夫還有個要緊的約赴。」
「感謝您今日又賜下珍貴的教導。」
「嗯,明日同樣的時辰再來罷。老夫必當虛席以待。」
「是,弟子明白。那便明日再來拜見師父。」
在赫菲斯托斯的領域中研習鑄甲術,乃是首要日程。
那麼第二個亟待夯實的計劃又是什麼?
倒也簡單,這本就是日常持續進行的事務——
『說到底,在這個世界上,我要對抗盤踞時計塔上層的混沌族裔以及頂端那怪物,唯有這條路徑可行。但現有水準還遠遠不夠——必須更進一層,要比此刻更加完美。唯有如此,才能更接近混沌君主所說的資格。』
『該捎封家書回去了。』
而後又因宙斯之命,關押在塔耳塔羅斯深淵的支配者。
只是如今的生產規模已與野田那時不可同日而語。
泰坦一族的叛徒。
不知時光流逝幾何?
得說明資源突然激增的原因,
一如既往地,包裹上施加了最頂級的防護魔法與緩落術式。
這聲音伊安斷不會認錯。
伊安就這樣紋絲不動地佇立在書房般的領域中,恍若凝固的雕塑。
普羅米修斯。
每日產出的黑曜石與稀有礦石,加上那些珍稀藥材的數量簡直超乎想象,光是經由空間裂隙運回故土就得耗費經年累月的光陰。
揹負着這等不光彩的罪名,被囚禁在巖山之巔。
更是蘇佩里爾的叛徒。
這些對收發雙方都不過是希望刑訊的謊言。
他特意剔除了所有可能給人虛假希望的詞句,將這樣一封公事公辦的信函
今日既修習了鍛造神技,又完成了對家鄉的全面補給。
說什麼『我很好』『一點都不累』『馬上就結束了』『很快就能回去』。
早在擊潰宙斯之時,以及在魔界殘酷獵殺惡魔與魔王的壯舉中,這套嶄新魔法體系就已證明了其非凡威力。如今深入鑽研這門法術,不正是最重要的『夯實根基』之道嗎?
回到私人領域的伊安,第三項夯實根基的行動正是『研究』。
將符文融合進既有魔法迴路,創造出驚人協同效應——這正是伊安·佩奇獨創的權能。
『要解釋的事情接二連三冒出來……』
還得附上魔界戰利品的詳細清單,
當前進度簡報也不能少,最後還得捎帶幾句客套問候。
每當給家鄉寫信時,總免不了要說些違心話。
不知從何時起,附在家書裏寄出的物資已日漸稀少。
「呼——」
畢竟繼承了宙斯名下全部的礦場與藥田不是?
「……普羅米修斯大人?」
正是將蘇佩里爾的資源輸送往故鄉。
有人闖入伊安潛心研究的領域,兀自低聲絮語。
正是這聲音的主人,曾爲他宏圖大業雪中送炭。
與其說這樣的漂亮話,倒不如干脆斷了音訊。
連同裝滿礦物、藥材與戰利品的包裹,今日也準時投向了故土。
[嘖嘖,當初在巖山初遇時,怎料這小子會成爲如此人物?更想不到他竟能斬下宙斯首級,堂而皇之登上神座。該怎麼說纔好呢…莫非證明我的選擇正確?呃,老實說倒也不是這麼回事…]
[哦,這不是一眼就認出來了嗎?我還以爲您成了大人物,早把我這種傢伙給忘了呢。]
日復一日地鑽研着,只爲將上天賜予的權能錘鍊至巔峯。
反正只要持續輸送資源,就足夠作爲生存證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