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章

［我就直说了吧。］

时计塔评议会的共同首领

宙斯缓缓开口道。

［我们决定采纳你提出的方案——将你培养成顶级支配者，再作为人牲献祭的祭品。］

啊，果然。

早料到会这样。

他们怎么可能拒绝自愿的牺牲。

说不定还高举双手欢迎呢。

顶多就是赫斯提亚会稍微良心不安罢了。

［首先，奥林匹斯认可执行者卡利杜·瓦坦卡完成的第十二项伟业，据此将授予支配者之格。］

终于获得支配者的格。

历经整整十二次伟业才换来的奖赏。

当然这远非终点。

［我们会逐步汇聚集体的格，将你推上顶级支配者之位。不过若是一次性灌注，你的肉体与灵魂必将灰飞烟灭。剩余时日里需谨慎行事，你也务必做好万全准备。］

所谓『集体』，恐怕不单指评议会的顶级支配者，而是要抽时计塔所有支配者们的格来灌溉。

这简直是要人造一位顶级支配者？

所需格的数量如此庞大，怕是连蕨菜芽那么点儿都得搜刮干净。

那些不被视作祭品的次级支配者们，想必憋屈得很吧。

有什么法子？上面叫剥皮就得上树。

难怪奥利昂脸色铁青。

正是『奥林匹斯圣殿』。

此处并非竖立石像的奥林匹斯神殿，而是时计塔内奥林匹斯势力的心脏。

这位第二伟业的启示者，似乎已有许久未曾与人交谈。

要么生来就有好血统。

暂作壁上观的宙斯再度开口。

绝非简单授予更高阶格位这般浅薄。

［吾，奥林匹斯之主宰、雷霆支配者宙斯，欲授予伟业达成者卡利杜·瓦坦卡以支配者之格，现征询我族同胞之意。若诸位同心同德支持吾之决断，此刻起卡利杜·瓦坦卡当重获新生，位列奥林匹斯神族。］

「不过您所说的万全准备具体该如何着手？我初为支配者，实在不知该做些什么才算准备周全。」

要么撞上惊天奇遇。

［我，月光与高洁之支配者阿尔忒弥斯，亦承认所有伟业达成者卡利杜·瓦坦卡——作为我们的同胞。］

［眼下你能做的准备……归根结底就是坚持到底。尽量拓宽自身容器——这样才……］

［并无此事。支配者的阶段全凭各自造化。或通过修炼缓慢积累，或狩猎勒拿九头蛇这般蓄积格之魔物夺取其力，再不然就去猎杀爬出泰坦之地的泰坦。］

但『到底该由谁来牺牲』这个根本问题，他始终给不出答案。

当十二位支配者全数通过表决，将迄今赋予伊安的伟业尽数裁决之际。

［纯粹靠努力成为顶级支配者进入评议会的案例……据我所知我们奥林匹斯这边没有。阿斯加德那边……我也不太清楚。］

［我亦如此！斗争之主阿瑞斯，欣然接纳卡利杜·瓦坦卡为同胞！］

以近乎凝滞的语调吟诵

［啧，谈何容易。单凭个人努力登上顶级支配者之位的例子几乎不存在。多数都像我这样靠血脉撑腰。要么就像那个谁来着？对了，赫拉克勒斯，那家伙可是生吞了提丰的格。］

该如何形容这般感受？

虽说他对伊安颇有好感，眼前局面终究令人不快。

「那成为支配者后又该如何积攒格？莫非存在专属支配者的伟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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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因执行者身份被压抑的力量上限，随晋升支配者轰然洞开。

随之授予的格。

「拜托您了。」

最终伟业的终结。

说到底都是荆棘路。

［好。那就开始吧。］

［……吾，亡者之王、冥界主宰哈迪斯，承认伟业达成者卡利杜·瓦坦卡为奥林匹斯血裔。］

『举行仪式』

［全员一致通过决议。所有伟业的达成者卡利杜·瓦坦卡，你不再仅是执行者。此刻起正式成为奥林匹斯圣殿成员，荣升为我们的同族『支配者』，望你恪尽职守。］

［若诸位心意已决……我赫斯提亚也愿承认。所有伟业的执行者卡利杜·瓦坦卡成为我们奥林匹斯一员的事实。但是……他主动献身的觉悟，我仍未完全理解。当真别无他法了么……］

宙斯低吟着向奥丁递了个眼神，指尖轻挑。

但与伊安记忆中的神殿不同：环绕着他的并非神像而是真实的支配者们；穹顶之高/地面之阔更胜原殿十倍。

［此世商贾与窃贼之主赫尔墨斯！愿承认伟业执行者卡利杜·瓦坦卡为奥林匹斯血脉！］

［太阳的支配者阿波罗，愿承认所有伟业达成者卡利杜·瓦坦卡为我等同胞。］

宙斯猛然伸出手，一道雷霆劈落在伊安左手手背，烙下完成第十二项伟业的印记。

［还有疑问吗？］

「还真不容易。」

［……成为支配者后获得格之认可绝非终点，反而是新的开端。此刻你不过是以最下级支配者的身份重获新生罢了。］

［若无疑问，就该着手进行第十二项伟业的收尾与相应奖赏了。］

若在平日仪式本应就此结束，但此刻不正是完成最终伟业的纪念碑式瞬间吗？

真是言不由衷。

随着被称作『奥林匹斯三皇』的宙斯、哈迪斯、波塞冬完成这神圣接力

「承蒙采纳我的提案，能被评议会诸位认可，感觉倒也不坏。」

每个音节都如锤锻金属般铿锵作响，唯有无上支配者方能吐露如此神谕

［……噢？啊，正是如此。］

「如此便能提高承受大量格灌注的成功率，诸位需要分担的格也会相应减少。」

最终只得同意由伊安主动献身。

『这里是……？』

［既然诸位都表示认可……那么我，魅惑之支配者阿芙洛狄忒，也同意让伟业达成者卡利杜·瓦坦卡成为我们的族人。］

黄金光柱轰然贯穿奥林匹斯圣殿中央，将伫立的伊安吞噬其中。

回答伊安疑问的是斗争支配者阿瑞斯，他代替宙斯开了口。

［九界全体铁匠与熔炉，以及火焰支配者赫菲斯托斯，认可伟业达成者卡利杜·瓦坦卡为吾之血亲。］

［九界所有家庭与丰饶之支配者赫拉，认可伟业达成者卡利杜·瓦坦卡为同胞。］

毕生辛苦积攒的格眼看就要遭劫，谁能痛快？

面对恢弘奇景，伊安顿悟：

霎时伊安眼前的景象天翻地覆——

伊安现在已是这等违心话的专家了。

［吾，亚特兰蒂斯储君、九界水脉统御者波塞冬，亦承认伟业达成者卡利杜·瓦坦卡入我神族。］

宙斯缓缓地

获准支配者之格。

哈迪斯绷着明显不悦的面容接话，声线里泛着勉强

［雅典娜亦予认可，见证伟业达成者卡利杜·瓦坦卡成为我等一员。］

这位阴间主宰急着处理完眼前仪式，俨然想立刻与伊安清算旧账

阿瑞斯连连摇头，显然怎么也想不起来，口中却念叨个不停。

此刻正是蜕变为支配者之时。

冥冥中仍有未尽之事。

前一刻还身处评议会大会议厅，转瞬竟站在了奥林匹斯神殿中央。

被桎梏的力量正向着拔高的上限奔涌——没错，在奔涌。看不到尽头地奔涌。

伊安以执行者之躯，早已积蓄了不符身份的力量。

但他尚未能彻底消化全部格的力量。

身为执行者的桎梏，始终压制着这股力量。

如今却截然不同。

长久压抑的格之漩涡，与支配者的格相互激荡，骤然爆裂。

『这就是……支配者的格？』

狂暴至极的力量。

无止境喷薄而出的力量。

这股力量将刚晋升最下级支配者的伊安瞬间推至中级水准，莫说当事人，连旁观的支配者们都被震慑得失语。

『区区中级便有这等威势，那些顶级支配者该强大到何种地步？』

他早已多次领教过顶级支配者的强悍。

但当这份力量真正流转在自己的血肉灵魂中时——

那种实感令他心潮澎湃。

那些曾遥不可及的景象，

诸如顶级支配者的伟力、令他们臣服的混沌存在所执掌的权能，如今都隐约浮现出淡淡的轮廓。

虽不分明，但已有模糊影踪可辨。

「哈啊…哈…嗬——！」

良久之后。

伊安终于将所有的力量、权能以及作为其根基的「格」尽数收敛，连呼吸都调整得沉稳如渊。

伊安的脑海里早已铺就完整的草图。

［……看来根本不需要准备。没想到一开始就能跃升为如此位格的持有者啊］

言外之意——

当然求之不得。

洞察到这股力量的宙斯低声喃喃道。

握住这份力量时究竟能做什么、必须做什么、应当勾勒怎样的图景——

那股刚刚才朦胧感知到的顶级支配者之力，转眼就将纳入伊安自己的掌中。

「没必要浪费时间了吧。那么这次也劳您费心了，宙斯大人。」

不需要准备，也不需要时间。

［很好。事已至此，现在立刻开始吧。将支配者卡利杜·瓦坦卡晋升为时计塔评议会成员，并举行盛大的晋升顶级支配者仪式］

本以为会耗时更久。

但似乎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