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章 問鼎至尊0;21;
《8級法師的迴歸》 · 류송 · 3566 字
伊安早已算準塔主與拉格納爾的行動軌跡。
此刻他們該急得跳腳了吧
皇太子不足爲慮,終究是衝着那根『支柱』來的
『正是衝着我來』
這時他開始犯難了。區區一個五階塔主,再加上個連勢力根基都沒扎穩的拉格納爾,到底能用什麼手段來對付自己?
『前世的塔主可是得償所願後才死的。』
那位塔主確實實現了所有野心,就連壽數都享盡。他擁立了想捧的皇帝,將象牙塔的權威推上空前高度。法師們也甘願追隨,雖忠誠度因人而異,但至少沒人敢公然『書寫』反叛。畢竟連伊安都算盟友——雙方共同侍奉着拉格納爾這位主君。
『前世與當下的共同點,正是大草原事變與提前的三國盟約。換言之,雖然時間線錯位,但大框架仍在循相似軌跡推進。』
若這兩樁大事都是塔主的手筆,從引發大草原事變的幻術,到成爲拉格納爾首秀舞臺的三國盟約——莫非全是塔主的佈局?這與他長期懷疑的線索完全吻合。
『倘若塔主連黑魔法都染指的話……』
對方多半會驅策黑魔法打頭陣。
除了幻術,還有無數黑魔法將接踵而至。
『倒不是說怕了他們。』
當然沒什麼好怕的。雖說塔主是五階魔法師,但無論他耍什麼花招,我都有信心將其擊潰。如今還多了強大眷屬『仙靈女王』助陣。對伊安而言,弱點這種東西早就不復存在。
『不過必須考慮到變數。』
念及此,伊安反倒繃緊了神經。當初那個連劍術都稀鬆平常的拉格納爾,不就用毒藥暗算過自己?稍有不慎便會陰溝裏翻船。
『防範與準備刻不容緩。』
此刻伊安能做的防範,眼下伊安亟待完成的準備。
那便是爭取象牙塔的支持。
五年來早已在諸多環節埋下暗棋。
眼底升起朦朧的藍色煙霞。
伊安的雙手觸及魔力存儲器。這與五年前的開端何其相似。瑪那能量不斷湧入,儲能器色澤漸次變幻——先是越過象徵魔力的湛藍,轉爲深靛,最終化作代表容量極限的漆黑。
『若第一幕是史上最年輕高階魔法師伊安的獨角戲。』
嗚嗚嗚——!
僅憑最年輕高階魔法師的身份終究力有不逮。
阻擋在掌間的能量屏障煙消雲散。
『要比塔主更強,成爲象牙塔的絕對者。』
以象牙塔『最強者』的姿態君臨,讓對手再無抗衡餘地。
「竟能突破五階桎梏?」
平日追隨伊安的魔法師們不約而同地圍了上來。他們滿肚子疑問——不久前還被視作四階大師的伊安,怎麼從大草原回來就突然躍升六階了?
此刻景象與五年前如出一轍。破碎儲能器中迸發的瑪那掀起狂暴氣流,六階魔力形成的豈是尋常風壓?當能量徹底爆發的剎那,威力堪比小型颶風。
「……」
此刻盡數被他貪婪吞食。
「瑪那。」
伊安閃電般撤回按在儲能器上的雙手,掌心外翻平舉至肩寬。他正要施展某個極特殊的——
『但。』
異變驟生。從儲能器泄出的磅礴瑪那裹挾烈風,向着他雙掌之間的空隙奔湧匯聚,逐漸凝成碩大的靛藍色球體——純粹的『瑪那晶核』正在成形。
啪!
喀、喀啦、咔嚓!
六階根本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境界。普通人固然難以企及,而作爲魔法師反而更能體會其遙不可及——可這樣的存在此刻竟活生生站在眼前,難怪疑問如火山爆發。
索性連他們棲身的藩籬一併吞噬。
轟隆隆——!
儲能器中封存的海量瑪那——
「六階?還有那個魔力枯竭又是什麼?」,
終於浮現出新的選項。
那麼自今日啓幕的第二幕,便該冠以『象牙塔至強者伊安』之名。自然少不得相配的『演出』。且看這場與五年前截然不同的魔力盛宴。
那個被稱爲怪物的高階法師。
將不少要人收入麾下。
「難…難不成已超越塔主大人…」
「現…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快檢測能量讀數!」
通體漆黑的儲能器表面綻開蛛網裂痕。雖是新鑄器具,耐性倒也驚人。可終究難逃潰決命運——躁動的瑪那正從裂縫噴薄而出。
「您在大草原見着什麼了?莫非是遇見了龍?」,
『將整個象牙塔吞入腹中。』
絕不止於單純的魔力炫示。
若無法逐個收復人心。
「魔力枯竭…?」
「先進去吧,外頭太冷了。」
這本是象牙塔公認的預言。
遲早會凌駕於塔主之上的——
伊安雙掌猛然發力,彷彿要將那藍色光球生生壓碎。霎時狂風驟歇,瑪那球體開始收縮——不,是在沁入。晶能正順着他顫抖的掌心源源不斷注入體內。
『就是現在!』
「伊、伊安大人。這到底……」,
「聽說您晉升五階時我們下巴都快驚掉了,現在居然再飆上六階?該不會大夥兒聯合起來戲弄我吧?」
此刻他的呼吸輕盈如羽。
這次階位認證實則是場『盛演』。
伊安·佩奇。
但此刻目睹此景,誰都覺得這個未來來得太早。
衆人皆知他是驚世之才。
『這次也要徹底碾碎。』
青光流轉的霧氣裹住全身。
其名正是『魔力枯竭』。這道能吞噬第三瑪那的至高咒術,此刻正從伊安掌間徐徐展開。
需要不同於往昔的震撼。
「枯竭。」
與五年前截然不同。
對保持中立者並未操之過急。
「呃——!」
這是魔力枯竭的短暫饋贈。
幾名魔法師的腳步匆匆忙忙地來回走動。負責與魔導工程業界交易的魔法師們急切地驗證着儲能器是否真能容納六階水準的瑪那,而掌管象牙塔名冊的記錄官們則趕回記錄的殿堂,着手整理今日事件與階級登記。
五階之後的魔法鮮有記載,卻非全然失傳。幾項真僞難辨的『至高咒術』如傳說般流轉於世,其中尤以某項祕法最爲聞名——
正是以六階大魔法師的身份傲然屹立。
當瑪那球體徹底消失的瞬間,他的雙掌終於合十相擊。
現在需要扭轉他們心意的契機。
伊安不緊不慢地安撫着魔法師們的疑慮。當他掛着從容的微笑步入象牙塔時,無數魔法師追隨着他的背影,眼中閃爍着好奇與敬仰交織的光芒。
* * *
距離那一刻正好七天之後。
使節團的車隊剛剛抵達皇城。百姓們的歡迎人潮如暴雨般傾瀉而下,人羣的焦點自然是皇太子海登。關於他成功促成三國協定的傳說,早已如野火般席捲整片大陸。
「皇太子殿下駕到!」
百姓們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紛紛俯首行禮。這一次他們並非出於對皇族的畏懼而低頭,而是摻雜了幾分真心實意。畢竟那個曾經被視作蠢材的皇太子,如今已然成爲無數人心中的楷模。
「皇太子殿下!請看小女子一眼吧!」
某個貴族家不懂事的小姐揮舞着手帕喊道。儘管皇太子愚鈍的傳聞流傳甚廣,但他那絕世美男子的容貌卻是人盡皆知的事實。
「停車。」
彷彿聽見了少女的呼喚,馬車裏傳來停止行進的口令。緊接着,那位鉑金色頭髮的俊美男子徑直走下馬車,朝少女所在處走去。
「皇、皇太子殿下!」
沒料到皇太子竟會親自下馬,正低頭行禮的少女,忽然被他遞來的一枝花融化了惶恐。不知他從何處備下的這朵花,樸素的小黃花綴着嬌嫩花瓣。
「殿下……?」
「收着吧,都城可難得見到這種野花。」
將花塞進少女掌心的皇太子悠然返回馬車,不忘向圍觀百姓揮手致意。那風範不像皇室貴胄,倒似巡演戲班裏的俊俏名角。
「團長,我方纔表現如何?可還妥當?」
使節團重新啓程時,皇太子貼着馬車追問奧利弗。分明是想求個對剛纔即興表演的評價。
「那個……」
「那個?」
「至少會給那姑娘留下美妙回憶……」
奧利弗正支吾時。
「……?」
若五年前象牙塔的阻攔是『爲塔主與象牙塔的示威』,今日伊安主導的攔截則是『爲伊安與皇太子的展示』。連高傲的魔法師們都甘心俯首,既宣告皇太子立下不世功勳,又向天下昭示伊安·佩奇已成爲象牙塔的新貴。
但這份擔憂終究是多餘的。
馬車內塔主的目光與伊安陡然相撞。
真正意義上的『大戰』就此拉開序幕。
他反而朝塔主綻開微笑。
使節團隊伍再度啓程。
那副塔主慣用的慈祥假面——
「怎麼偏和這羣傢伙碰上了……」
那些魔法師當年趾高氣揚的模樣,彷彿要向天下昭告他們凌駕於皇權之上。難道今日又要重演當時的鬧劇?
『這羣傢伙……?』
但伊安並非如此。
「殿下,比起這個,伊安公蒞臨了。」
另一架馬車裏的塔主目睹此景,拳頭顫抖不已。太多因素點燃他的怒火:從攀附伊安的魔法師,到那足以撼動象牙塔絕對權威的囂張做派。
與五年前截然不同。
『膽敢、膽敢玷污我的象牙塔……!』
「皇太子殿下。」
他正分毫不差地復刻着對方標誌性的笑容。
聞言,皇太子倏地從馬車裏探出頭來四下張望,很快便鎖定了伊安的身影。確切地說,是目睹了伊安率領着數十名身着白色法袍的象牙塔魔法師迎面而來——其中還包括五位高階魔法師。
「……哈,哈哈哈!」
如今的象牙塔已判若兩人。
這景象讓皇太子的表情驟然凝固。五年前那段不愉快的記憶猛然湧上心頭。當年他與伊安途經莫格利安領地時,象牙塔魔法師們突然攔住去路,不僅傲慢無禮,更是強行帶走了囚犯塞西莉亞。
因爲接下來的場景全然出乎意料。
見此情景,皇太子笑出聲來。
一道流光乍現。
伊安以瑪那增幅的祝賀之聲清晰傳入使節團乃至民衆耳中。這還沒完——剛行完禮的人羣立即左右分開,像其他人一樣深深低下頭顱,盡顯對皇太子儀仗的禮數。
不,簡直天翻地覆。
那張因暴怒而扭曲的臉。
「象牙塔高階魔法師伊安·佩奇暨全體同仁,恭祝促成三國盟約的皇太子殿下與使節團凱旋而歸,此心天地可鑑。」
「什麼?伊安?」
奧利弗也跟着點頭。
他慌忙轉移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