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章
《8級法師的迴歸》 · 류송 · 3477 字
『所謂大君主盛宴…』
『大君主』指的是實際掌控混沌殿堂的
或是那些爲爭奪權柄日夜明爭暗鬥的超越者們
譬如混沌君主、虛空君主之流
『這是要去龍潭虎穴喫鴻門宴?』
蘇佩里爾史上首位從執行者晉升的頂級支配者。
更何況還是榮登奧林匹斯聖殿新王寶座的支配者。
混沌君主暫且不論,其餘諸位定當好奇得很。
『我究竟何人,懷揣何等力量與潛能,所圖爲何』
視其展現的姿態,可能成爲招攬對象,亦可能化作警戒目標。
所以說這宴席暗流湧動,豈是隨意喫頓飯就能抽身的場合。
『所幸並非即刻傳召』
照石碑末尾所述,尚有餘裕。
在那之前應當能做好萬全準備。
『那麼先從登基時就想推進的事着手吧』
如今伊安在時計塔也身居高位。
除混沌殿堂外皆可自由來去。
他直奔赫菲斯托斯專屬領域而去。
映入眼簾的是由巨型工坊與鍛冶場構成的空間。
「赫菲斯托斯大人。」
卻見銀鬚忽然震顫。
[噢,你這……!啊不不,是陛下降臨了嗎?]
『必須全部收好。能使用這些的,可不止我一個人。』
『但若以這份見識爲基石,再得赫菲斯托斯指點……』
這次他徹底離開了時計塔。
隨後拎起熔爐旁的鍛錘輕叩砧臺:
不愧是在奧林匹斯稱霸多年的既得利益集團頂峯。
「如先前所言,在下一直心懷熱忱。只是身爲執行者時難有餘裕,縱有求學之心也無開口之機。」
[……時機由我定奪。]
「您是說……」
同時催動頂級支配者特有的權能——次元門。
「弟子必當焚膏繼晷。老師。」
『……究竟變化有多大?我熟悉的那片土地,還保留着當初的模樣嗎?』
饒是如此,仍覺得現有資源供給可能不足。
稱王的好處就在於此——宙斯的私有財產盡數歸我所有。
這沉默的拒絕麼?
[突然想學鍛造,總該有個緣由?]
「您照常說話便可。」
火神竟仰頸飲盡杯中酒。
他彎腰向師父致意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赫菲斯托斯領域的邊界。
[縱是帝王亦無特權,做好覺悟。明白?]
「其實野田君也一直有些興趣。」
沉吟片刻後忽然奪過他手中鍛錘,鏘然歸位。
與當年普羅米修斯的寶庫相比,這些寶藏在數量和規模上都不可同日而語。
「比起執行者時期總要寬裕許多吧?」
[這麼說你故鄉那邊也……]
必將迎來質的飛躍。
伊安頓住話語,目光掃過鍛造間的每個角落。
至此,傳回家鄉的鍛造技藝總算有了眉目。
[但如今竟得償所願?]
正在淬鍊的赫菲斯托斯慌忙欠身行禮。
當然是謊話。
[鍛造?卡利杜——不,伊安你小子?]
「好的,我明白了。您方便時隨時吩咐。」伊安向老師躬身行禮後,從赫菲斯托斯的領域中退出。
『不止資源。他還有數百個寶庫藏在蘇佩里爾次元各處。』
鍛造技藝傳承之請。
增強故土即是強化自身,這道理他再清楚不過。
每處都安插了監視者之肋作爲得力助手。
[善。且去候着。久違收徒,總要備些見面禮。]
縱使已加冕爲奧林匹斯新王。
恐怕連伊安都不知道,故鄉的軍事和科技水平早已超越了他記憶中的程度。
「啊,其實正爲此事前來拜見。」
倒也算不得多高明,頂多算中界三流匠人。
開始逐一巡視宙斯曾經擁有,如今歸屬奧林匹斯新王伊安的稀有礦脈、農耕區等無數領地。
正當伊安欲再度懇求——
「君王對師長也該用敬語。」
[也是。連宙斯那廝都終日無所事事。]
而且此時此刻,故鄉仍在突飛猛進地發展着。這種勢頭,必將長盛不衰。
局面就截然不同了。
『現在只剩……』
[既要重鑄根基,鍛錘且束之高閣。]
「想跟您學點鍛造技藝。」
『再將精進的技術帶回故土——』
火神低吟如熔爐嗡鳴:
最後能託付性命的,終究只有故鄉夥伴。
他從未接觸過鍛造。
『將這些資源源源不斷輸往故鄉。野田時代的供給量根本無法相提並論,定能極大提升軍力與科技。』
縱使正謀劃統合混沌殿堂之外的所有勢力。
「是,略知皮毛。」
聽聞伊安請求的赫菲斯托斯,捋了捋蓬亂的灰白鬚發。
不過在紫星彼岸的某個輪迴裏,他確實當過鐵匠。
用蘇佩里爾次元特有的各種資源和寶物強化故鄉的軍力。
[嗯……?師父?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從執行者時期就持續籌劃的目標,如今終於開始大放異彩。
[豈敢豈敢。對登臨王座之人怎可……]
* * *
「懸浮裝置檢查完畢!」
「前甲板無異常!」
「後甲板無異常!」
士兵和技術人員洪亮的嗓音從艙外陣陣傳來。
格林裏弗皇帝——反至高次元抵抗軍同盟總司令海登·格林裏弗。
雖然年歲漸長,這位依舊俊美的帝王正端坐在椅中。
咔嗒、咔嗒、咔嗒。
他習慣性地反覆打開又合上那隻嵌着獨子——帝國皇太子弗蘭茨·格林裏弗肖像的懷錶,將收到的信件反覆讀了一遍又一遍。
『……伊安,奧利弗也踏上了你長久行走的那條薄冰之路。不知大家是否安好。只盼你們平安無恙,千萬要活着回來。』
這封信正是伊安寄來的平安信。
隨着各類物資一同送來的最後一封書信。
此後便音訊全無,他實在難以掩飾內心的憂慮。
就連皇帝的護衛騎士奧利弗·雷伍德也去了蘇佩里爾次元。
歲月流逝,積攢的孤寂只能藉此聊以慰藉。
『我們何時才能重新完整地團聚?』
這個問題至今依然無解。
這位帝王的思想不知又飄向了多深的遠方。
他凝望的遠方天際,數千炮擊艦如精兵列陣,保持着嚴整隊形懸停——堪稱當之無愧的『飛行炮擊軍團』。
但凡經歷過戰爭的人都明白,帝王親征對士氣的提振何其猛烈。更何況說出這話的是真正在與死者軍團交戰中殺出血路的格林裏弗,絕無半字虛言。當年還是皇太子時,他可是雙手各執爆鳴杖衝殺在最前的猛士。
「話說回來,我們的訓練搭檔什麼時候到?已經過了約定時間吧?」
「保我一人平安?荒唐!正因我要求工匠們不計代價加固旗艦,確保它能像銅牆鐵壁般頂住最猛烈的攻勢,纔會耗費如此巨資打造。現在卻要讓它躲在後方?豈有此理!」
護衛騎士保羅·倫斯代替離任的副團長——不,代替劍公奧利弗·雷伍德接任團長一職,此刻正躬身向皇帝海登·格林裏弗稟報。
陛下,即便這般,前線還是太……
以黑曜石等珍稀資源徹底改造的炮擊艦。
她纖指勾住藍色法袍兜帽,銳利目光直刺炮擊艦隊。
看來是出現了。
「就在那邊!快看那個方向!」
「……哦,總算來了。」
碧空如洗纖塵不染,雪白雲絮迤邐舒展,和風徐徐送來沁人清氣。
「從各方面來看都是浪費。而且保羅,你也知道的吧?我現在可沒那麼好說話了。雖然不知道伊安和奧利弗變強了多少……但撐過幾輪攻擊還是沒問題的。」
這身鎧甲融合了魔導工學、人工精魄與蘇佩里爾次元的礦物,堪稱帝國技術力的結晶。
「那、那是什麼東西……?」
正因是演習,反而比真正的戰場更危機四伏。
就在此時。
不是坐鎮後方督戰的君王,也不是運籌帷幄的統帥——只是作爲衝鋒陷陣的普通士兵。
今日約定相見的『訓練搭檔』。
「陛下,聯合演習準備就緒。」
格林裏弗家的海登正立於旗艦前甲板,這是皇帝御駕親征的座艦。
「可…可是陛下……」
皇帝海登邊唸叨邊隨手拍了拍身上特製的黑曜石鎧甲,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你們可知我腳下這艘旗艦耗費了多少心血?光是黑曜石用量就比其他炮艦多五倍有餘,每個部件和魔法銘文都精雕細琢。知道爲何如此?」
只要不脫下這身鎧甲,就絕不會輕易喪命——海登對此深信不疑。
「哪兒?出現什麼了?」
[這是歷史性的首次聯合軍演。雖非實戰,但堪比生死相搏的演練,諸君務必繃緊神經。我亦將以最前線士兵的身份賭上性命參戰。完畢。]
天穹另一端,飛行炮擊艦軍團如精兵列陣嚴陣以待。
演說很簡短。
昔日在亡者戰爭中扭轉乾坤的『必勝戰略』,此刻再度浮現於帝王心中。
爲首的正是統領數千龍族的利希斯·拉登朱。
更有位女子傲然立於拉登朱碩大的龍首之上。
正有艘龐然巨物貫穿這天地——正是那艘『飛行炮擊艦』。
可——
海登皇帝將懷錶和信件輕輕擱在書桌上,轉身向外走去。
團長保羅·倫斯憂心忡忡地進諫。
所有人瞪着發直的眼睛望向同個方位,光是看他們的反應就能猜到來者何物。
這是連接所有炮擊艦的指令傳導裝置。
「啊,是的,確實已經過了約定時刻……」
他深信唯有親臨戰線,才能扭轉這場勝算渺茫的戰役。
咯噔、咯噔、咯噔……
但寥寥數語卻重若千鈞。
皇帝海登·格林裏弗從未考慮坐鎮後方。
這位網羅史上最傑出英才的海登·格林裏弗說要親赴死地。
靜觀這壯闊軍容,
飛行炮擊艦上突然爆發船員們此起彼伏的驚呼。
這位同時掌握空前絕後國力和無上權柄的皇帝。
[諸君,可聞朕聲?]
訓練不就是實戰的預演嗎?若在訓練時始終衝鋒在前,到真正戰鬥時也必須站在最前沿。否則,定會引起不小的混亂與差錯。
海登皇帝催動了通訊水晶球。
只見數千架飛行器劃破雲層呼嘯而來。
門外乍看像是艘巨輪,實則是翱翔天際的飛行艦。
「朕可愛的侄兒,還有陪練老友們。」
「嗯,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