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章 皇太子駕到0;21;
《8級法師的迴歸》 · 류송 · 2549 字
「不擇手段,也要讓他成爲你的人。」
一輛裝飾着黃金與寶石的華麗馬車。
車上坐着一位俊美的年輕男子。
隨風飄揚的白金髮絲格外醒目。
「用那孩子作墊腳石,爲你未來鋪路。」
綠河帝國的皇太子『海登·格林裏弗』。
他反覆咀嚼着皇帝的叮囑。
「這是在說,要爲你自己打造根基。」
囑託他務必設法籠絡那個叫伊安的小鬼。
雖經過長談,結論卻只有一個。
「哈!」
海登越想越覺得荒謬,不禁笑出聲來。
就算是魔法師又如何?區區個小鬼能成什麼事?
那種貨色,象牙塔裏不是一抓一大把麼?
『討人厭的小鬼實在太多了。』
這話不單指伊安·費伊一人。
還有皇宮裏那五個耀武揚威的弟弟。
不,說弟弟並不恰當。
『不過是些同父異母的雜種。』
那些隨時會來掐他脖子的小畜生們。
真不知憑什麼敢如此囂張?
上至貴族下至平民,
這正是皇太子一貫的主張。
「太子殿下。」
「呵呵。」
『尤其是那個魔法師。』
或許用優越感來形容更爲貼切。
領主城內僕役侍女們忙作一團,
這次定要狠狠挫他們的銳氣。
『總比那些只會耍小法術的毛頭小子強!』
「就算現在也該派人提前通報纔是。」
何止如此?帝國第一劍士的傳聞早已街知巷聞。
比如現在貴族們手忙腳亂的模樣。
他早就看這些傢伙不順眼。
全被皇太子突然造訪的消息攪得人仰馬翻。
轉眼間兩名騎手便脫離了隊伍。
皇太子的惡作劇總是令人頭疼。
就想看北方佬驚慌失措的醜態。
他們要去通信驛棧聯絡莫格利安家族。
奧利弗鄭重其事地再度懇求。
「謹遵鈞命。」
這個總是固執地守護在自己身旁的騎士。
「嗯……」
光是想到他們,睡夢中都要噁心作嘔。
「啊,說起來團長家族也是北部貴族吧?」
「他們至少需要準備迎接您的時間。懇請您體諒。」
『待我繼承大統那日——』
別說魔法師,連魔力核心騎士都培養不出的廢物。
皇太子眯眼打量着車隊中另外幾輛馬車。
一名騎馬的騎士靠近了馬車。
他對奧利弗倒是頗爲中意。
「還要多久才能到達?」
南部與北部的分界線——卡瑪斯河已映入眼簾。
定要將這羣礙眼的皇子們連根拔除。
「正是。」
每次看到這種滑稽場面,他總會湧起奇妙的快感。
他甚至加快行軍速度,讓他們難以預料。
整個北部領地瞬間雞飛狗跳,
奧利弗的長兄正擔任着家主之位。
每輛都載着位盛氣凌人的魔法師。
身爲皇太子,合該將這等人物收爲己用。
格林裏弗河名副其實地閃耀着翡翠般的光澤。
馬車後方綿延着聲勢浩大的隨行車隊。
連皇太子都沒能發現的細微變化。
尤其是排行第五的那個狂妄之徒。
「預計還需兩日路程。」
『那羣傲慢無禮的傢伙,遲早要付出代價!』
奧利弗團長再次退離馬車行列。
他似乎有了片刻閒暇,將馬車外的風景盡收眼底。
皇太子陷入短暫遲疑。
他向部下們下達了指令。
三輛馬車奢華程度不亞於皇太子座駕,
「這事不是早就了結了嗎?」
雷伍德家族亦是莫格利安家族的封臣。
『北方守護者?帝國之盾?不過是一羣窩囊廢。』
光是想象就令人心情愉悅的皇太子。
「好吧,看在團長的面子上,我就破例准許。」
『兩天倒也不算差。』
* * *
聽到這回答,團長奧利弗的表情出現了難以察覺的僵硬。
整天把北方傳統掛在嘴邊的野蠻人。
故意隱瞞正確路線也是爲此。
正是第二皇家騎士團團長奧利弗·雷伍德。
「這是太子殿下下榻之處!若有半點差池,小心你們的腦袋!都給我記牢了!」
「皇城來的人口味該怎麼伺候?」
「得等女官長來了才能定奪啊……」
「讓我來幫忙吧。」
「佩…佩奇夫人?」
「哎呀,不是說別這麼稱呼嘛。」
連不懂宮廷飲食的廚娘都如臨大敵,
『本以爲聯絡延誤才遲遲未到。』
但最焦頭爛額的
當屬大領主馬庫斯·莫格利安,此刻他正煩躁地搖着頭。
莫格利安山脈事件未平,皇太子又來添亂。
「人都到齊了麼?」
「是。除麥克法登、雷伍德兩家外,各家族長與繼承人均已抵達領主城。先前兩家的傳令兵回報,說是即刻就到。」
老練的管家霍加應答得滴水不漏。
大領主總算能暫舒一口氣。
本該列席的貴族席位上竟有空缺?
皇太子殿下定然會揪住這點大做文章。
但更棘手的問題還在後頭。
「魔法師閣下呢?仍無音訊?」
「是,尚未……」
「麻煩了。」
「魔法師大人身負皇命,按帝國禮法當居上座。」
大領主親自爲伊安引路。
到這份上,其他家主也按捺不住好奇。
稱之爲騎姿都令人汗顏。
正是北部貴客——八階魔法師伊安·佩奇。
馬背上馱着個少年,不,簡直像被捆着甩過來的。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雷伍德家主總算趕在最後一刻抵達。
莫格利安一族連同大領主佔據首列。
「能趕上已是萬幸。來,這邊請。」
「魔法師大人他……」
突然響徹雲霄的士兵吶喊震得四周嗡嗡作響。
「敘禮且緩,先整備迎駕儀仗。」
阿爾特·雷伍德匆忙找到位置,低聲對大領主說道。
一聲令下,馬匹竟自動放緩速度。
「大領主閣下,魔法師閣下人在何處……?」
遠處塵土飛揚,顯露出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
他自然絲毫未動責怪伊安的念頭。
那狼狽模樣着實令人扶額。
雖早有猜測,眼前情形仍令人難以置信。
可那馬頭的朝向卻紋絲不亂。
要說最心急如焚的,還得數大領主。
每個動作都透着焦灼。
想必要到宴會時才能互道問候。
此刻當真是迫在眉睫了。
最擔憂的情形終究還是成了真。
連基本寒暄都來不及進行。
只擔心那位皇太子會借題發揮。
他策馬狂奔而來,頭髮都豎得筆直。
唏律律!
「先隨我出迎。」
在他們的常識裏,這根本不可能發生。
「那是……」
『那少年竟是……魔法師?』
純白的騎士團與士兵,華美得刺眼的車駕。
數十個世代效忠的家族族長與繼承人。
「稍遲了些。」
旁聽對話的貴族們聞言駭然。
大領主率衆朝領主城正門走去。
皇太子此行的目的正是那位魔法師。
自連接北部腹地的羊腸小徑——
暫時離席未歸,至今未返。
在場貴族無不是與馬相伴半生之人。
「皇太子殿下駕到!」
正當要宣佈這個糟糕消息的節骨眼上——
「參見大領主。」
後續各家族長與繼承人次第排開。
「可不是嘛。」
「停。」
須得列陣恭候皇太子駕臨。
可當事人此刻卻蹤影全無。
一匹快馬自比皇太子儀仗更近的岔路疾馳而來。
「呼,這究竟鬧的是哪一齣?」
縱是再通人性的畜生,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
連最基本的騎術要領都沒掌握。
世族貴族們聞言迅速各歸其位。
伴着詭異騎術現身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