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章
《8級法師的迴歸》 · 류송 · 3328 字
『我沒看錯。這確實是魔法。連瑪那的流動都能感受到。』
也不是蘇佩里爾語蘊含的力量。
更非虛空君主特有的權能。
這分明是魔法。以術式發動的正統魔法。
身爲魔法師伊安·佩奇本人,怎麼可能認錯?
『雖然不願承認,但在他們眼中,靠術式催動的魔法不過是中界螻蟻的垂死掙扎。當然若以絕對實力碾壓,這種掙扎也能爆發出驚人力量——但在那些存在看來,根本連學習的必要都沒有。』
可爲何能使出魔法?
縱觀伊格德拉西爾的九界都屈指可數的至高存在。
把中界當作蟲巢的支配者之上,統領萬物的君主,爲何要、又憑什麼會——
『……現在還想不明白。不過。』
再觀察片刻罷。
真相自會浮現。
伊安定下心神說道。
「諸位,我無心隱瞞。只是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後,始終保持着這副模樣,久而久之便習慣了。若有不快之處,我願致歉。」
[……哦?是嗎?]
虛空君主對伊安的反應逸散出微妙氣場。
他沉吟半晌,突然再度發問。
[道歉暫且擱着,你不覺得該先解釋清楚?]
「閣下想聽什麼解釋?但說無妨。」
[區區中界之人爲何在此——就從這點開始吧。]
「因爲你比我弱。」
「廢話,沒有目的的侵略者還能叫侵略者麼?」
[……話說這樣能行嗎?奧丁那傢伙向來貪得無厭。]
那陰險老鬼若真翻起臉來,可不好應付。
虛空君主爲何對伊安格外關注。
都覺得自己起名失敗。
「混沌殿堂是否帶着明確目的入侵蘇佩里爾次元?」
「我本名是伊安·佩奇,伊安·佩奇。」
[哇,大叔這話說得老練啊?可比我還專橫十倍呢?]
「能否請教這個目的是什麼?」
不過都是侵略者中的勝利者而已。
再明白不過——只因受託於奧丁。
[啊……啊啊!原來是你?中界的變數!]
看來兩位君主並非真正的命運共同體。
混沌君主立即出面維護伊安。
『雖然哈迪斯也有所察覺,但那只是他個人的猜測罷了。』
「與各位進駐混沌殿堂的理由如出一轍。」
「……」
[奧林匹斯境內發生的一切皆歸我管轄。查明來意是我的職責,承擔後果也是我的本分。虛空君主,莫非忘了這簡單的規矩?]
言下之意,若不動口,便要動手。
[……什麼?]
「那我也拒絕回答。」
[不滿意就照剛纔威嚇便是。區區弱者還敢頂嘴?既已給足顏面,就該乖乖閉嘴回去等差事。]
畢竟連評議會都耳熟能詳。
這份由實力碾壓帶來的自信,此刻只能低頭認下。
突然如此積極行動的緣由。
全怪赫拉克勒斯瞎出主意。
[既然用中界蟲豸都不如的僞裝冒充蘇佩裏恩,想必也取了相配的假名——卡利杜·瓦坦卡?這滑稽名號就是你杜撰的吧?我說錯半字沒有?]
「諸位不也非此界原住民麼?」
[叫什麼?單純想聽聽——純粹好奇。]
「不,你必須回答。」
[伊安……佩奇……?]
保不齊哪天就得和那位虛空君主化身的超越者聯手。
狂妄。
看來還是個挺有名的稱謂。
每次聽見這名兒
[既然知道就適可而止。給你的隨從留夠體面還不夠麼?]
耍花招可能會付出慘痛代價。
伊安語塞片刻,偷偷瞥向混沌君主。
「適可而止。他又不是你的直屬支配者。」
明明沒有眼睛,這光芒到底從何而來?
中界的變數。
越是如此越引人好奇,但眼下還是暫退爲妙。
「同爲異界而來的征服者,以武力令衆生臣服。我不過是從中界降臨,讓奧林匹斯聖殿俯首罷了——這便是全部答案。」
那絕非出於好奇或戒備這般簡單。
虛空君主低聲咀嚼着這個名字,突然啪地擊掌。
「但說無妨,這點小事在下定當知無不言。」
確切緣由唯有混沌君主知曉。
虛空君主點了點頭。
「問是你的自由,答是我的自由。」
「……您明鑑,確實另有真名。」
這番話說得何等狂妄。
「所以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總不至於只想當個跑腿王吧?」
[知道、我當然知道……!]
或許正因爲其中確有幾分真意?
[如出一轍?]
這位平日從不過問閒事的主。
畢竟初來乍到就過分熱絡,反倒容易弄巧成拙。
反過來說,我拿不回答的你毫無辦法。
混沌君主這般費心拉攏,自然有其深意。
更何況混沌君主此刻雖似友非敵,來日形勢誰又說得準?
混沌君主心知肚明。
「說出目的。」
問題在於無人知曉他爲何被標記爲變數。
無面面具的眼窟窿突然閃過寒光。
這次伊安主動接過了話頭。
[你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一看就很可疑吧?]
從最初便洞悉盲目之父意圖的存在,唯有混沌君主。
[同爲侵略者麼…這話倒不算全無道理。]
虛空君主雖這般調侃,仍乾脆利落地收回了對伊安的灼熱視線。
[既然這樣,我換個問題——就最後一個,保證不爲難你。純粹是……我私人好奇罷了,絕非替他人打探。]
竟敢聲稱與我們毫無二致。
那麼眼前這位虛空君主又如何?
他是否知曉這與絕對時間『克羅諾斯』的關聯?
[哈,這就說得通了。短短時日就憑實力坐上使者統領之位的中界人,確實是個變數。致命的變數啊!嗯,嗯,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咦?
莫非這位也不知情?
不知伊安爲何會被盲目之父指定爲中界變數?
[等一下,這傢伙爲什麼還活着?雖然靠實力當上使者首領這點我認了,就算那些支配者無能才讓他得逞——混沌大叔,您不是該除掉他嗎?連父神大人都親自下令要剷除的傢伙啊。]
[父神改變主意了。]
[爲什麼?]
[我也不清楚。誰能揣測那位的心思?]
[該不會是壓根沒想法纔讀不出指令吧?]
[隨你怎麼想。]
[唔……]
虛空君主盯着他看了半晌,顯然對這個敷衍的回答很不滿意。
片刻後移開視線,低聲念道:
[……見不到父神本人可真麻煩。但願有人別打着父神旗號胡作非爲啊,大叔。]
[無需多慮。我絕無此意。]
[不信也得信吶。早知就該學大叔趴着做人,也不至於落到這步田地。連覲見資格都沒有的傢伙,活着還有什麼勁?]
虛空君主甩了甩頭,抬手撕開一道次元門。
門後通往他位於時計塔上層的私人領域。
混沌君主聞言陷入沉默。
「……?」
「是時候該聽聽您的答案了。」
那沉默似鉛塊般沉重,卻未持續太久。
他們纔是一切禍端的根源。
「確有幾件事。有些故事想講予君主聽。」
[早說過答案會不期而至,何必着急?]
這是時計塔底層之下的最深淵,獨屬於混沌君的領域。
「謹記教誨。」
「您看得真準。」
不,或許您更甚一籌?
[……]
「請您垂詢,虛空君主大人。」
[永恆完美的和平]
下一個目標自然是混沌殿堂。
他不正是最接近終極之敵——盲目之父的存在麼?
同路?
「您說過對我有所期待?」
這是第三次與混沌君主單獨對峙。
伊安坐在權能沙發上,微微啓脣。
[現在可以暢所欲言了,你想說什麼?]
[好了,現在敞開心扉說吧。你想問什麼?]
[哦?那別在這兒杵着了,換個地方吧。]
[沒錯,待必要條件達成,你自會領悟話中真意……]
無論如何,眼下混沌君主纔是關鍵。
與虛空君主的會面就此結束。
「請現在就告知——您究竟在期待什麼。」
[改天再見吧,反正感覺會經常碰面。]
「是指初遇時您最後的贈言?」
[當心點,誰都猜不透那傢伙在想什麼。]
「我還是不明白,也不打算完成那個所謂的前提條件。說到這份上您也該看出來了,我這人性子急。所以別在這兒賣關子,先把中間賬算清吧。實在不行,至少把那前提條件到底是什麼說個明白。」
無需再迂迴試探。
那個神祕的混沌君主纔是關鍵。
當然這話只留在心底未曾出口。
既然已蛻變爲最強支配者。
這個存在身上找不到絲毫遲疑猶豫。
您不也是如此。
……什麼?
[……你無法向虛空君主坦白的真正目的,想必是要換取第五中界永恆完美的和平吧。爲此你不惜粉碎所有阻礙——若時計塔擋路便摧毀時計塔,若我礙事便斬殺我,縱使是端坐雲端的那位盲目之父,你也會將其神座擊碎繼續前進。這股執念,此刻正驅動着你的每個抉擇。我有說錯麼?]
[總之那小子是誰?伊安·佩奇?]
[不錯。]
他的目的,爲何屢次放任伊安存活。
穿過混沌君主的次元門,來到初次相遇的地下研究室。
「唯有弄清這個,我才能決定接下來的行動方向。」
[你我本是同路人]
[聽什麼?]
這是第三次與混沌君主單獨會面。
這突如其來的荒唐話算什麼?
[看你的表情,似乎有話要對我說。]
要摧毀混沌殿堂,必先爲他『定義』。
權能沙發深陷的弧度裏,伊安翕動嘴脣。
[這也是我的夙願。伊安·佩奇,或許比你更爲熾熱]
誰知道呢。
而在叩響那扇命運之門前。
是敵是友尚未可知的迷霧般存在。
他剛離開,混沌君主便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