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章
《8级法师的回归》 · 류송 · 3415 字
轰——!
攻势并未就此停歇。
轰——!
黑曜石巨剑接二连三斩落在每一处气息波动之处。
支配者海姆达尔从不给对手可乘之机。
这种滴水不漏的作风,正是这位支配者的立身之本。
轰……!
这哪里还是大剑,分明是柄黑曜石锻锤。
只要擦着点边就能让人脑浆迸裂的凶悍锻锤。
轰……!
不知重复了多少次砸击?
海姆达尔终于停住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随即用那双标志性的紫罗兰瞳光扫视四周。
[……你,真是个怪胎]
劈头盖脸就被说成怪胎。
更奇怪的是伊安竟了然般轻笑出声。
[在耍什么巫术?]
「商业秘密。不过并非巫术。」
[……]
巫术。
海姆达尔倾注全力的致命一击,竟如同泥牛入海。
[……]
「所以有自信就别被耍,直接动手啊。」
[我为何要教你?]
[你连我同族都算不上]
话里浸透着浓重的嘲讽。
「不过——」
[诡辩。你以为我还会被你那些下作把戏耍得团团转?]
当时是说不见棺材不掉泪来着?
[……]
「我们不都是苏佩里恩吗?」
[如你所愿。]
宛如洞悉未来般将每次攻击化于无形。
海姆达尔收剑入鞘。
「请您杀了我吧。」
居然能躲开?还如此游刃有余?
[不过是仇敌的爪牙罢了]
「哇,这次差点真要去见死神了呢。」
纵使怀疑对方使诈,自己方才确是认真的。
无翼坠落的噩梦就这样开始了。
这些家伙怎么个个都急着送死。
[是指晋升顶级支配者的方法?]
「您不是说非得死一次才能清醒吗?那就让我清醒清醒。」
看他额角暴起的血管就知道有多上火。
糟糕,看来是后者。
「自然包括其中。」
海姆达尔标志性的紫罗兰瞳光骤然转红。
然而危机远未结束。
连同那柄漆黑的黑曜石重剑也燃起烈焰。
任谁硬接这等攻击,灰飞烟灭也是理所应当。
有本事就来取我性命。
「我应当未结仇怨才是。」
要知道,这可是从高耸入云的时计塔顶端坠落。
[又要耍什么花招……]
[……什么?]
毕竟那家伙就像预知了海姆达尔所有动作般精准闪避。
[耍诡计的模样倒和洛基如出一辙]
虽这么说着,眼底却燃起兴致。
是兴致盎然?还是满含讥诮?
海姆达尔紫水晶般的瞳光骤然闪烁。
[那又如何?]
可海姆达尔面色依旧凝重。
[……]
为何如此?答案很简单——就在黑曜石巨剑劈向地面的刹那,他察觉到了。
啪!
海姆达尔竟也纵身跃出瞭望台。
轰——!
若非巫术根本无法解释。
难怪会被称作怪胎,被疑心使诈。
不是靠视觉反应,也非凭借老练经验预判。
这正是海姆达尔的绝技之一——确保斩草除根。
他双手高举大剑加速俯冲,剑锋直指下坠的伊安,坠落之势比前者更为迅猛。
每一剑都灌注了全力。
「还是说您没把握?刚才瞧着躲得挺利索的。」
「听说阁下凭自身实力跻身顶级支配者之列。」
「不如这样——」
这阴阳怪气的语调让海姆达尔青筋直跳。
海姆达尔真心这么认为。
「把我杀了不就用不着听请求了吗?」
[哦?]
借由时计塔的高度加成,这记劈砍将地面凿出巨坑。
「想向海姆达尔阁下讨教一二。」
活脱脱一副『快来杀我』的架势。
当然不会真乖乖受死。
看那黑曜石大剑砸落之处——简直像陨石撞击般碎成深渊!
巨剑劈斩卷起的暴风能将骨头碾成渣。
[你找我何事?]
前不久似乎听过类似的话。
事先谈好条件可是基本操作。
[看来非得见血才能醒悟]
「要是杀不了我,就请答应我的请求。」
震耳欲聋的爆响在苏佩里尔心域久久回荡。
夹在中间的伊安,多半如海姆达尔所言化作齑粉。
轰——!
这程度已非诡计,而是实力。
按理说早该彻底终结。
[化为齑粉吧。]
伊安双臂大张着说道。
那绝非寻常的气浪翻涌,裹挟着魔法之力将伊安生生掀飞,撞碎时计塔瞭望台的围栏。更诡异的是,他竟连飞行咒术都无法施展。
早已闪至远处的伊安抚着胸口喘息,话语里还带着颤音。
虽说着劫后余生般的台词,可看他游刃有余的架势,倒像在戏台上念词儿。
「当然,还是勉强躲开啦。」
[……]
「如何,还要继续吗?」
面对伊安的挑衅,海姆达尔缓缓收剑入鞘。
若不顾后果继续猛攻,未必不能取其性命。
可那样的话,整个苏佩里尔心域怕是要沦为废墟。
更何况,连对方使的什么邪门招式都还没摸清呢?
[有意思]
竟将灌注全力的杀招尽数化解。
再说一遍,就像你早已知晓的那样。
这般诡谲伎俩,反倒叫人兴致盎然。
阴毒招式不也是招式的一种么?
[奥林匹斯何时开始玩起邪术了?]
「都说了多少遍,这不是邪术。」
[那若非邪术,又能是什么?]
「都说了多少遍,商业机密啦。」
[越是阴毒的伎俩,越要遮遮掩掩。]
「随您高兴吧,海姆达尔大人。」
[……]
「虽然此事已了。」
「是要我放弃迄今积累的【格】?」
「躲开攻击便硬说是邪术,狡辩之余还背弃承诺——若非鼠辈行径,这又算什么?实在令人失望,海姆达尔阁下。」
[你,莫非此刻竟敢对我…]
只盼能稍加刺激,令其判断力蒙尘便好。
[师…傅?]
【【格】便是你的全部?】
同时竖起了耳朵。
「看来是我错想了,您与那些庸才毫无二致。」
「死咬着不认账可解决不了问题。」
根源,抑或根基。
它直指海姆达尔最骄傲的命门——
[且慢]
此言绝非单纯挑衅。
「……什么?」
「您当初可是全盘接下我的挑衅。」
[……]
伊安干脆利落地
其一是魔法,其二仍是魔法。
攥住黑曜石巨剑的手背暴起青筋。
清空?
[符文绝非立身之本]
活到现在还未曾听过如此羞辱。
分明听着像天方夜谭。
海姆达尔咬得后槽牙咯吱作响。
[若不解此意,万事皆休。]
【【格】不过是等级罢了。】
伊安·佩奇的根源是什么?
也永远无法理解,为施展那种被誉为『邪术』的权能,会令自身堕入何种境地。
[那不过是单方面的胁迫]
[绝无此事]
此刻正被利刃般的嘲讽刺穿,那引以为傲的寒门登顶神话。
听到这个词的瞬间,伊安的心域猛然下坠。
可他竟真要坦白,莫非这挑衅比预想有效?
「真相唯有您我,以及高居时计塔之巅的那位知晓。」
突然说些什么?
伊安敛去笑意,突然定在原地。
仿佛斩断所有牵绊般忽然转身。
可他神情却前所未有的凝重。
从未有人敢对他这般放肆。
伊安究竟拼上何等代价,才躲过他所有的攻击。
「但请务必遵守承诺。」
这份无知注定要延续一生——也必须延续下去,唯此伊安的棋局才能安然推进。
『……魔法』
够了。
[从未狡辩]
[若说心愿,不妨告诉你——我是如何登上今日之位。]
这里并非中界,而是苏佩里尔次元。
「求学自然要执师礼。」
其实本不指望他会中这等拙劣挑衅。
海姆达尔可曾知晓?
他几乎就要上钩了。
那份贯穿毕生的澎湃自信
「等级……?」
「实在令人失望。原以为凭实力跻身顶级支配者之列的您,会与那群倚仗血脉的傲慢雏鸟有所不同。」
人类首位八阶魔法师的根基为何物?
这次换海姆达尔拦住去路。
这奇耻大辱岂能不雪?
[全部。]
毕竟此处已非中界,而是苏佩里尔次元。
「告辞了。我还不至于拜鼠辈为师。」
若就此放他离开,终生都要背负鼠辈污名。
就连傲慢的奥丁在他面前也持礼相待!
[我还不至于活得如此窝囊,要听奥林匹斯走狗这般狂吠。]
[支撑你的根基究竟是什么?]
「……」
「全部……?」
伊安指尖轻点塔尖方向,将原欲出口的"苍天"二字咽下。
有件被遗忘许久的事正掠过脑海。
[清空吧。]
脚步声空洞地回荡在石阶,将呆立的海姆达尔甩在身后。
海姆达尔的提点到此为止。
描述伊安时竟舍弃魔法?
此乃绝无可能之事。
『我的根源与根基即是魔法,无人能否认』
非卡利杜·瓦坦卡。
仅是魔法师,伊安·佩奇。
他凝视自己双手。
同时全力感知体内玛那。
啊,玛那,久违的悸动。
如今已如呼吸般自然的特权。
此世间万千魔法与术式的始终。
「……」
伊安陷入沉默。
沉寂漫长得近乎永恒。
沉默里浸透无数煎熬。
当然这沉默终有尽头。
毕竟他已触碰某个『决断』。
「……此事,当真?」
打破沉默的伊安开口问道。
他质问的对象是支配者海姆达尔。
这位存在始终默然等待着漫长的沉默结束。
岂止如此?
[信不信随你。我只想洗刷你带给我的屈辱。]
确切说是深嵌在心域深处的微小核心。
玛那之根脉,法师之本源。
「不是说些捕风捉影的话——您确定这真是一切的开端?」
苍蓝之心。
他直视海姆达尔重新泛起紫光的眼眸。
伊安点了点头。
「那么。」
话音未落。
伊安·佩奇,这位魔法师的起点与终点。
瞄准了历经岁月锤炼的玛那源泉——『苍蓝之心』。
「原来如此。」
瞬间支离破碎。
「我愿意一试。」
他右手狠狠攥住自己心口。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