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章
《8級法師的迴歸》 · 류송 · 3363 字
「怎麼會…?」
「堂堂預言之支配者,原來看到的未來盡是些斷斷續續的碎片啊。」
任憑普羅米修斯如何震驚,伊安只是從容不迫地更換着鎖鏈,連語調都平穩得不起波瀾。
「也是,被囚禁在這種地方,再強的能力都會退化吧。」
實則伊安也耗費了不少心力。畢竟若非監視者不具備亡靈屬性,這場戰鬥絕不會如此輕鬆。
『差點就要動用時間回溯了。』
爲這種程度的危機承受反噬發動迴歸,怎麼想都不是上策。
真是萬幸。
「所以還是不打算回答我嗎?」
「答覆……?」
「剛纔那監視者臨死時嘟囔了什麼?聽着像在罵人。」
「……啊,不是髒話。」
不是罵人?
那到底是什麼?
「他說稍安勿躁。」
「咦?讓等着?」
「你方纔對陣的老守衛殺不死。等上片刻便會復活——他受宙斯所賜的不死詛咒。」
不死詛咒。
聽着莫名耳熟。
看那模樣倒也合理。
「嗯…據我所知沒有……此番倒是頭一遭。」
且看這傢伙究竟所求爲何。
說是十分鐘。
姑且先聽着吧。
『必定另有所圖』
照此完成所有偉業直至取得支配者格位,選項欄怕是要暴漲。
『我見證的未來——蘇佩里爾終將傾覆的預言依然有效』
對象越強悍,魔法抗性越高,失手的情況還少嗎?
面對伊安的逼問,普羅米修斯聳動着肩膀答道:
只需一粒就能攝取近乎完美的營養——蘇佩裏恩特有的進食方式,說是進食,不如說是能量充能。
「您的目的是什麼?」
咔啦!
老實說,真沒料到你會坦白。
這番話究竟意欲何爲?
「依我看…十分鐘?」
「若我說沒有呢?」
「請說出真實目的」
「中界也曾有位鼎鼎大名的愚人,如今卻被呼爲聖君——皆因他十餘年間日日精進。」
並非所有亡靈怪物都喫驅散亡靈這招。
「您果然明鑑。」
他突然如數家珍般報出支配者名號。
眼前這位中界之人。
可伊安剛對監視者——他遭遇過最棘手的亡靈——成功施放了驅散亡靈。
倒也不至於等不起。
阿瑞斯的愚魯在支配者間早成笑談。
「真實目的?」
『原本就是瑪那充盈的世界,加上格位提升的緣故?咒術威力怕是翻倍不止。』
「竟有五人之多?」
「原來如此。」
「要說僅憑憐憫之心就照拂被放逐者與中界,實在難以取信。更何況您甚至甘願淪爲罪人」
這般情形,叫人如何反駁你那句『賭上性命的豪賭』?
伊安·佩奇就是活生生的證據。
「結果?」
頭一回?
不知此事反倒稀奇。
「自我穿越至此界,統共會過五位支配者。」
「繼續剛纔的話題吧。」
若你一直裝糊塗,我本打算找個合適時機就此揭過的。
至此第三項偉業達成。
「正如肅清所有支配者纔是我的真正目標,普羅米修斯大人想必也藏着不爲人知的企圖吧?」
「你想聽什麼答案?」
「所以解讀臨終咆哮,大意是「待我重生再續前緣」?」
「大謬不然。赫拉克勒斯不過莽夫,阿芙洛狄忒?呵,若說她身負驚天權能,倒更像是個尋常婦人。」
「……什麼?」
仍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
「恕我直言,這種假設毫無意義。」
這也難怪,畢竟你是個正在踐行偉業的中界來客。
換完鎖鏈的伊安一屁股癱坐在巖山角落。
所以本打算就此作罷。
「若有可能呢?」
「……阿瑞斯自不必問。」
鎖鏈已悄然更換。
「絕無可能。」
必有其深意。
「赫拉克勒斯、阿芙洛狄忒、阿瑞斯、赫菲斯托斯,以及閣下您。」
這意味着實力的躍升。
「這個嘛……倒也是?」
「坦白說,初臨此界時我曾抱有些許期待——既爲凌駕我等之上的存在,總該具備相稱的睿智罷。」
誰知你二話不說就自曝了身份。
「確切要等多久?」
「您要我表明真身的條件我照做了。這對小弟而言可是賭命的買賣啊?」
『不賴。』
「其他早你擊敗監視者的執行者,可曾聽過這說辭?」
「那麼這次該輪到普羅米修斯大人給出答案了」
我要聽那個真正的目標。
「目的?」
這下可有趣了。
不得不承認。
「比預想的要耗時啊。」
飢腸轆轆的伊安從布袋摸出圓形丸劑吞下。
獨此一份的待遇。
「所以?」
「爲何?」
「確是稀罕。」
「關鍵在於時間。中界那個蠢貨蛻變成賢君,也不過花了十來年。可您瞧瞧阿瑞斯——即便擁有驚天權能,歷經永恆歲月,至今仍是那副德性。」
「這個嘛……確實?」
又一次被戳中痛處。
畢竟阿瑞斯的愚笨堪稱登峯造極。
「言歸正傳,前三位支配者讓我大失所望。赫菲斯托斯也沒留下什麼好印象。」
「那傢伙本就不是聰明人,除了擺弄鐵塊還會什麼。」
「那現在還剩誰呢?」
「……我?」
普羅米修斯反問道。
伊安輕巧地頷首。
「若您也像其他支配者那般,把中界當玩具戲耍,最後玩火自焚被困於此……那我可真要失望透頂了。」
「哈……?」
「啊,順帶一提,那條界線連阿瑞斯都沒敢逾越。他正樂呵呵地在第五中界玩耍呢。」
「……」
「所以才問您。怎麼看都覺得另有深意。」
「……」
「若沒有,那您可比阿瑞斯還蠢……但蠢到那個地步也不容易。」
……好小子。
還挺會挑釁?
「我所做的一切,皆爲實現那份預言。」
棘手得很。
儘管泰坦與吉甘特斯早已分道揚鑣,她終究曾是我們的同伴。
兩者竟驚人地一致。
「那讓我讀取普羅米修斯大人的記憶吧。雖不完美,但多少能獲得些線索。」
性能卓越的配件。
「不過閒暇時點撥了幾句中界的螻蟻,你們竟以此爲藉口囚禁我數萬年?! 」
聽到這裏,伊安驟然明白了普羅米修斯的真意。
原本被鎖鏈束縛、頹然蜷縮的普羅米修斯肉身,驟然隆起虯結肌肉。
「……罷了,別無他法。」
「嗯……」
伊安渴望的。
「意思是無論發生什麼,都要按你的計劃行動。明白嗎?」
[宙斯——!卑鄙之徒!]
「到此爲止,若想聽更詳細的解釋,請前往泰坦之地。」
「像你這樣的傢伙究竟爲何……」
「那位厄俄斯大人……恐怕已經離世了。」
『蘇佩里爾次元的毀滅。』
普羅米修斯追求的。
更夾雜着頂級支配者特有的威壓。
厄俄斯死了。
如今卻因眼前這渺小的中界生靈——伊安·佩奇的算計而隕落。
當然有。
可爲何?
「……」
「我的第一項偉業就是誅殺名爲厄俄斯的泰坦。」
「竟、竟有此事……」
「……什麼?此話怎講?」
「……監視者即將甦醒。那怪物所見所聞都將原封不動傳至宙斯耳中,待它復活後,慎言慎行。」
這就足夠了。下定決心的普羅米修斯緩緩吟誦。
伊安提議道。這是他因厄俄斯之死而尷尬的結果。
「去尋黎明之舊支配者厄俄斯吧。她是我暗中的助力,只需提及我的名諱……」
那是個我曾踏足過的地方。
轉瞬現出真身。
遠不止如此——伊安新加固的赫菲斯托斯鎖鏈,竟被輕易崩斷……
「同樣困難。若我肉身出現異樣,宙斯會立即察覺。」
「……什麼?」
「那麼,請容我再問一次。」
普羅米修斯最終長嘆一聲,在冥思苦想後提出折中方案。
恰巧離這高加索山脈地區並不遙遠。
「你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居然不惜墮落爲罪人,也要如此大張旗鼓地支援放逐者與中界。」
「你現在是在……」
這該從何說起呢?
『他與我追求的目標相同。』
「荒謬,以你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戰勝她!」
「接下來無論我做什麼,都請勿起疑,只需專注你的目標。」
這尊吉甘特斯巨人筋肉虯結,體型足有伊安的十倍大小。預言之支配者普羅米修斯仰天長嘯,聲若雷霆。
當伊安再度發問,普羅米修斯也謹慎地斟酌着答案。
「洗乾淨脖子在時計塔等着!如今我神力盡復,定要將你這廝碎屍萬段!」
「時間緊迫,直說重點吧。我曾見證這個世界的終焉。」
咔嚓!
這疑惑未持續多久,便以最痛快的方式徹底揭曉。
「……嗯?有何不妥?」
若她已逝,便再無人能向這中界人詳盡解惑。身爲戴罪之身,我本就束手束腳。」
「準確來說是誘餌戰術,阿芙洛狄忒在泰坦之地外給了她致命一擊。」
「終焉……是指未來嗎?」
「您剛纔說厄俄斯?」
縱使被視作罪人,他終究是純血蘇佩裏恩,更是曾經的頂級支配者啊。
『這個狂妄的中界人未必能實現我所見的未來。但至少,他能成爲那個未來的關鍵配件。』
「……」
當真是進退維谷的境地。
「不如再殺一次監視者,爭取點解釋時間如何?」
這是標準的蘇佩里爾語。
不妥?
爲實現預言而採取的行動。
泰坦之地。
「謹記於心。」
「行不通。宙斯會起疑心。」
這突如其來的言語究竟何意?
話音剛落,普羅米修斯驟然拡大手掌,將伊安攥在五指之間。
旋即縱身躍下巖山,在墜風中壓低嗓音:
「你說過能讀取記憶?」
「確、確實如此……」
「待衝出高加索山脈地區,我與宙斯的咒術鏈接便會斷絕。在那之前,你必須讀遍我的記憶——重複千百次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