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章
《8級法師的迴歸》 · 류송 · 3550 字
第一假說:
與支配者鑿穿的第五中界『地球』鼠洞不同,故鄉所現之洞或爲自然形成。
『而第二假設則是……』
第二個假說。
伊安的故鄉土地很可能如同第五中界地球般,早已淪爲支配者們的棋盤。
『若是第一種情況倒求之不得,但恐怕真相屬於後者。』
反覆推敲後只能得出這個結論。
後者的可能性遠高於前者。
雖令人遺憾,卻是最冷靜的判斷。
『若採用第二個假說,弗蘭·佩奇爲何能使用蘇佩里爾語這個疑點就迎刃而解。』
弗蘭·佩奇施展的語言之力,正是蘇佩里爾次元的通用語。
問題在於連他本人都不記得從何時開始使用,更不知師承何人、如何習得。
『在他操縱的往事幻境中,當年的弗蘭·佩奇曾如此稱呼我——從天界降臨的貴人,就像赫克託呼喚阿瑞斯那般。』
赫克託不也曾稱阿瑞斯爲『從天界來的大人』嗎?
諸多細節都嚴絲合縫。
第二個假說的分量驟然加重。
『看來得儘快再見弗蘭一面。』
雖萬般不願卻別無選擇。
眼下唯有他能提供線索。
『不是說時間所剩無幾了麼?』
「現在啓程如何?」
絕非奉承。
蹬地的悶響非比尋常。這般超常的彈跳力,倒讓人不由想起那個叫奧利弗·雷伍德的男子。
「這道門通往阿瑞斯大人天界轄下的黑曜石礦山之一。」
「不必。您不是代阿瑞斯大人來監察的麼?能得您旁觀已是榮幸。」
必須再次強調——此人沒有瑪那。這意味着他無法藉助魔力加持,卻仍能輕鬆完成這等壯舉。這怪力究竟從何而來?
『不用魔法竟能做到這種程度……果然神奇。』
赫克託何其敏銳。
隨着伊安的格位不斷提升,弗蘭的痕跡逐漸消逝。雖可能是謊言,但至少在伊安感知中不似作僞。
瞪圓的雙眼便是明證。
縱躍如飛麼。
伊安輕抬手腕,列隊的黑曜石礦車便齊刷刷浮空而起。更驚人的還在後頭——
解釋間,赫克託雙腿猛然發力,宛若即將躍入雲霄穿越次元之門。
伊安輕輕點頭,身形輕盈地浮空而起。他所說的『過去看看』,指的正是那道紅色傳送門背後的世界。
『關鍵在於利用這一局面。若能巧妙運籌,便能像阿瑞斯扶持這座城邦那般,爲我的故土爭取支援。』
「我趕時間。」
基礎構造確是礦山無疑。
「啊,剛好準備就緒。」
話音未落,赫克託已扛起滿載黑曜石的礦車,振臂擲向次元門另一側。
咚!
[哦?哼哼…沒想到你倒是塊好料。雖說渺茫,若你真能完成十二偉業晉升末席支配者…倒堪大用]
看來在彈跳力上頗有造詣。
「簡單省事再好不過。」
『礦山能有這麼大?』
「……我來幫忙。」
「接下來還要做什麼?」
但眼前這片將想象放大數百倍的領域,正是阿瑞斯擁有的第三黑曜石礦山。
只不過規模遠超常規。
「啊,原來如此。那麼……」
伊安以阿瑞斯特使身份
「簡直…太神奇了。天界來的大人物果然有通天手段。」
整整一日。
「這樣更省事吧?」
映入眼簾的是排列整齊的礦車,以及車上堆積如山的黑曜石。
「這樣就快多了。」
看那架勢,簡直把伊安當作天神派來的使者。
這裏確實與常人想象的『礦山』模樣頗爲相似。
伊安從寥寥數語便察覺阿瑞斯正在考驗自己,於是施展出左右逢源的處世之道,企圖在雙方間都攫取好處。
隨着伊安的話音落下,赫克託猛然釋放積蓄的力量,將『如飛鳥般躍起』這句話詮釋得淋漓盡致。
阿瑞斯鮮少展示神力,在不通魔法的赫克託眼中,伊安簡直如同天界真神臨凡。
[赫克託那小子對你讚不絕口啊,都快趕上對我的崇敬了——你到底使了什麼神通?]
爲遙遠未來埋下伏筆,將受託之事執行得滴水不漏。
「待會兒在對面見。」
「不過忠實踐行您託付的偉業。」
縱橫交錯的通道,運載礦石的推車與軌道,礦工們揮舞黑曜石鎬鑿擊巖壁的景象。
雜念方生便已抵達礦山。
哐啷!
「可不是麼。」
「只要把黑曜石打造的鉤鏈嵌上去拋投就行。礦石會自動落在下方,空車還能原樣回收。」
「小人雖不能翱翔天際,卻可縱躍如飛。」
赫克託緩緩巡視着那堆成小山的黑曜石,很快便滿意地點點頭行動起來。
確立明確目標的伊安,繼續凝神傾聽赫克託的陳述。
這般人物既是王太子,又是王位欽定繼承者——特洛伊王國想來不至輕易覆滅。
* * *
「大人特許我等出入六處礦山、十片藥草田。今日恰逢從第三礦山運來新採的礦石。」
「甚好。請帶路。」
礦石拖車排成一列魚貫穿越次元門,將礦物傾倒成堆後自行折返,連掛鎖鏈的工序都省去了。
「當真可行?高度相當驚人。」
赫克託晃動着叮噹作響的鑰匙串,說明通往黑曜石礦山的門戶。
若在平日,我或許會虛與委蛇。但此刻不同——蹊蹺之處實在太多。
[總之你也辛苦了。當然若以偉業標準衡量,這點辛苦尚不值一提,但約定總歸是約定。]
跨過彩虹橋迴歸蘇佩里爾次元的阿瑞斯說道。
他靛青皮膚已然恢復本色,伊安身上僞裝咒術的痕跡亦悄然褪去。
[說到這個]
「您請講。」
[你方纔就欲言又止,可是有事相詢?]
沒想到他也有細膩之處。
竟能讀懂伊安眉宇間的猶豫。
[若有所惑不妨直言。今日我心情尚佳,但凡能答必不推諉。]
「確有二三疑問……若蒙垂允……」
[準了,但說無妨。]
在阿瑞斯催促下,伊安略作躊躇,先拋出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若我能完成所有偉業,獲賜支配者之格,是否也能像阿瑞斯大人這般,享受培育並統治中界王國與王朝的樂趣呢?」
這問題藏着諸多深意。
或許暗含着合法支援故土的契機。
自然要佯裝成純粹的好奇——伊安正重現着他十二歲稚童時期的天真神情。
[小子,今日見了我的城池王國,莫非深受震撼?]
「說實話,確實有些羨慕。」
[哈!理所應當!我活了這麼久,還未造出過如此完美的玩具呢。]
阿瑞斯全然未覺異樣,只顧爲對方豔羨自己玩具的模樣得意洋洋。
[也罷。你眼裏閃的光亮得晃眼,我倒不好視而不見了。倘若你真能完成十二偉業歸入我麾下,便送你幾座礦脈當賀禮又如何。]
「那麼請問,除了阿瑞斯大人和其他支配者們培養的中界,其他中界是否也有可能?」
第三項偉業。
「若在同處起步,恐怕會被拿來與阿瑞斯大人的王國比較。既然要開拓,不如另闢新天地……」
要麼是存在歲月太久導致心智退化,要麼生來就愚鈍不堪。
就在此時。
即將重構的中界。
伊安將視線投向稍遠處矗立的另一尊雕像。
[吾,鬥爭支配者阿瑞斯,於此向時計塔全體支配者宣告——偉業執行者卡利杜·瓦坦卡已完成吾賦予之偉業。]
「豈敢推辭?即便爲報阿瑞斯大人的垂青,十二偉業也定當達成。」
他所謂的『所有中界』,自然包括伊安的故土。
聽到雕像中傳出阿瑞斯的聲音,伊安單膝觸地。
這句話分明就是在暗指伊安的故土吧?
完全有可能哦。
當然,他必須控制好表情。
雖不像對赫拉克勒斯那般信任,但阿瑞斯確實恪守了與伊安的全部約定。
這份欣喜轉瞬即逝。
[容我提醒幾句——挑選第三偉業的供品時務必慎之又慎。若你敢像對我那樣隨便擺幾顆石子充數,腦袋當場就會像西瓜般爆開。關於此事,建議別找阿芙洛狄忒商量。]
[現授予汝執行第三項偉業之資格,待準備就緒,可自行開啓征程。]
[但絕非易事。所有中界早已化作棋盤,以各種形式。你渴望的全新疆土,恐怕無處可尋。]
與幼童形態時截然不同,此刻的聲線充滿令人戰慄的威壓。
[啊,倒也不必太過沮喪。據我所知,某處中界即將大規模重構。等等——若你真能獲得支配者之格……屆時應當能趕上。]
在自身雕像前虛張聲勢的阿瑞斯,突然如塵埃般消散。
又一次確認了可能性。
[不要就作罷。]
與此同時,原本黯淡無光的阿瑞斯雕像驟然迸發瞳光,意味着少年阿瑞斯的戲份到此爲止。
阿瑞斯其實頗中意伊安。
[另外第三偉業的監管者可不似本座這般海納百川,那廝從不顧及執行者實力高低是出了名的。你最好繃緊神經做好準備。]
難道阿瑞斯竟從這瞬息動搖中讀出了別樣意味?他突然許下個出人意料的承諾。
我明白您的意思。
[哈哈!好,很好。雖不知你有無這等本事,既然開了頭就幹到底吧。這不已經完成兩項了?]
這值得再次歡呼。
與阿瑞斯一樣同屬男性雕像,不同之處在於其面部雕刻着濃密的鬍鬚。
這輕描淡寫的說辭,讓他險些皺起眉頭。
阿瑞斯的補充猶如一盆冷水。
倒也沒說錯。
[連跟你這微不足道之輩的約定都悉數履行。堂堂支配者豈有食言之理?]
如同完成首項偉業時那般,天空降下光瀑,將伊安手背的符文重繪——雙生符文昭示着兩項偉業已被征服。
對供品必須萬分謹慎。
「……當真?」
[直白告訴你答案——當然可以。在我們眼裏你雖是老幺,可一旦獲賜支配者之格,立刻就能躋身全次元屈指可數的強者之列。]
雖說卡利杜·瓦坦卡這名字和初印象都差強人意,但越是相處越覺得——此子用着趁手。
伊安在心中暗自歡呼。
[未嘗不可。中界多如繁星,任君馳騁。]
[執行者,跪下。]
[嗯?其他中界?]
只要完成十二偉業,獲得支配者之格,就能以消遣之名對故土展開全面支援。
[總之先進去吧。得正式確認你已完成第二項偉業。再說一遍,你小子可真是撿了大便宜。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