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章
《8級法師的迴歸》 · 류송 · 3403 字
曾擔任阿斯加德聖殿偉業執行者的奧利維烏德與詹姆斯。
不,奧利弗與車民成在並肩完成偉業的過程中迅速親近起來。
幾度生死與共的任務裏,他們竟發現彼此有着驚人的共同點。
『伊安·佩奇』
這個魔法師的名字被偶然提及。
能共享這個名字本身,不就是最重大的祕密與暗號?
原本只是臨時合作關係的兩人,如今能放心託付後背——伊安·佩奇這個名字的共鳴居功至偉。
『還有中界』
追隨着先行魔法師的足跡,穿越蘇佩里爾次元而來的中界人。
那些爲守護各自的中界,正拼命在不同時空奮戰的後來者們。
兩個男人的處境別無二致,產生共鳴不過時間問題。
『在陌生世界裏邂逅的可信戰友。』
這本就是個全然陌生的世界。
舉目四望皆成敵。
在此絕境竟得生死之交。
情誼愈發深厚實屬自然之理。
『因而毫無保留共享一切。』
並肩完成偉業,同獲支配者資格。
晝夜苦修不輟,雙雙擊碎紫星。
借哈迪斯之力安然躋身評議會,終成頂級支配者。
轉而讓奧利弗與車民成加入隊伍,取代了伊安與赫拉克勒斯的位置。
鏘——!
伊安就已斷定:此人實力不在自己之下。
當然這份默契遠不止於插科打諢。
電光石火間提速。
「……倒也不是這個道理,不過就效率而言確是最佳分配。」
數百名虛空軍團士兵頃刻間身首異處,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畢竟片刻前還被它輕視的螻蟻,此刻劍鋒竟凌厲如斯。
僅憑一柄長劍抵達的至高境界。
首當其衝便是托爾獨吞功績的癡念,終成泡影。
「……漂亮。」
「如您所見,情況不太樂觀。」
若非要追溯,從他與奧利弗五年對練歲月開始——
此刻奧利弗·雷伍德展露的身手。
格林裏弗的騎士,奧利弗·雷伍德。
後來經唯一能建造彩虹橋的托爾多方搜尋,終於在星際間追獵到流亡的魔王及部分惡魔,並如當年伊安所爲那般將其一一剿滅。
『托爾從狩獵歸來的剎那便立志追殺逃逸惡魔。自然瞞着伊安與赫拉克勒斯,欲獨自鯨吞這份功業。直至敗於我手之前皆是如此。』
要強調的是,這僅僅是單次揮劍的成果。但就是這一擊,已令上百敵軍命喪黃泉。
伊安與奧利弗。
如今總算有人能與虛空君主抗衡了。
無需多言,奧利弗已然洞悉全局。
唰——!
揮劍便斬落數百敵首時——
伊安將手指向蒼穹。
當然,某個領域的天賦與個人的命運從不會如此簡單定論。但至少在伊安對天才奧利弗·雷伍德的評估體系裏,這個結論堅如磐石。
奧利弗調整握劍姿勢。
轟出雷霆一擊。
『……即便如此。』
「雖比從前年輕許多,倒不至於認不出來。」
當這結果赤裸裸呈現在眼前時,伊安再度感受到戰慄般的震撼。
久別重逢卻如昨日才見,默契得彷彿呼吸相聞。
「您原本相貌也算不得差。」
朝着無面者軍團的首領——
伊安咧嘴一笑,奧利弗也報以淺笑。
「豈有此理,我這般俊美容顏——」
「我好歹也算及時趕到?」
「經年不見,閣下倒學會油嘴滑舌了。」
『果然是個怪物般的傢伙。』
「啊,大致明白了。」
『這便是浴血奮戰換來的成果。』
「一針見血。其實也沒什麼,看見那邊那個傢伙了嗎?」
「那是自然。我們千辛萬苦撐到現在,不就是爲了這一刻?」
他已非簡單地突破種族桎梏,而是臻至超凡入聖之境。
「活動下筋骨吧。」
當這位最擅長化不可能爲可能的劍士揮出優雅半月斬的剎那——
「將來寫自傳時務必記上一筆——您可是如英雄般閃亮登場。」
虛空君主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當奧利弗初次現身戰場中心——
「哈,情有可原。我也一樣,連從不曾對陛下說過的奉承話,都在這裏說盡了。」
「首領對首領,嘍囉對嘍囉,這樣分工才合理。」
勉強招架的虛空君主難掩驚色。
「一眼就瞧出是個當首領的料。」
「會考慮的。嗯,話說回來,你似乎另有所求?」
「準確說是它頭頂那位。真正的首領在……」
指向比時計塔尖頂更高的雲端——那隻巨大的眼睛。
「伊安公,可還認得我?」
這位騎士,奧利弗·雷伍德,再次超越了常人認知的極限。
竟與虛空君主戰得平分秋色。
他在人生每個緊要關頭都以騎士之姿執劍破局,是屢次創造逆轉奇蹟的傳奇。
這已遠超拖延的範疇。
『本指望他能拖延些時間。』
『其實我早有預感。』
奧利弗雖執劍而行,但若以同等天資踏上魔法師之路,人類首位八階魔法師的寶座恐怕就不會屬於伊安,而極可能由奧利弗·雷伍德摘得。
「拍馬屁的功夫倒是見長。爲了在怪物堆裏活命,不得不學着油嘴滑舌。」
決戰之巔奧利弗代表衆人擊潰奧丁,執掌阿斯加德權柄。正值托爾歸來挑戰,敗北後道出始末。詳述與伊安共赴魔界狩獵種種,乃至那顆星球上的見聞——包括逃亡惡魔的全部情報。
依然僅仗單劍。
當然這盤算計,隨着奧利弗取代奧丁坐上王座漸遭修正。
或是目睹此人僅憑單劍壓服高階魔法師海倫娜那一刻起。
「好。那傢伙就交給我。但你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他看穿伊安的意圖,也清楚對方所求。
「那麼……」
正因如此才更令人安心。
慶幸這等怪物站在己方陣營。
『好了,這邊就放心交給他吧。』
現在該去解決萬惡之源——
去時計塔頂層會會那個終極怪物如何?
[等、等等……!]
虛空君主急聲喝止正欲安心登塔的伊安。
伊安本想置之不理,可後續的話語卻硬生生拽住了他的腳步。
「莫非你以爲我集結了全部兵力於此?大錯特錯!我清楚你的底細——伊安·佩奇!連你來自何處都瞭若指掌,不正是第一中界嗎?」
虛空君主絕非蠢材。
他早隱隱察覺混沌君主那方在祕密謀劃着什麼。
雖未掌握全貌,但已截獲他們與中界蟲豸接觸的情報。
更查出那蟲豸正是奧林匹斯新王卡利杜·瓦坦卡,其真名實爲伊安·佩奇。
「我早已分兵遣將,可知他們去向何處?」
「…莫非想說我故鄉?」
「怎麼,難以置信?呵,信不信隨你。」
伊安面上閃過一絲波動。
看來這話確實戳中了要害。
重佔上風的虛空君主拖長聲調嘲弄道。
「但你可要牢記——此時此刻,你故鄉那些珍視之物,恐怕正被碾作齏粉。哦,或許正在烈火中哀嚎?」
虛空君主正是瞄準這點,當真派出了部分兵力突襲第一中界蒙德維爾。此刻怕已兵臨城下,那焚城滅地的威脅絕非虛言。
不過是個僥倖繼承王族血脈的紈絝皇太子。
「這次也不例外。」
既然端坐帝國王座。
[你這廝,莫非以爲本座虛張聲勢……]
可——
接到羅南傳訊便火速集結的,正是名震四方的『泛蘇佩里爾反抗軍』。
將次元禁術、珍稀資材與禁忌學識,化作通往故土的星河暗渡。
唯有獨自擔當的戰鬥。
『終究非做不可。』
[既相信本座,爲何還……]
不,不止是沉着,那神情簡直像是聽聞飯後閒談般漫不經心。
心中翻湧着介於恐懼與敬畏間的微妙戰慄。
「儘管試試。」
「儘管放馬過來。」
『此乃王者宿命。』
既然頭戴這頂王冠。
「不,我信。野田那混蛋當年就幹過這種事。」
海登向來不似伊安那般沉着。
「上次我能贏。」
即便恐懼啃噬骨髓也要向前。
他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終究不過如此。
縱使在蘇佩里爾次元以命相搏,伊安始終未忘一事——
『老實說有點發怵。』
* * *
[癡人說夢……]
既是喫過暗虧的舊把戲,眼下這局反倒透着幾分眼熟。
所有軍隊正集結在與蘇佩里爾次元接壤的邊境地帶。
恐懼與沉重依舊如影隨形。
[……什麼?]
那些藍色皮膚的巨人,僅在伊安共享的記憶碎片裏見過。
「無論我軍,還是威脅這個世界的敵軍——」
或許正因如此。
「陛下,眼下的局勢恐怕與當年如出一轍。」
即便故土危如累卵,伊安眸中仍不見半點波瀾。
「我的故鄉可沒那麼軟弱,豈會被那羣跳樑小醜輕易擊垮。」
當真正面對這羣龐然巨物時。
靠着驚人運勢才勉強被稱爲明君的皇帝。
說實話不知能否挺住。
「……不錯,確實如此。」
就連素來勇猛無雙的奧利弗此刻也不例外。
「畢竟那本就是我親手締造的。」
即便無從確認,此刻伊安的故鄉——第一中界蒙德維爾想必已取得驚人的文明進步。正因如此他才堅信不疑。不,此刻他必須深信這一點。
綠河帝國北部。
莫格利安領地雪山區。
與伊安交戰時分,將亡靈怪物盡數遣入帝國疆域。
昔日弗蘭·佩奇亦是如此。
海登·綠河佇立飛行炮擊艦甲板上,凝望着綿延雪山。
但詭異的是——
『哪怕他們其中一人在身邊也好。』
不,是必須做到。
這場戰役帶來的壓迫感,必須守護所有人的重擔。
就連永遠駐守左右的奧利弗也缺席。
[……?]
故鄉燃燒殆盡,珍視之物盡遭蹂躪。
身爲綠河帝國皇帝。
若其所言非虛,我等所有努力終將付諸東流。
更何況此刻伊安不在。
「雖說我們比當年強盛了數倍不止。」
亦或泛蘇佩里爾反抗軍統帥。
怪物們從四面八方湧來的場景堪稱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