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章
《8級法師的迴歸》 · 류송 · 3300 字
期待中的變數並未發生。
活人獻祭取消,再無額外條件。
與上次時間線的脈絡已截然不同。
該說是更平和、更平順、更安寧了嗎?
[絕不承認。]
不過存在一個問題——其實也算不上什麼問題。
不過,與過去的時間線相比,宙斯的反應倒是變得截然不同了。
[妄想靠這種鷸蚌相爭的方式完成偉業,終究只是癡人說夢。]
因活人獻祭儀式的撤銷,最後一項偉業宣告無效。
本以爲能順利達成,可惜天不遂人願。
畢竟奧林匹斯那位君王——宙斯,可從來不是好糊弄的主兒。
[吾將頒佈新的偉業,汝當遵從。]
說到底還是要更換偉業內容。
這倒也在意料之中。
伊安輕輕頷首。
「謹遵神諭,宙斯大人。」
雖說第十二項偉業成了竹籃打水,但比起先前的時間線,事態總算開始朝着不那麼混亂的方向發展。既然前路平坦,順勢而爲方爲上策。
『這次不必操之過急,儘可能按部就班提升實力吧。』
必須走出不同於過去的道路。
唯有如此,方得窺見未曾領悟的玄機。
『絕非尋常手段所能應付』
「明白,這便動身前往」
有些風景,唯有慢行才能遇見。
但此番前來,他可是肩負着『特使』身份?
[報吾名諱。必不致被拒]
伊安釋放出「格」
嗯,我知道。
宙斯對伊安的回答似乎頗爲滿意,沉默了片刻。
「若前往遭拒又當如何?」
「我同意。可我們實力不足。」
不是早與宙斯立下誓約了麼?
「您是指宙斯大人的尊諱?」
[你意下如何?]
而取回答覆,便是伊安最終的偉業。
「只需帶回答覆即可?」
不就是把封信送到泰坦首領手上麼?
或許不得不動用克羅諾斯之力倒轉時空。
『更何況這封信箋內容未明……』
那時需祕密會見厄俄斯。
[執行者,卡利杜·瓦坦卡。]
較之野田時代,如今瞬息便能飛抵泰坦之地。
[將此信送達後,吾意將傳至蓋亞處。取回她的答覆即爲汝第十二樁偉業,亦是獲准支配者之格的最後試煉。]
雖說這約定遲早會被打破,但眼下倒不必擔心立刻反悔。
宙斯遞出一封唯有同等位格者方能啓閱的信箋。
『來吧,正式開始』
正是要將這封手書呈遞給大地昔日的支配者——蓋亞。
泰坦之地的蒼穹之下
世人稱之爲『泰坦之地』。這是他第二次造訪此處。
此刻正需這般昭告
泰坦之地。
若願臣服於他,便保第一中界太平無事的誓約。
[願神佑汝行]
乍看不過樁簡單的差事
心下已瞭然幾分
[即刻啓程前往泰坦之地。]
不過這沉默轉瞬即逝,他很快又開口道:
箇中緣由
若要將這股怒火宣泄到伊安身上?
並非陌生的地名。
[毋需知曉]
在上個時間線的末期已經揭露的事實。
大地的舊日支配者,蓋亞。
伊安垂首行禮,轉身掠出奧林匹斯神殿。
* * *
『只要不與宙斯正面衝突,故鄉暫時的安寧便無虞。』
[去會見他們的首領,那位曾統治此界的昔日大地支配者——蓋亞。]
[不錯,我們確實力有未逮。至少現在如此。]
自當堂堂正正從正門進入,面見蓋亞名正言順。
以現今的實力根本無法招架。
重申一次,他全無隱匿行蹤之意
[然]
伊安定下心神,仰望着懸浮在高天的陸地——
倘若蓋亞看到信箋後勃然大怒?
「具體是什麼內容的信件?」
宙斯切入了正題。
[我長久以來一直在思考,終有一日要將這片土地上的侵略者——那些毫無理由要求活人獻祭又隨意撤銷命令的狂妄之徒驅逐出去,讓配得上資格與智慧的統治者坐上時計塔的頂端。]
曾是蘇佩里爾巔峯的存在。
即使沒有那些,這也是我發自內心的想法。
如同在宣告:吾已至此
正是那個承諾的核心。
[不錯,應允或回絕皆可]
我曾去過一次。
與初訪時情形迥異。
轟——!
『不必像上次那樣潛行而入了』
必須與那位存在取得聯繫。
但若知曉時計塔與泰坦一族的宿怨,便會明白此次任務絕非易事。這兩方勢力已敵對長達數百年之久。
事態如伊安預期般發展
數名泰坦族人從懸浮大陸降下,穩穩落在他面前
他們個個膀大腰圓,盡顯癸幹忒斯一族與生俱來的龐然體格。
[你這傢伙算什麼東西……?]
[我嗅到時計塔豬玀的臭味了。]
[連支配者的格都未具備的毛頭小子?]
泰坦們打量着伊安的周身,彈幕般甩出連串嘲諷。
透過逸散的格之氣息,他們瞬間辨出來者的淵源。
「奧林匹斯偉業執行者,卡利杜·瓦坦卡。」
伊安行雲流水地自報家門。
聚攏的泰坦族羣裏頓時捲起窸窣的騷動。
[卡利杜……瓦坦卡……?]
[這古怪名字,莫不是……]
[與阿芙洛狄忒合謀殺害厄俄斯的……]
[對,就是那廝!奧林匹斯的鷹犬……!]
卡利杜·瓦坦卡的名號,在泰坦族中亦是如雷貫耳。
畢竟此人是弒殺厄俄斯的元兇。
殘害所剩無幾的同族,這份血仇足以點燃滔天怒火。
「沒錯,正是本人。不過此行並非爲殺戮或擒拿而來,只爲傳遞宙斯大人的親筆書簡——致泰坦族領袖蓋亞女士。」
伊安從容道明來意。
[你這等賤民也敢直呼蓋亞大人名諱?]
這位泰坦後裔拒絕接受父神祝福,保持着原本的模樣——皮膚是尋常人的膚色,眼眸也不帶泰坦族特有的藍膚與瞳光。單看外表,說他是中界居民都有人信。
看那羣泰坦族人面目猙獰地咆哮着。
這絕非死物,分明是某位存在的真容。
[難得你主動開口。]
[放行。裁斷之事自有我來定奪。]
衆多支配者體內都流淌着蓋亞的血脈。
蓋亞接過宙斯的信箋,手指輕捻羊皮紙邊沿,目光逐行掃過墨跡。
「奉命務必親手交給蓋亞大人,還要將回信帶回去覆命。」
構成大地下部的巨巖與泥土蠕動着,漸漸凝成一張人臉——那是仿照某位女性面容雕刻的巨型石像,龐大得令人窒息。
若不算混沌殿堂,本質上不過是家族內鬥罷了。
而是自更高遠的雲端傳來。
[帶奧林匹斯的小傢伙進來。]
這聲低語裏藏着萬般滋味。
[聽你這般說倒叫我欣慰。不如先看看那封信?]
她似乎特意維持着常人尺寸,雙眸恰好與伊安平視。
[這…]
[……孩子。]
『這都多虧了普羅米修斯的記憶。』
大地的遠古支配者。
不必費心,能見到您已是榮幸之至。
伊安腳下的土地突然隆起,載着他飛向懸浮空中的泰坦之地。
顛簸許久,伊安終於抵達蓋亞真身所在。
伊安對着蓋亞的話語輕輕頷首。
這般情形,絕非三言兩語能平息。
[真是可愛的名字。看來和我們不是同一血脈呢。]
更是宙斯的祖母。
就在此時。
[是嗎?嗯……那你親自過目罷。]
啊,若非要挑出特別之處,便是那翡翠般的髮絲。
並非來自攔在伊安面前的泰坦們。
還是另有什麼盤算?
但伊安的辯解毫無用處。
[可、可是蓋亞大人!這小子…]
[來得正好,用你的血祭奠厄俄斯的亡魂!]
蓋亞眉梢眼角都透着歡愉。
說話的嘴脣開合,凝視伊安的眼珠轉動。
更駭人的是石像居然會動。
[那孩子啊,從小就這樣。每逢有所求,總會來找我這老太婆。立場對立後音訊全無,如今突然現身,想必是又有所圖了吧。]
泰坦一族首領。
[奧林匹斯的小傢伙,是叫卡利杜·瓦坦卡嗎?]
何止宙斯?
[聽說我可愛的孫子給老身捎了封信?]
毫不知情。
[殺死厄俄斯的是阿芙洛狄忒。她怎會被區區執行者所害?]
[好大的膽子!一個殺害厄俄斯的兇手竟敢……!]
信紙不大,內容想必不長。可蓋亞捧着宙斯的來信反覆研讀,眉峯不時微蹙,恍若陷入沉思。
話音未落,懸浮的泰坦之地猛然震顫。
悉聽尊便。
[來了啊,奧林匹斯的小傢伙。]
[見到你真高興,奧林匹斯的孩子。你要找的泰坦一族首領——大地的遠古支配者蓋亞,正是老身。送你來的那孩子的祖母,也是我呢。]
[說吧,宙斯那孩子給我帶了書信?]
容貌姣好卻不越界,恰是中界人最平常的模樣。
從地表到泰坦領空,再到蓋亞本尊棲居的雲巔巢穴。
雖是驚人反轉,但他早已心知肚明——
[可知此信所言爲何?]
一道女聲驟然響起。
那張凝視伊安許久的面孔緩緩點了點頭。
孫子,給奶奶。
您請說。
[住手。]
僅僅是因爲收到孫兒的信?
「是的,沒錯。」
[太久沒招待客人,實在找不出像樣的東西……]
蓋亞斬釘截鐵地下令後不久。
這般髮色,在伊安的故鄉可尋不着。
每點一次頭,就有巨大的沙暴隨之席捲而起。
[……遵命,蓋亞大人。]
您讓我看原信?
[不必有壓力。我只是好奇外界的看法罷了。]
說着遞來一封解除封印的信箋。
既然讓我看,那就看看吧。
伊安順從地接過信件掃視內容……
「……!」
不消片刻便陷入巨大的愕然。
足見信中所述何等驚世駭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