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8 「模仿」

「可惜啊。真正的可惜。若你有那麼大的力量，別說是聖堂騎士，甚至成為救世主也不為過……」

佩雷洛看著我，悔恨地低聲說道。

看著他，我在內心冷笑了一聲。因為他說的話太過無聊。

彷彿在說我放棄了難得的榮譽，但你們真的相信那些話嗎？

「是為了迎接未來的審判日，獲得主的攜挈嗎？」

聽到這話，佩雷洛瞪大了眼睛。

他臉上的表情彷彿在問「你怎麼知道這些？」。嘛，即使在教團內知道這些的人也不多吧。

這些知識存在於你們的朋友薩布麗娜腦子裡。

「審判日。這個世界的終結與重生。藉此，這個世界的所有生命都會消失，只有積累了靈知的主的僕人們被允許降臨在新生的大地上。這個過程被稱為攜挈……對吧？」

簡單來說，就是世界將會滅亡，但那些積累了靈知的人可以存活並被允許住在新生的世界裡。

也就是說，這些傢伙不想死，所以他們想要獲得去下一個世界的門票。

順便說一下，所謂的審判日的確切日期不明。雖然說是滅亡，但會發生什麼也不明。

下一個世界會是什麼樣子也不明。

得知這些後，我的感想是「你們瘋了嗎？」。

盲目地準備對完全不明的事物，這讓我難以理解。

若是像地震等災害一樣，有可能發生的事象能有一定的預測，那情況還不同，但這裡連那些都不明。

因為不知道如何正確準備，所以他們摸索著嘗試獲取知識。

天使融合實驗也是其中一環，第一次知道時我也感到驚訝。

或許佩雷洛知道一些薩布莉娜不知道的更深層次的東西，但根據我目前掌握的情報，這就是我的唯一感想。

從他對「攜挈」這個詞的反應中，我也知道了佩雷爾羅的真實身份。

緊接著頭上出現光環。看來是被附身了。

我再次想用左手的蜈蚣，但已經來不及了。

算了，要做的事情還是沒變。

結果，只能發揮動搖對方的效果。

反正都要死，所以做什麼都沒問題嗎？

在回答之前沒有任何猶豫。

也就是說，除了異邦人以外，聖堂騎士全都是救世主的候補人選。

明明宣稱要拯救人類，卻在背地裡消耗大量應該拯救的人的生命，這些話根本說不通。

「正是如此。」

順便提一下，「救世主」指的是成功與天使完全合一，成為使者的人類。

諾西斯真厲害。和薩布麗娜一樣，毫不猶豫地斷言。

「那就只能就作為主的敵人來打倒了」

雖然這裡面包含了大量的假設，但我認為他們的目標不是天使的力量，而是知識。

雖然聽起來像是被選上的騎士，但實際上卻是白老鼠預備軍。一旦他們的實驗進行下去，顯然會被當成實驗品。

我從記憶中抽出強烈的嫉妒感情，植入體內的輔助腦，成功地運用了從普雷塔漢手中奪來的能力。

只要腦子裡有用的情報，臉部標籤不同也無所謂。

對我來說，這也很可疑。

沒辦法，我思考了該怎麼使用這個能力，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對自己使用。

至少他們應該擁有關於所謂審判日的知識。

無視我的內心想法，佩雷洛滔滔不絕地發表著不著邊際的熱情演說。我冷冷地看著他，心中有些疑問，於是提出了問題。

我剛說完，佩雷洛收起表情，從法衣的胸口拿出那個象徵物項鍊。

「你的想法我明白了。 不過，不好意思，你還是去找別人吧」

再來一次。雖然他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但肯定是第六位——中級三位的Ποςερ沒錯——嗯？我剛剛在想什麼？

只能上了。

這些傢伙的主張有太多可以吐槽的地方了。

雖然對天使好像也有效，但是考慮到風險，我有點猶豫，但也沒辦法。

畢竟洗腦能力也夠用了。

不過，我也很清楚，他這是認真的，而且——

不過，一旦到了這個地步，就能看到其他層面。

「和本人的意志無關？」

之前已經見過很多次了。我怎麼可能讓他得逞。

「我姑且問一下，你們在實現那個偉大的目的時，那些死去的人是必要的經費嗎？」

雖然單體的話一點用都沒有，但和以前得到的力量一起用的話還是有用途的。

教團想要救世主，為此，他們也毫無疏漏地選拔了必要的候補人選。

光芒閃耀。被淡綠色的光芒包裹，背後長出了翅膀。

雖然成功掙脫了束縛，但結果只能說差強人意。

……老實說，我連審判日本身是真是假都感到懷疑。

「你明明知道這麼多，為什麼還要問！人類世界會毀滅！這是肯定的！我們生於此地，就要為這個毀滅做好準備，盡可能地引導更多人民前往下一個世界。這就是我們諾西斯的絕對思想！ 有了這種力量，我們就能更接近目標！現在還不晚，幫助我們吧！」

「並非所有人民都能前往新世界。既然如此，就應該成為照亮更多人前進道路的燈塔。」

至少在我看來，他不像在說謊。

教團的高層都是這種人嗎？我對他們的黑暗面有點無語，但和我無關，所以我繼續提問。

我獲得的新能力是權能。名稱是『人格模仿』，是將記憶和感情附著在物件上的能力，但老實說，這能力用起來並不順手。

佩雷洛毫不羞愧地立刻回答。

剛才我將模擬人格附著在阿爾瓦身上，想藉此控制她，但失敗了。

「沒錯。 這是關乎人類這個種族存亡的行動。 那麼作為引導者，我們必須要做必要的事情。 當然我們也很心痛。我們也不是像魔物那樣的畜生。 但這件事必須要有人來做！

蜈蚣把佩雷洛拿出的項鍊連同他的手腕一起粉碎。

我用之前準備好的左手發動攻擊。

「啊、啊、下手真狠。 但是，獻身於主是我的意志。 我背負著信徒的祈禱，沒有道理會被沒有靈知的人阻止！」

在穆斯林靈山作戰時的克里斯黛拉應該是最接近的存在。

看來如果強行將與原本人格相差過大的東西附著上去，就會產生排斥反應。

他是樞機卿。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但也真是辛苦了。

佩雷洛堂堂正正地回答我的問題，表情沒有一絲陰霾。

雖然他們嘴上說著救贖，但一旦掀開蓋子，就會發現他們所做的事和他們所敵視的達賽因沒什麼兩樣。而且還用謊言欺騙了這麼多人，性質比達賽因還惡劣。

這傢伙真煩。還帶著啊。

……薩布莉娜見過的另有其人，但既然有多個，那麼知識量應該相差不大。

我的全身噴出藍黑色的霧氣。

佩雷洛一邊痛苦地呻吟，一邊用剩下的那隻手把胸前的法衣拉開。

原本正確的使用方法是將人格附著在物件上，強制使其變成雙重人格。

根據諾西斯教義，救世主是引導人們進入新世界的領航者。

瞬間擴散到周圍。

——根本沒辦法溝通。

「『Περσονα εμθλατε：ενωυ（人格模仿：妒忌）』、『Ενωυ ις ηαρδ ανδ σαμε ας ηελλ（妒忌使人如同行走地獄）』」

我排除多餘的思考，把意識集中在自己的內側。引出新得到的力量。

胸前埋著那個象徵。

本來，我能夠將記憶植入部下體內。

但那終究只是知識的等級，無法昇華到感情的領域。

也就是說，本質上就是模仿。也就是鸚鵡學舌。

但這個雖然是模仿，但也有點不同。

植入人格，就是能讓對像如此深信。

因此，可以得到無限接近真正感情的情感。

……不過，因為是經由輔助腦部使用能力，所以步驟有點麻煩。

再加上，不明確嫉妒對像也能消除不均，結果就是有威力安定的優點。不過，效果也相對比使用普雷塔漢使用時差了幾截。

只是，這個能力——權能似乎比魔法還要高階，但代價也很大。

啟動時需要消耗使用者的靈魂。

普雷塔漢的記憶會到處缺漏，就是這個部分的理由吧。

我的話，是會被帶走一部分根。

而且不是瞄準的部分，而是完全隨機消失，最糟的情況是有可能對本體造成傷害。

由於根遍佈全身，所以抽中本體的可能性很低，但既然不是零，就很難使用。

不過，維持只要使用魔力就夠了，所以只要施放過一次，之後就很輕鬆，算是救贖吧。

這次因為對手是天使，所以保留實力很危險。

在我方準備好的同時，佩雷洛也微微浮起。

對方似乎也準備萬全。

最後我瞥了一眼王座。國王只是開心地看著我，連逃走的意思都沒有。

我一邊想著他在想什麼，一邊把他的事從意識中排除，集中注意力在眼前的佩雷洛上。

然後，雙方同時開始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