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6 「破綻」

對於死去的人會怎麼樣，已經有了預測，所以後者的說法更有可能。

簡單來說，這是傳承的弊端。諾西斯的人並不都是使命感強烈的類型。

不乏對權力和支配慾望強烈的人，所以這種情況並非不可能。

但即使撇開這一點，他們的性格雖然人性化，卻又有機械般的僵硬。

考慮到這一點，似乎認為他們更接近於某種形式的集合體。

那些被選中生存下來、充滿所謂使命感的人——用諾西斯的說法就是充滿信仰的人——最終變成那些令人煩躁的天使，真是不知該說什麼好。

「我就覺得他們有點像人類，聽了來龍去脈後更加理解了。但是，諾西斯和格里戈裏給人感覺是不同的勢力，發生了什麼嗎？」

「任何時代，支配者都會面臨一些問題。格里戈裏也不例外啊。」

面對阿斯彼薩爾的感想，教皇苦笑著聳了聳肩。

如果按照這種說法，格里戈裏應該駐紮在這裡才對。但從他們作為獨立勢力存在的現狀來看，顯然是出現了問題。

從精靈村落可以看出格里戈裏的統治是什麼樣子。

雖然接受他們的統治可能會過得不錯，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對這種明顯的支配持肯定態度。一旦格里戈裏作為統治者君臨，必定會有人反抗。

這部分教皇自己也沒有經歷過，只是知識層面的說法，但據說諾西斯內部發生過多次嚴重到威脅組織存續的分裂。對格里戈裏來說，諾西斯也是必需的，所以必須避免失去它的風險。結果，雙方保持了一定距離的關係，格里戈裏的存在也只向部分人透露。

對諾西斯來說，也想在關鍵時刻能得到格里戈裏的支持，所以這種距離對雙方來說似乎都是適當的。

「啊，原來如此。用那種態度行事的話，確實會有人想要反抗呢。」

「嗯，大概就是這樣吧。聽說他們也試圖改進，但無論怎麼做都會有人反抗，最後不得不放棄。」

「統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說起來，他們不是採取了防止背叛的措施嗎？」

「即便如此也發生了叛亂。起義者的主張可能是想從被支配的扭曲狀態中糾正組織吧。」

基本上那種措施似乎是建立在有背叛自覺的基礎上運作的。

反抗格里戈裏的人可能認為自己並沒有背叛的意圖。也許他們找到了某種漏洞，但教皇也只是從記錄中得知，實際上他們是如何背叛的並不清楚。

厭惡這種狀況的人在諾西斯內部獨立出來。

考慮到當時諾西斯的內部情況，將專注於開發和研究的組織分離出來可能不是個壞決定。

討厭腐敗而成立的內部組織，結果比本體更快腐敗，這算怎麼回事。

雖然擺脫了格里戈裏的統治體制，但到那時組織的扭曲已經達到了嚴重的程度。雖然還有很多人沒有忘記最初的志向，但明顯只顧自保的人的比例增加了——不，準確地說是權力者中只顧自保的人的比例增加了。

就這樣，諾西斯和埃梅斯在多次跨越世界的過程中，逐漸擴大了其扭曲。

那是一個擁有難以置信的強大戰力的世界。

為了獲得獨立的裁量權，成立了名為「埃梅斯」的組織。

雖然現在已經變成那副樣子，但據說成立之初確實有不少幹勁十足的人。

主要目的從打倒陶米爾轉變為如何度過難關。

但看現任首領法斯蒂娜那個女人的樣子，也能確定這種狀況並沒有持續太久。

實際上，在現役樞機卿中也有一定數量的人持這種想法。

因此，聖劍和魔劍的回收進行得異常順利，可以說是完美地確保了逃脫名額。當時的教皇似乎非常高興，認為這樣下去可以帶走相當多的人。

「不，在我看來，那個『埃梅斯』反而更像是沾染了自保的色彩......」

在這些人的協助下，邊獄的領域都按照諾西斯的計劃被全部攻克。

被格里戈裏操縱的時間相當長，似乎在這期間已經習慣了被馴服。簡單來說，他們傾向於不主動思考，停止思考而追逐眼前的目標。

這個男人就是那位前往世界各國實力者那裡尋求合作的救世主。

無論如何，他們似乎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成果，所以也沒有人抱怨。

——然後，這導致了致命的崩潰。

最後，不禁想問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就這樣，諾西斯的腐敗如同滾下坡道般持續。從大義轉向自保。

當他知道這件事後——

可以說諾西斯很好地馴服了這些人。準確地說，似乎是一位救世主一個接一個地向他們低頭，爭取到了他們的合作。

但是，這時的諾西斯已經不是在引導人們，而是以欺騙的方式操縱他們。

這發生在相當近的時期，具體來說是上一個世界的事情。

「哈哈哈。你說得對！雖然現在已經完全腐敗了，但聽說當初有很多骨氣十足的人。」

然後，對諾西斯和埃梅斯兩個組織來說，發生了決定性的事件。

就在這時，被隱瞞的事實被一個男人知道了。

僅從記憶中看到的有限信息，就讓人想說這是在開玩笑。

接下來只需要帶著精英們填滿增加到極限的名額，在下一個世界中佔據有利地位就行了。

個人的武勇達到了可以說是突出的程度，其他人也受此影響變得強大，整體上似乎是一羣比這次的諾西斯強大得多的實力者。

那些人強得無法形容，就連聖劍使用者在他們面前都不值一提，全都是些怪物。

......單看結果，格里戈裏只能說是有害無益。

當然，世界毀滅的細節盡可能地被隱瞞，聖劍魔劍也只是為了自己逃脫而收集。

因此，他們那些怪物般的強大也很清楚。雖然當時邊獄中也存在著昔日的英雄，但他們雖然稍微苦戰了一下，卻還是毫不費力地擊敗了他們。

關於這一點，教皇是當事人，所以記憶中還保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