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6 「珍時」
《paradigm·parasite 範式寄生體》 · kawa.kei · 2130 字
「雖然還沒出現,但感覺非常危險...」
「是啊。聖劍也在警告危險。」
阿斯彼薩爾這樣喃喃自語,夜之森表示同意。
兩人所在的位置是後方——山脈中。夜之森在這裡不斷從聖劍中釋放魔力,專注於維持戰線。周圍埋設了首途開發的模仿並擴展埃爾.扎多克功能的裝置,這裡產生的所有魔力都會被吸收並分配到戰場。
其他的聖劍使用者——維爾特斯和弘原海也在配置了同樣裝置的地方待命。
不過,阿斯彼薩爾被派往前線,所以之後要去就位。
他想在最後談談,所以決定有這樣兩人獨處的時間。
「雖然經歷了種種,但終於到了這一步。雖然過了這關可能不會一直,但至少一段時間內會安心,所以加油吧。」
「是啊。因為不用上前線,我相對安全,但你要去前線對吧?沒問題嗎?」
「只要從後方慢慢削弱敵人,只要前衛不崩潰就應該沒問題吧。」
反過來說,如果前線被突破,他就會首當其衝面臨危險。
似乎察覺到夜之森想說的話,阿斯彼薩爾聳了聳肩。
「那個不用擔心。雖然只是猜測,但如果敵人能攻到山脈,那就離失敗不遠了。到那時就結束了。」
「...是、嗎。之後就要交給他了吧...真的沒問題嗎?反而分配戰力去攻略神劍會不會——」
「那個話題也討論過很多,聽說法蒂瑪也提過?不過,聽說那個被稱為最上位的『無限光之英雄』不是能戰勝的對手,與其讓人白白犧牲,不如集中精力吸引敵人。據說歷代『昔日英雄』的劣化品會無限湧現,不管誰去都會死,而且如果貿然帶聖劍使用者去的話,被奪走的危險也很大。考慮到敵人的習性,單獨行動反而更好。」
如果所有聖劍都被奪走,世界就會毀滅,而且作為魔力供給源的聖劍擔任著重要角色,不能移動。
這次連薩維奇都似乎不打算帶去,看來羅真的打算一個人去。
夜之森對這一點感到強烈的不安,這也是她對這個作戰計劃的一大擔憂。
「嘛,突破並獲得神劍是勝利條件,打倒陶米爾不是必須的——不如說即使打倒也沒用,所以快速去快速回來是最佳解決方案。」
夜之森本來就在擔心能否到達,但阿斯彼薩爾的擔心是別的。
阿斯彼薩爾喜歡在奧拉托里亞姆的生活,達賽因食堂也步入正軌,事業規模也在擴大,各方面都變得有趣起來。
弘原海這麼說,恩蒂卡放開了握著的手。
她的話語如此珍貴,弘原海的聲音顫抖著——之後,他稍微哭了一會兒。
到目前為止經歷的相遇、失去、憤怒、虛無,以及命運。如果這一切都匯聚在恩蒂卡身上,那麼為了守護她存在的世界而戰鬥就是必然的。
「——雖然不認為這會是最後,但世上沒有絕對。所以,讓我說幾句話好嗎?」
至少如果恩蒂卡認為與自己一起度過的日子有哪怕一點價值,那麼轉生到這個世界就有意義了。
「待會見。梓。」
「不,那是——」
但是,即使勝利了,世界真的能繼續存在嗎?也許無論做什麼都會毀滅?這樣的不安無法從腦海中驅散。另外,他也聽說了羅對未來的一些想法,如果那些計劃實施的話,也存在著不安,但是——
在夜之森和阿斯彼薩爾交談的時候,弘原海默默地仰望著天空。
「相信會沒事的吧。好了,我差不多該走了。我不打算讓這成為最後,所以不說再見哦?」
——但問題是之後。
恩蒂卡對弘原海的話沒有特別改變表情,但是——
死亡的可能性也很大。正要說出這種可能無法實現的約定時,恩蒂卡打斷了弘原海的話。
他無法接受這樣的生活被無理地奪走。無論如何都要活下來,和夥伴們一起和平地經營店鋪。為此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阿斯彼薩爾是這樣想的。
「嗯,那麼待會見。阿斯君。」
恩蒂卡說完這句話後,使用轉移魔石消失了。她轉移到了吉奧森特魯札姆。
阿斯彼薩爾已經以羅會成功為前提在思考事情,不會——或者說不能質疑這一點。本來如果贏不了就會死,所以考慮輸了的情況也沒有意義。
與恩蒂卡一起度過的日子對弘原海來說就像閃耀的星星一樣美麗。
「一直以來謝謝妳。多虧有妳在,我才能活到現在。感激之情無以言表。」
「——是嗎。那就得加油了。」
這樣想著,弘原海甚至為能參加這場戰鬥而感到自豪。
「恩蒂卡,差不多是時候了。去避難吧。」
他的視線正對著緊握著他手指的少女。
——然後是手中感受到的溫暖。
感受著分開的手的餘溫,對後退的恩蒂卡說出該說的話。
阿斯彼薩爾說完這些話後離開了。
恩蒂卡沉默不語。雖然沒有回答,但腳步停了下來。
那麼,應該以羅會贏為前提,考慮如何確保自己能活下來。
「我會等。一直。」
「——我會等你。一直等著你回來。」
羅真的能平安歸來嗎...不,能回來得了嗎?他有這樣的疑問。如果失去神劍,那個大洞的另一邊會怎樣?在那之前這個世界會怎樣?
他隱約覺得羅可能會成功挑戰神劍,只要能到達那個情況就應該沒問題。到目前為止,雖然也有危險的場面,但他頑強生存下來的能力值得信賴。
——我能為她做些什麼嗎?
——即便如此——
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她的身影。對於像自己這樣的人來說,這是一場太美好的夢。
即使勝利了,我們能活下來嗎?這樣的疑問不斷湧現。
他已經下定決心面對這場戰鬥。已經沒有負擔和恐懼,他的內心只剩下自己應該做的事。
弘原海顯壽將永遠愛著恩蒂卡。即使那是一場無法實現的戀愛,為之獻身又有什麼可遺憾的呢。
即使下一刻就死去也毫無遺憾的充實每一天。如果非要說有什麼遺憾的話,那就是到最後也沒能讓她露出笑容吧。
如果可能的話想看到,但這已經是奢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