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8 「教主」
《paradigm·parasite 範式寄生體》 · kawa.kei · 2004 字
雖然天才剛亮,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但居德倫卻被猛烈的不祥預感襲擊。表面上看沒有什麼問題。
出去探索周圍的人都按時進行定期聯繫。
副官迪克也報告說阿爾瓦他們都平安無事。
除了無法離開這個世界之外,似乎沒有什麼問題。相反,也沒有任何異常。同時也沒有任何進展。他們依然被困在這片空無一物的平原上。
目前可以說什麼都沒有,但正是這種什麼都沒有的狀態成了問題。
很有可能是有人為地將他們困在這個空間裡,所以需要找到一些突破口。但是,完全不知道該從何著手。
現狀只能踏踏實實地繼續探索,雖然緩慢,但她開始感到焦急。
不僅因為無法長期維持五百萬人員,而且這種情況越拖越久就越不妙。她強烈地感受到這種不祥的預感。
在可能決定未來——甚至關乎生死的關鍵時刻,卻在做無用的行動,浪費時間。
這種焦躁感一直侵蝕著居德倫。在這種時候,如果阿爾瓦在身邊,他一定會笑著說沒問題的,但考慮到自己的立場,她也不能太依賴他。
如果她的身份不是指揮官而是普通士兵,或許還能更輕鬆一些,但既然肩負著在場所有人的生命,居德倫認為不能有這種樂觀的想法。
早餐已經解決了,距離下一次定期聯繫還有一段時間。
在中午之前阿爾瓦他們會回來,到時候可以商量一下今後的事情。
就在她這麼想著的時候,稍遠的地方突然出現了異常的氣息。
她是被提拔為指揮官的守護騎士,在平地之塔也是上層實力者。
她察覺魔力和危險的能力極高。
即便以居德倫的感知能力,也完全沒有察覺到這股突然出現的氣息。
她衝出房間,率領部下向氣息的來源處前進,同時意識到心中燃燒的不祥預感正逐漸成形。僅憑氣息是無法準確判斷實力的。
優秀的使用者善於隱藏氣息,讓人誤判自己的實力,這並不奇怪。
對居德倫來說,問題在於這股氣息突然出現。
「唉,我還以為是個建立了更像樣文明的世界呢,結果連正常對話都做不到,還厚顏無恥地大言不慚散佈謊言。啊,真是令人嘆息啊。」
「哎呀?提問的應該是我才對,難道在平地之塔,用疑問回答疑問是常識嗎?而且,我認為詢問目的的應該是我們這邊才對,您怎麼看?」
她並不認為對方是友好的。她確信十有八九會發生戰鬥。
僅僅幾次對話,居德倫就意識到眼前的女子是在完全瞭解一切的情況下來的。
「首先請允許我自我介紹。我是薩布麗娜,薩布麗娜.萊拉.貝爾.卡斯塔涅達。我擔任這個世界——奧拉托里亞姆唯一絕對教義的傳播者,奧拉托里亞姆教團的教主。」
要麼是用某種方法隱藏了自己,要麼是使用了轉移,無論哪種都說明對方是個危險的對手。
「說謊可不好哦?」
居德倫的話被薩布麗娜嘲笑般的微笑打斷了。
就像是面對著一個巨大的怪物一樣,有種異常的氛圍。
因為如果是隱藏的話,在這個時機現身一定有某種意圖。
穿著類似聖職者的祭服,脖子上掛著一條長布,稱為聖帶。
「我們是來調查這個世界的。對於闖入的行為我們表示歉意。首先讓我們談談——」
「你們的目的是殲滅這個世界,調查只是藉口吧?」
可以形容為一位風韻猶存的女性。問題是這位女性散發出的氛圍。
兩棵大樹在根部交纏成沙漏形狀,周圍纏繞著黑色繩狀物的設計徽章。僅憑這一點就能看出對方來自擁有高度文明的世界。
如果是後者,則證明對方能夠在阻礙我方轉移的同時自由使用,說明在魔法技術上超過了我們。無論哪種情況都不妙。
居德倫用「那個」來形容,但外表看起來還算正常。
也就是說,這個情況正是這個世界——奧拉托里亞姆的計劃進行得如預期。
聽到這話,居德倫感到血液凝固。
為什麼不只是語言,連個人姓名都能確定?雖然完全不明白,但有一點變得清楚了。薩布麗娜是在準備完成後才現身的。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主色調是黑色,局部有金色裝飾。手裡拿著一根錫杖。
面對這種抓小辮子式的回答,居德倫流露出一絲怒意,但努力不表現出來。
外表看起來二十多歲後期到三十多歲前期,很年輕,但成熟甚至是過於成熟的氛圍讓人感覺她的實際年齡並非表面看起來那麼年輕。外表還好說。
如果是使用了語言共通化的魔法倒也沒什麼,但自稱薩布麗娜的女子使用的是平地之塔的專有語言。這意味著她通過某種方式學會了我方的語言。
語言是可以互相理解的。——不,正是因為能互相理解才顯得異常。
離開據點進入平原後沒走多遠,就看到了那個存在。
正因如此,她帶來的部下都全副武裝,並指示非戰鬥人員要保護好自己。
最引人注目的是服裝上刻著的標誌。
似乎不只是居德倫注意到了這一點,一些騎士也害怕地微微後退。女子轉動視線,掃視了一眼居德倫他們。
因為被看穿而感到動搖,居德倫的思緒無法集中,薩布麗娜則露出遺憾的表情,用手遮住臉。
「妳在說什麼——」
「歡迎你們從科斯莫洛基亞=哲奈拉利斯遠道而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是守護騎士居德倫大人吧?」
是位美麗的女性。亞麻色的頭髮盤起,舉止優雅得體。
然後露出了微笑。單看外表給人一種溫和的印象,但在居德倫他們眼中,卻像是穿著人皮的怪物在笑,只突出了一種異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