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8 「不打」
《paradigm·parasite 範式寄生體》 · kawa.kei · 2100 字
「嗯,大概就是這樣了吧。」
赫庫里斯小聲嘀咕著。他周圍躺著被砍倒、手腳筋腱被割斷而無法動彈的襲擊者們。
所有人都沒有被殺,只是被制服了,正痛苦地呻吟著。
回頭一看,傳來全副武裝的腳步聲。是聖騎士們。
「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是艾恩教團首席聖堂騎士赫斯廷斯.李蘭.赫庫里斯。詳細情況稍後解釋。現在請聽從我的指示。」
認出赫庫里斯的聖騎士們立即回答明白。
作為艾恩教團的聖騎士,不可能不認識聖劍使用者赫庫里斯的臉。
同時看到他腰間的聖劍,就不會懷疑是假的。看著似乎已經理解的聖騎士們,赫庫里斯正要下達指示,但輕輕嘆了口氣。
「這樣看來,我實在沒資格對埃爾曼指手畫腳啊。」
他低聲說著,揮動聖劍。砍倒了一名聖騎士。
從赫庫里斯背後接近的聖騎士倒下,手中的短劍掉落在地。
聖劍加利茲.約德能強化感覺。其中包括可以稱為第六感的能力,所以奇襲或偷襲對他基本上不管用。
他背後持武器接近本身就是個問題,但持有的武器更是個問題。
因為那和襲擊者所持有的武器一樣。這意味著艾恩教團內部也有叛徒。
組織畢竟是人的集合,不可能完全一致,但如此輕易就出現叛徒,證明管理鬆懈。在這種情況下,還有臉對埃爾曼說要把事情交給別人?
——難怪埃爾曼什麼事都想自己來做。
恐怕埃爾曼已經意識到周圍的人不太可靠。
現在才明白,難怪他會變成那樣。
「算了。總之你們似乎都是叛徒。待會兒要你們吐出所知道的一切。」
也許是牙齒斷了,對方口中漏出難以聽清的回答,但克里斯黛拉並不滿意這樣的回答,於是緊緊抓住男人的頭髮,連頭皮一起扯了下來。
至少參加過那場戰鬥的人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
他們以為僅靠武器的性能就能活到現在?
赫庫里斯想著他可能會說些什麼,所以決定在遠處靜觀其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赫庫里斯不由得發出「嗚哇」的聲音,表情稍微扭曲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基本上克里斯黛拉不太會控制力道。因此,不使用聖劍而是徒手作戰,應該是她想要活捉的考慮吧。
應該立即有人報告,聖騎士應該已經出動了,但考慮到剛才那些叛徒的事,他們很可能用某種方法矇混過關。
確認一切結束後,赫庫里斯小心翼翼地慢慢接近克里斯黛拉,以免刺激到她。
因為一看就明白。牆上黏著的已經成為污漬的曾經是人類的東西。
「我再問一次。把組織的規模、首謀者的所在地和使用的武器的詳細情況說出來。」
他從懷中拿出通訊魔石,聯繫了格雷戈亞。
赫庫里斯一邊想著既然做得這麼誇張,善後工作肯定很麻煩,一邊像事不關己地在夜晚的街道上前進,最後在一棟建築物的屋頂上發現了克里斯黛拉的身影。
——別太自以為是了。
「可惡,包圍他!就算是聖劍使用者——」
叛徒和襲擊者都異口同聲地說:「就算是聖劍使用者,我們也有同等的武器。」
雖然程度有差異,但所有人都同樣被破壞這一點是共通的。
不過,被戰鬥波及到的建築物裡的居民就不一樣了。
只是,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正常說話的人還剩幾個呢......
在戰鬥途中他注意到,街上到處都有使用魔石的路燈,似乎被施加了某種裝置,消除了聲音。多虧如此,大多數街道居民都沒有注意到騷動。
面對這樣的襲擊者,赫庫里斯感到憤怒。
所以人多的我們會贏。這些傢伙是在開玩笑嗎?
襲擊者十五名,叛徒七名。
大多數已經死亡,但有一部分人勉強還活著。
至少赫庫里斯是這麼認為的,從一開始就對那些只依賴裝備的人感到厭惡。
他追隨著戰鬥的痕跡,從一棟建築物跳到另一棟。追蹤並不難。
赫庫里斯向趕來的格雷戈亞解釋了情況,將倒在地上的人交給他後,返回傳送來的旅館。這是為了確認克里斯黛拉的情況。
就憑這個就能度過陶米爾之戰?那場可以稱之為噩夢的總力戰?
上半身埋在屋頂裡一動不動的人。手腳被粉碎,臉部被毀的人。
「這套說辭我已經聽膩了。」
手腳被粉碎,腹部被開了一個可以看到另一邊的大洞,臉部凹陷的人們。
這景象即使說是被肉食魔物啃食過的痕跡也會令人相信,但很遺憾,這全都是克里斯黛拉所為。至少她還保持著最低限度的理智,沒有把所有人都殺光,這已經算是不錯了。
他環顧四周,但沒有看到圍觀的人。這是有原因的。
每次男人都會發出慘叫,最後什麼也回答不了,只能像個孩子一樣哭泣著重複說「對不起」。克里斯黛拉冷漠地看著已經無法正常回答的男人,一拳打暈了他。
裝備的性能確實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沒有拚命的覺悟的人沒資格成為勝利者。
面對這樣的對手,他握住聖劍的手不自覺地用力,稍微過度地砍倒所有人,清理了現場。
將所有人都制服在地後,他思考該怎麼辦,但可採取的手段不多,只能叫來可信賴的人。
周圍躺著幾個失去意識的人,他們的臉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這是他到目前為止看到過的最慘的景象。
他輕盈地跳上建築物的屋頂。他最後看到克里斯黛拉上了屋頂,所以判斷如果要查看情況的話應該從那裡開始搜索,但是——
「......這太慘了。」
克里斯黛拉扔掉帶著頭髮的頭皮,重複著同樣的問題。
每當男人說不知道、不明白時,克里斯黛拉就毫不留情地扯下他的鼻子,扭斷他的手指。
他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語。周圍躺著大量被認為是人類的肉塊。
克里斯黛拉抓著一個男人的衣領在詢問。看來正好在審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