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酒館」
《paradigm·parasite 范式寄生体》 · kawa.kei · 4415 字
「為什麼還活著?是吧?」
我接過了因動搖而顫抖的漢古的話。
從加維斯他們的記憶來看,似乎沒有埋伏,所以我決定不客氣地直接過去。
首先,我將損傷較少的巴里爾屍體綁在樹上,架起科拉烏的大弓。
由於還要一段時間漢古他們才會出來,我便一邊練習一邊等待。
果然光是知道,要實際運用還是有難度,雖然能射中不錯的位置,但命中率不如記憶中好。
如果沒射中就算了。
等了一陣子後,漢古他們就出來了。
我架起大弓。
好啦,要從誰開始下手呢?
一開始我打算從漢古下手,但還是從看起來最難纏的奎納姆開始好了。
因為想奪取記憶,所以要瞄準腦部以外的地方。
那就瞄準心臟吧…
我瞄準目標後射出箭。
命中了……雖然命中,但有點偏移。
射中了喉嚨。反正好像死了,所以沒差。
接下來,我隨便射幾箭,等待他們衝過來。
他們好像在喊些什麼,不過我無視。
他們要怎麼突破呢?我這麼想著,結果他們竟然把死去的同伴當成盾牌衝了過來。
竟然把同伴當盾牌,真是群不得了的傢伙。
死不足惜。
我明明一直過著低調的生活,避免給任何人添麻煩,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那群傢伙靠了過來,當我把巴里爾的屍體當成誘餌,讓他們心生動搖時,就從後方將洪甘打死。
哈哈哈。
漢古似乎明白和我對砍會很不妙,便往後退開閃躲。
這似乎就是他們所屬的殺手公會的名稱。
漢古稱為老大的幹部名字也不清楚。
……然後就到現在。
我可沒說謊?畢竟我跟你不一樣,是個老實人。
……不過,比起殺死哥布林的時候,殺死人類的時候心裡的糾葛反而比較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是,正如漢古所說,如果不採取對策,這些傢伙似乎會追殺我到死。
要奪取記憶的話,馬卡納果然不行。會把目標打成粉碎。
「先吃飯吧。」
說到底,漢古甚至沒跟他見過面。
我拉扯他的頭髮,將他的頭拉到適當的位置,咬斷他的脖子。
他們似乎是以王都為中心進行活動,但這次好像是其中一名幹部直接從有交情的委託人那裡接下了委託。
「你、你要殺了我嗎?等、等等,你不想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嗎?就算殺了我,也只會再換一個人來!」
「加維斯他們全都告訴我了。你是為了殺我才安排的吧?」
靈魂獵人啊……啊……嗯,我覺得很帥哦?大概吧?
在那之前…
我也越來越熟練了。
我的內心一點都不會感到痛楚。
哥布林常這麼做呢。身高夠高的話,很難反應從下方而來的攻擊。
由於漢古沒有放開劍,身體也跟著過來了。
我得小心別弄髒衣服。
之後,我又射了幾箭,然後躲進附近的樹蔭。
好啦,來問問看他們知道些什麼吧。
還是想爭取時間?
真傷腦筋。
不過,這些傢伙表面上的關係只是偽裝,實際關係很冷淡,所以才會變成這樣吧。
「可惡!」
是在思考藉口嗎?
啊啊,我想起來了。漢古這傢伙跟高中時只有表面偽裝得很好的班長一模一樣。
「靈魂獵人」。
我瞄準側腹揮出瑪卡納。
「什麼!」
都到了這個地步,這傢伙還在說什麼啊,難道以為沒被發現嗎?
嗯,總覺得心情變得很不愉快。我握緊了手中的弓。
「不、不是的!我是在問你為什麼要殺同伴!」
他的頭顱爆裂了。糟糕。
委託人的詳細身分不明。又來了。
我放開瑪卡娜,抓住漢古的頭髮。
我正打算慢慢前往王都,沒想到卻遇到這種事,真是倒楣。
在鮮血噴出之前,我改變漢古的身體方向。
漢古似乎做好覺悟,拔出了劍。
漢古說出這種離題的話。
以前我咬斷哥布林的脖子時,曾經被血濺了一身,所以我學到了教訓。
只有在人多和老師在場的時候裝乖,跟我這種底層居民在一起時就會露出本性,是個蠻橫無理的垃圾。
雖然很麻煩,但放著不管只會讓事情變得更麻煩,所以還是先解決這件事再前往王都吧。
我使勁拉扯劍刃,連同劍將漢古拉過來。
我嘆了口氣。
我揮到底的時候,漢古壓低身子拉近距離。
順便把他的衣服也剝光吧。
漢古的嘴巴一張一合。
我將瑪卡納對準漢古。
反正他們都是想殺我的傢伙。
「你不用擔心,我會直接問你的身體。」
不愧是地下組織,完全查不出詳細情報。
我聳了聳肩。
必須避開頭部,攻擊身體才行。
反正他一定是想砍我的脖子吧?我穿著煉甲,沒辦法攻擊身體。
無所謂,反正一樣要殺。
我用空著的手抓住劍刃,阻止他。劍刃雖然會陷進手,但那隻是小事。
「……唉。」
幾天後。
我在恩卡威的郊外等人。
這裡沒什麼人會來,很適合密談。
雖然我不會跟對方說話就是了。
等了幾分鐘後,一名男子警戒著四周現身。
我躲在樹蔭下觀察情況。
很好,只有一個人。
我從樹蔭下現身。
男子一看到我,便用嚴厲的眼神瞪著我。
「等等,我是漢古派來的人。」
「……漢古?」
「對,漢古也叫你去他那裡吧?」
「有事快說。」
「我有東西要交給你。」
我舉起雙手錶示自己沒有武器,然後拿出腰間裝金幣的袋子。
男子確認我手無寸鐵後,我稍微放鬆了戒心。
他的眼睛緊盯著從袋口露出的金幣。
男子從我手中接過袋子。
「好、好厲害!全都是金幣耶!為什麼漢古會……」
男子因為金幣而興奮,露出破綻。我抓住他的脖子,將他轉了一圈。
武器……只有短劍啊……我用不到,之後再賣掉吧。
酒館還在營業,從裡面透出燈光。
剛剛殺死的澤布對金錢有強烈的執著,經常因為分錢問題而引發麻煩,我一秀出金幣,他的目光就被吸引過去了。
「喂喂,明明被箭射中了,為什麼還能動啊?」
現在,倒在我眼前的這傢伙是第五個,我順利地解決掉他們,沒被任何人發現。
毒嗎……嗯,聽他這麼一說,我確實覺得呼吸有點困難。
看來沒時間思考了。
時間是深夜。
座位有八成以上都坐滿了人。
雖然多虧了煉甲,傷口並不深,但箭矢刺得相當深。
一把小刀和一支箭矢刺中了我的背部。
總之,我先在附近的吧台座位上坐下。
「沒問題啦,箭上有毒,你應該馬上就會動不了了!」
我衝進櫃檯,抓住老闆正要拿刀刺我的手臂,將他拉過來折斷脖子。
真是完美的計劃。
什麼!
我憑藉記憶,偷襲靈魂獵人的成員,奪走記憶後,再襲擊那傢伙認識的其他成員,不斷重複這個過程。
白痴才剛探頭進來,我就迅速起身將他拉進櫃檯。
好了,喜歡錢的澤布已經被我解決了。
在店裡吃飯的傢伙們全都拿著武器。
總之先在櫃檯等吧。
「咕!」
到了那天晚上,這兩個人也都被我處理掉了。
我走進酒館。
仔細一看,夥伴的數量也相當多。
先點酒,然後說出暗號,最後把錢交給老闆。
哦,這傢伙挺有錢的嘛。
什麼!?
在這樣的調子下,我在這個城鎮裡來來回回殺死了許多殺手。
白痴應該會來確認狀況。
接著傳來「啪嘰」一聲清脆的聲響。
平常是當酒館營業,但背地裡是……這種感覺。
「他下面應該有穿鎖子甲之類的吧!所以箭才沒射進去!」
男子一臉疑惑地倒在地上。
是埋伏嗎!為什麼?
抬頭一看,天空掛著一輪美麗的滿月。
明明時間已經很晚了,卻還有這麼多客人。
他真是個現金主義的男人。只關心現金!
我把根塞進男子的耳朵,從屍體身上吸取記憶,同時搜刮他的身家財產。
畢竟他們都是我「認識」的人。
回到鎮上後,我開始狩獵漢古的同夥。
糟糕,衣服都弄髒了。你要怎麼賠我!
今天發生了什麼事嗎?
然後用從老闆身上搶來的刀子割斷他的喉嚨。
我記得有順序。
外表看起來完全就是普通的酒館。
趁機下手並不難。
我正打算跟老闆搭話…
……殺手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就露出破綻呢?
「喂!毒不是生效了嗎!」
生意真好。是因為飯很好吃嗎?在我的記憶中,好像也不是那麼好吃…
那麼,是時候攻下本丸了。
我並沒有變成狼。
周圍的腳步聲正在移動。
接下來輪到喜歡少年的納魯亞和喜歡少女的科恩了。
這種殺法真不錯。不會弄髒血。
我回過頭。
他們的根據地……簡單來說就是介紹委託的地方。
……只是覺得而已,其實沒什麼大礙。毒果然對我沒效。
我也大概知道了他們的據點,但因為人數看起來很多,所以決定適當地減少些人數後再對幹部發動突襲。
居然讓我費這麼多工夫,我要把委託人和那些傢伙全都殺光。
不,我身上明明就插著箭啊。
前者我以介紹可愛的少年為餌誘他進入陷阱,後者則是用少女做誘餌,在暗處扭斷了他們的脖子。
裡面坐著許多看起來像是冒險者的男人,以及記憶中的夥伴們,他們正在喝酒吃飯。
鮮血噴了出來,我全身都沾滿了。
他們似乎正要包圍櫃檯。
我拔出背上的箭。
該怎麼辦呢…
老闆和白痴的屍體映入眼簾。
……這麼說來,漢古他們也做過這種事。
我抓著老闆的屍體,從櫃檯衝了出去。
箭矢飛了過來,我便以老闆的屍體為盾擋了下來。
然後直接衝向架著十字弓的傢伙,把屍體丟了過去。
有幾個人被屍體撞倒。
我拔出瑪卡納,將附近傢伙的頭轟飛。
有兩個人從後方揮劍砍了過來。
我轉身以瑪卡納揮向對手的劍。
兩把劍都碎裂了。
我用空出來的拳頭打向較近的傢伙的頭,他的眼珠子飛了出來。
剩下的人則被我踢中胯下。
我感覺到有東西被踢爛了,這下應該就爛蛋了吧。
箭矢刺中我的肩膀,很痛耶。
我一邊跑向射箭的傢伙,一邊拔出箭矢。
然後將箭矢刺進那傢伙的眼睛。
其他人揮劍砍了過來。
要是他們逃走,找起來也很麻煩。
他們沒有這麼做,就代表有無法逃跑的理由吧。
逃跑的傢伙很顯眼,讓人忍不住想瞄準。
比起人數減少,敵人似乎更害怕我這種怎麼砍都死不了的狀況。
不久前這裡看起來還只是普通的酒館,但回過神來就變成屍橫遍野了。
「這傢伙是怎樣……不管怎麼砍怎麼刺都死不了啊。」
這樣對我來說反而比較好。
我用瑪卡納揮向他們的身體,他們吐著血飛了出去。
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是什麼?
腳邊有劍和小刀,所以不愁沒有東西可以扔,你們可以儘管逃。
從他們的記憶中得知,這些人多半是冒險者出身,或許更像是一群暴徒?
難道不知不覺間已經殺了他?
快點解決剩下的敵人吧。
我一邊跑來跑去,一邊用瑪卡納毆打附近的敵人,將他們打死。
我抓住砍我的傢伙的脖子,將他轉了一圈。
我有些焦急地開始檢查屍體——哦?
戰鬥在幾十分鐘後結束。
那些傢伙雖然比一般的小混混強,但因為是殺手,我以為會更強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希望他的頭還在就好了……
本以為會像忍者那樣,但現實似乎就是這樣。
雖然被十字弓射中了好幾發,但我以屍體為盾擋了下來,或是將屍體丟出去製造破綻,再將敵人打爆。
就在我想起來的瞬間,酒吧入口處發生了一場驚人的爆炸,爆炸波和衝擊將我的身體吞噬。
我的背部被砍中,腳也被箭射中。好痛啊,停下腳步不是好事嗎?
……沒有想像中那麼厲害啊。
其他逃跑的傢伙……沒有了。
「喂!別開玩笑了!」
我好像開始理解恐怖電影裡的怪物的心情了。
「明明也射了很多箭進去……」
「我先閃人了!誰受得了啊!」
我在奎納姆的記憶中見過。
當人數剩下不到五個人時,他們開始逃跑,不過我設法成功殺光所有人。
劍精準地刺進逃跑的傢伙背部,從胸口穿了出來。
話說,這裡應該是他們的據點,但我沒有看到任何像是頭目的人。
他們的反應就像恐怖電影裡的被害者。
我搶走屍體手上的劍,投向逃跑的傢伙。
魔法的氣息。
喂喂,別逃啊。
如果我站在相反的立場,就會把夥伴當成誘餌,設法逃走。
啊,我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