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2 「指示」
《paradigm·parasite 范式寄生体》 · kawa.kei · 2134 字
我們被帶到的是之前去奧拉托里亞姆時與法蒂瑪談話的宅邸。
光是想起來就讓我胃痛,但我還是忍耐著走了進去。
在弘原海的引導下來到了中庭。我原以為法蒂瑪會在那裡等待,但看到的是擺放的圓桌和椅子,以及坐在那裡的女性——咦?
出乎意料的是,那裡坐著的並不是法蒂瑪。雖然臉部輪廓非常相似,但明顯是另一個人。
看到那張與那個女人相似的臉上浮現溫和的微笑,我感到極度的違和感,難道是因為我被那個女人邪惡的笑容毒害得太深了嗎?
「初次見面。我是梅維斯。梅維斯.瑪吉.萊亞德。由於姐姐法蒂瑪有事無法前來,所以由我代理與您交談。雖然您可能會不滿意,但請諒解。」
......這個女人是怎麼回事?
雖然我理解她是法蒂瑪的妹妹,但氛圍實在相差太遠了。
與那個女人不同,她身上散發著一種不讓人感到有任何陰謀的平和氣息,這讓我感到困惑。
作為一個沒有兄弟姐妹關係的人,我不禁產生疑問:在相同的環境中成長的人,人格形成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差異?但既然說是妹妹,那就是這樣吧。想想就覺得愚蠢,所以我決定接受這個事實。
老實說,與法蒂瑪的對話總是伴隨著痛苦,所以只要不是那個女人,誰來都無所謂。
我和克里斯黛拉按照梅維斯的建議入座,瓦達茨米則在稍遠的地方待命。
坐定後,我打起精神面對梅維斯。
「抱歉這麼突然,我們可以直接進入正題嗎?」
「好的,您想從哪裡開始談起呢?」
梅維斯補充說,只要在她能回答的範圍內就可以。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決定從我最想弄清楚的地方開始,一邊在腦中整理問題一邊詢問。
「——首先是關於即將發生的世界毀滅。」
聽到我的問題,梅維斯大大地點了點頭,開始講述——
......妳在開玩笑吧。
這個故事太過宏大,讓人不禁想說妳在開玩笑吧。但既然沒有理由欺騙我,我只能選擇相信。但是,除了覺得太危險之外,我該如何接受這樣的話呢?
而且聽說每一個都非常強大。聖女也稍微與他們交手過,據說只要熟悉了他們的動作,就只是稍微棘手而已。但即使是聖劍使用者,要面對大量這樣棘手的敵人,也只能說是太嚴峻了。
雖然我從心底厭惡奧拉托里亞姆,不想與他們有任何牽連,但我確實信任他們的國力和軍事力量。
而且只剩下幾年的時間,過了這個期限,被稱為「冠以虛無者」的怪物群將覆蓋整個世界。
「很接近,但有些不同。你們確實要參戰。但不是與我們並肩作戰。」
一瞬間我疑惑為什麼會在這裡提到弗沙克沙斯拉,但馬上就明白了。
先是格里戈里,然後是諾西斯,現在又是陶米爾嗎?為什麼戰鬥越多,敵人就越強大,我完全無法理解。不,或許是不想理解才對。
「如果沒記錯的話,第九領域的聖劍和魔劍已經消失,出現了裂縫,被諾西斯那群人強行縫合的狀態對吧。當第一領域開啟時,會連動開啟嗎?」
他們連格里戈里和諾西斯都能消滅。毫無疑問,他們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勢力,現在的世界上沒有任何組織能夠戰勝奧拉托里亞姆。
在一連串的提問之後得到的回答,雖然我隱約有所猜測,但聽到詳細內容後發現比想像中還要危險。
奧拉托里亞姆的失敗就等同於世界的毀滅。我們必須像以前一樣為他們的勝利而努力。但是——
「......也就是說,無論勝負如何,我們都只能戰鬥是嗎?」
啊,該死。原來如此。看來我們要做的事比想像中更危險。
如果連這樣的奧拉托里亞姆都無法對付的敵人,那麼我......
顯然,威脅程度比上次諾西斯的軍隊更高。
「我們是有勝算的。但是這個勝算如同穿針引線一般細微。因此,我無法向您保證我們一定能勝利。只是,如果我們的計劃失敗,這個世界將會迎來毀滅。所以我只能請您相信我們。」
根據對方的規模,除了聖女和一部分戰力外,現在疲憊不堪的艾恩教團能有什麼幫助嗎?
也就是說,這次要我們面對那些試圖毀滅世界的莫名其妙的傢伙,進行一場看不到盡頭的消耗戰?據說,他們會無窮無盡地湧現出來。
也就是說,他們對我們——艾恩教團有所求。
「你知道利布里亞姆大陸中央部存在的邊獄領域弗沙克沙斯拉嗎?」
世界的毀滅與再生。邊獄的真相以及聖劍和魔劍的真實身份。
「是的,這是諾西斯隱藏的信息,您可以確信這一點。」
「......我理解了妳的話。你們想要以這個信息為代價讓我們做什麼?加入戰鬥嗎?」
連諾西斯都要隱藏的信息。他們不可能不理解洩露這種信息的危險性。
「......這是什麼意思?」
梅維斯輕輕搖了搖頭。
「雖然我理解我們沒有選擇,也不打算在這個時候耍賴,但有一點我想確認清楚。我們有勝算嗎?連諾西斯都只能一直逃避的對手,我們真的能夠應對嗎?」
「您可能已經猜到了,我們奧拉托里亞姆對艾恩教團的要求是:在即將到來的與陶米爾決戰之日,當第一領域從這個奧拉托里亞姆的背面入侵的同時,阻止從弗沙克沙斯拉出現的敵人。」
老實說,與諾西斯那群人為敵可能還好一些。
還有一點讓我在意。那就是他們向我們透露世界毀滅這種重大信息的理由。
世界之影 陶米爾、生命之樹塞菲羅特和死亡之樹克里弗特。
最痛苦的是,正如梅維斯所說,我們沒有選擇的餘地。
也許這只是我自己想要安心而已。這可能是無意義的抵抗,也許除了毀滅之外已經沒有其他路了。我想要某些能夠驅散這種消極情緒的東西。
老實說,我覺得我們能提供的幫助可能還不如不幫忙......
梅維斯什麼都沒說。這種沉默比任何話語都更加肯定了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