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8 「劍形」

「首先，讓我們談談聖劍存在的目的。你們的認知大概是出處不明的強大武器吧？大概就是這樣的認識？」

對教皇的話，沒有人提出異議。

實際上，我的認識也差不多。一種不知為何從哪裡突然出現的強大劍器。

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人大概都是這麼想的吧？

雖然從筥崎那裡聽說了很多，但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所以在吸取教皇的記憶之前，我的理解還很膚淺。

「確實，關於聖劍，除了知道持有就會變強之外，其他都不太清楚......」

「我們也無法完全掌握確切的情況，但我們知道聖劍不是人為製造的，而是由世界創造的。」

「嗯，確實看起來不像是誰製造的，所以即使說是從哪裡長出來的，也不會感到驚訝吧？」

「那麼，為什麼會創造聖劍呢？雖然只是假說，但聖劍的任務是排除外敵......」

聽到教皇的話，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大概是在各自消化這個信息吧。

埃澤爾貝特露出思考的表情，維爾特斯微微瞇起眼睛，法蒂瑪沒有反應。夜之森似乎跟不上，也沒有反應。

「外敵，是嗎。那麼是以什麼標準來判斷外敵呢？——雖然不太可能，但是你們是不是把像我們這樣來自異世界的存在視為威脅？」

唯一做出反應的阿斯彼薩爾，他的反應是非常合理的。

世界創造的聖劍所判斷的外敵——嗯，大概會得出這樣的結論吧。

特別是轉生者來自世界之外，這是很自然的推論。

「正是如此。聖劍本來的任務是保護這個世界免受可能出現的來自異世界的外敵侵害。」

「哈哈，也就是說，聖劍的存在是為了驅逐像我們這樣的轉生者？」

「這一點我們也不能確定。考慮到轉生者也能使用聖劍這一點，這個說法的可信度就有所欠缺。也許轉生者並不被視為威脅，或者說已經在這個世界紮根的人被排除在外敵的定義之外，具體情況誰也說不清楚。」

嗯，從夜之森能使用埃爾．扎多克這一點來看，外敵的定義確實不太明確。

至少那個所謂的陶米爾似乎在外敵的範圍內......

阿斯彼薩爾喃喃自語道「真狡猾啊」，維爾特克斯似乎理解了般點頭。

說到關閉，根據教皇的說法，第一領域從一開始就是開放的......所以無法處理。

「......那個原因就是世界的毀滅和陶米爾吧。」

「我理解陶米爾被視為類似自然現象的東西。但是，它的發生是否有什麼原因呢？如果世界允許自身被毀滅，我認為至少應該有一個合理的理由？」

「毀滅是有過程的。首先是來自邊獄的侵蝕——這包括邊獄領域的氾濫。其次是聖劍、魔劍的消失導致邊獄出現缺口，陶米爾的眷屬『冠上虛無者』出現。第三——或者說到這一步就已經結束了，『冠上虛無者』們填滿整個世界，一切消失。這就是世界毀滅的簡單流程。那麼，埃澤爾貝特，聽到這裡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是邊獄嗎？」

「把發生就會導致世界毀滅的事情與地震或龍捲風同等對待，這也太......」

「你們難道沒有覺得奇怪嗎？握住聖劍時那源源不絕流動的魔力——它的來源。」

面對教皇的問題，埃澤爾貝特稍作思考，但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那麼？最終，那個陶米爾到底是什麼？我理解它是個強大的對手，但它為什麼要一次又一次地毀滅世界呢？」

「陶米爾在干涉這邊時，必定會經過邊獄。那些聖劍、魔劍的消失也只在邊獄環境下發生——或者說不會發生。考慮到這一點，關閉領域的重要性就可以理解了。」

「你說得對，但還差一點。確實，關閉領域可以延遲陶米爾的出現。但是，存在於克羅諾凱羅斯的第一領域阿扎卡爾瓦是無法關閉的......因此，關閉領域只是延長時間，而不能成為根本的解決方案。」

聽到這裡，阿斯彼薩爾的表情顯示出理解。

「那麼魔劍的定位是什麼？總覺得有種不祥的預感......」

「它沒有這樣的目的。陶米爾不是生物，而是為了執行毀滅世界而存在的機制。它被解釋為當條件具備時就會出現的自然現象......」

「在邊獄中無法正常發揮作用的原因就是這個嗎。」

「啊，也就是說，因為聖劍本身就是龍穴，所以可以從世界中無限地汲取魔力。平常需要準備巨大的魔法陣才能接收到的支援，現在可以隨時獲得，難怪會那麼強大。」

「......這是什麼意思？」

埃澤爾貝特似乎認為陶米爾必須經過邊獄才能採取行動。

「正如你所察覺的，魔劍原本就是聖劍。因為某些原因變成了那樣。」

也就是說，聖劍與龍脈相連，所以能夠汲取魔力，但在沒有龍脈的邊獄中性能就會下降。這確實是個可以理解的解釋。

世界的毀滅和聖劍變成魔劍是等號關係，這是迎接毀滅過程中的一個環節吧。

如果魔劍反過來與邊獄的龍脈相連，那麼在這邊無法發揮性能的原因也就說得通了。

「哦，很好的觀察角度。理由是？」

「不過，我們大致清楚它是什麼。雖然被稱為聖劍，但本質上並不是劍。它是圍繞這個世界的魔力流動『龍脈』和其出口『龍穴』——有人總稱為『維管形成層』——聖劍就是以劍的形態呈現的『龍穴』。」

如果這樣考慮的話，關閉這邊和邊獄的連接點——領域，確實是一個易懂的應對方法。

面對阿斯彼薩爾的提問，教皇聳了聳肩。

簡單來說，它似乎被認為不是某種意志介入的結果，而是這個世界本身內置的機制之一。嗯，正如阿斯彼薩爾所說，一旦條件具備就會毀滅世界的災害，輕易接受這種說法確實有點不合理。

看來他手頭的信息無法理解更多，所以顯得有些急於聽到結論。

插話的是埃澤爾貝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