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 「解釋」

——惡魔。

來自異界的神秘生命體。除了對魔法有高度適性外，還能操控獨特的東西，據說即使是低級存在，只要揮動身體的一部分就能引起類似魔法的現象。

召喚它們需要使用自古流傳下來的魔法陣，打開通往可能存在惡魔的異界的道路，並進行儀式。

——這似乎是對惡魔的共同認知，雖然並不是廣為人知。

那麼，這裡就產生了一個疑問——

「你認為惡魔所來自的所謂異界具體是指哪裡？」

對於貝倫加利亞的問題，我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嗯，既然說是異界，不就是某個其他的世界嗎？

像我這樣的轉生者也到處都是。這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但可能是錯的。如果說天使和惡魔可以從異界——異世界召喚，那麼按道理也應該能召喚你們這些轉生者吧？」

......確實，被這麼一說倒是這樣。

「我試著召喚轉生者，但全都失敗了。我認為轉生者來到這裡和召喚惡魔或天使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原來如此。如果能召喚惡魔和天使，那麼任意召喚轉生者也應該可以，否則就說不通。

如果做不到這點，那麼得出惡魔、天使和轉生者是通過不同機制來到這個世界的結論，倒也不是無法理解。

「那麼？那些惡魔是從哪裡來的？」

「雖然只是假說，但我認為是來自靠近邊獄的這個世界的『外面』」

「不是來自邊獄嗎？」

貝倫加利亞點頭。世界的外面嗎。

聽到這個，我腦中浮現的是世界的盡頭。既然惡魔和天使的生態至今仍不明確，作為棲息地最可疑的就是那個沒有人活著回來過的地方吧。

「......雖然我不是邊獄的專家，所以不能說得太肯定，但我認為那裡是世界的『背面』」

「妳有什麼根據嗎？」

......雖然希望她知道，但現在就算了吧。

這之後的話題應該也不會完全無關吧。

——權能。

「我認為這種認識是正確的。它們的言行舉止對於智慧生命體來說太過系統化了。它們不是不會發起叛亂，而是無法發起叛亂......因為它們就不是為此而創造的」

雖然有自我意識，但因為無法偏離職責所以受到限制。

雖然內心這麼想，但因為這些信息似乎有用，所以我還是示意她繼續。

「我認為，它們可能是只能做符合其角色的事情的存在。——也就是說，應該說它們被設計成只要被要求就會回應...」

希望她平時也能像這樣暢快地說話啊。

我也使用權能，但因為使用的是完全不需要那種表現的「虛飾」作為基礎，所以不太能理解。

原來如此。不是不做，而是做不到。

「妳的意思是說它們是被分配了角色並在演繹的存在？」

我一邊認同貝倫加利亞的話，一邊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如果這個說法是真的，那麼可以解釋為天使和惡魔只是在可以干涉的範圍上有差異，本質上是相同的嗎？」

聽到這裡，我突然感到奇怪，歪了歪頭。我使用的「虛飾」不在其中啊。

「是啊。然後呢？」

「那就好說了。你沒有覺得它們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為什麼擁有比人類更強大力量的天使會如此乖乖地被使用？」

「也就是說，從屬性上來看，天使是以引導的形式，而惡魔因為是慾望，所以是誘惑？」

嗯，雖然被分類為大罪和美德，但考慮到權能被統一歸類，這個理論也不算太過武斷。

對於法蒂瑪的問題，貝倫加利亞點頭回應。

雖然可以用"就是這樣的結構"一句話來概括，但還是會留下疑問。

外面和背面。有趣的解釋。

貝倫加利亞似乎對這個領域很在行，沒有變得情緒化，而是愉快地展開自己的理論。

「是的，我也得出了這個結論。至少可以說，它們只是發生過程不同，本質上是相同的存在——也可以說是同一種族」

「要點是，我認為天使和惡魔的功能中包括促進其權能所需的表現」

「沒錯。我產生疑問的最大因素在於惡魔和天使的精神結構」

「——那麼，既然對惡魔這個存在有了大致的理解，讓我們進入下一個話題吧」

我不太明白，所以歪了歪頭。

確實，被這麼一說倒是這樣。

如果是惡魔的話，就是「傲慢」「妒忌」「憤怒」「怠惰」「貪婪」「暴食」「色慾」。

「好問題。天使不會反叛，但惡魔會反叛。也就是說，我解釋為惡魔比天使有更大的自主行動範圍」

「我有根據。答案是『權能』」

也就是說，大體上不是異世界。

「也就是說，它們與轉生者不同，屬於靠近這個世界的地方，所以才能被召喚，是這個意思嗎？」

雖然可以解釋為訓練得很好，但這樣又會產生是用什麼方法的問題。

「不過，據說一部分高階天使是例外，但我也沒有親眼見過，而且我主要研究的是惡魔，所以不太清楚——話題有些偏離了。關於惡魔，和剛才提到的天使一樣，也被自身存在這個名為框架所束縛。因此，如果成功完全使役，被背叛的風險應該很小」

如果是天使的話，就是「正義」「慈愛」「寬容」「勤勉」「謹慎」「節制」「純潔」。

......還要繼續嗎？

「這一點在天使身上特別明顯，它們有被賦予的角色和能力，並且只在不逾越這個範圍內表現意志。......你見過諾西斯教團的天使嗎？」

「大致上，惡魔被稱為大罪，天使被稱為美德。那麼，這些大罪和美德有什麼區別呢？前者是慾望，後者是心態，它們表現的方向不同」

原來如此，這是個有趣的理論。老實說，我覺得很有道理，所以坦率地點了點頭。

......是這樣的嗎？

確實，過程不同，可以干涉的範圍就會有差異。

大多數都可以歸類到這些類別中。

雖然想指出來，但給這個女人多餘的信息可能會使話題偏離，所以我忍住了。

不過，看這樣子，要進入正題可能還要一段時間。我看著滿臉得意繼續說話的貝倫加利亞，輕輕嘆了口氣。

我默默地點頭。我和他們戰鬥過很多次了，所以對天使已經看得夠多了。

至少就我所見，沒有出現過表現出反感之類的例子。

......精神結構？

「沒錯！就是這樣！雖然兩者都是為了得到結果而進行誘導，但過程可以說是完全相反的。我認為這個過程就是兩者最大的區別」

貝倫加利亞繼續說道：

嗯，與其說是被操控，不如說是合作的，所以不用擔心背叛，這樣解釋可能更自然吧。

貝倫加利亞似乎對她突然加入對話感到有些驚訝，但隨即想通了什麼，大幅度地點了點頭。

說這話的是法蒂瑪。

「關於天使我明白了，但至少我常聽說惡魔在召喚階段如果不事先安排好使役的步驟，甚至會攻擊召喚者，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