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闇夜」
《paradigm·parasite 范式寄生体》 · kawa.kei · 6260 字
「它往你那邊去了!」
我配合海蒂的指示,舉起手中的棍棒。
一隻長得像山豬的魔物「鬣豬」從正面衝了過來。
我抓準時機,全力揮棒。
棍棒直接陷進鬣豬的鼻尖。
手感不錯,應該是擊碎了它的頭蓋骨。
只見鬣豬從各處的洞噴出鮮血,倒地不起。
「一擊就解決了,真不愧是羅。」
將鬣豬逼入絕境的海蒂走了過來。
「這傢伙是最後一隻嗎?」
「呃……對啊,好像就這些了。」
隔天。
我們立刻前往公會承接工作。
值得紀念的第一次工作,是前往距離維利德數小時路程的村莊驅逐魔物。
聽說是某種長得像山豬的魔物「鬣豬」在村莊附近到處破壞農作物。
而且這種山豬是雜食性,大部分的東西都吃,要是隨便靠近,可能會被吃掉。
聽說已經有好幾名村民被吃進肚子裡了。
簡單來說,我們的工作就是解決這些山豬。
確認到的山豬總共有十隻,只要把它們全部殺掉,交出屍體就算完成任務。
現在這只就是第十隻了。
最近因為包養的女性增多,他計畫在城郊外建立一座別墅。
與現任領主相比,這個男人無法說他行為端正,利用手中的金錢任性妄為,且女性緋聞不斷,一旦看中某個女性,就會用金錢和權力將她收為己有。
夜晚。
眼前的景象,讓亞歷克斯也說不出話來。
混蛋對老爺爺的憤怒嗤之以鼻。老爺爺的視線變得更加銳利。
……不過她今天似乎暫時不會了。
「好吧,走吧」
任務……尤其是討伐類的任務,容易獲得公會的評價。
而實力強的人在緊急時刻可以成為城鎮的防衛戰力,所以冒險者公會似乎會盡快讓有戰鬥力的人提升等級,讓他們有好印象,難以拒絕公會的請求。
她很強。
除此之外我沒有其他感想。他只想滿足自己的欲望。
「……你們這些傢伙,竟然如此喪心病狂。」
入口遭到破壞,老人從裡面衝了出來。他以幾乎要射殺對方的視線瞪著我們。
他們將裝了油的酒瓶接連丟向旅店,待在後方的魔法師再用火系統魔法讓酒瓶起火燃燒。
天氣陰沉,月光微弱,夜色深沉。
以第一次組隊出任務來說,算是有個不錯的開始。
他帶領一大群雇來的惡棍——算了,直接叫他們垃圾好了——開始攻擊旅館。
作為護衛,我們也必須前往旅館……結果親眼目睹了那一幕。
為此,他居然說要拆除已經建好的旅館。
就我所見,她似乎沒有特別在意昨天的事。
海蒂原本是令人擔心的要素,不過看她那樣,應該不用擔心。
任務中,我多次思考,但未找到答案。
說實話,他就是人渣。
雖然這說法只是傳聞,不過戰鬥力高的人等級也高,這是事實。
這是昨天的事。那個混蛋,開始了一件荒謬的事。
「吶,迪蘭,等一下去喝一杯吧。」
向村子報告並交還屍體後,任務便宣告結束。
而且這座城鎮的任務以討伐類居多,可以賺不少錢。
他將手按在腰間的刀上,緩緩地朝我們……朝護衛對象靠近。
根本上,如果不是任務的話,這種事情實在是做不來。
老實說,如果她提出想離開城鎮,我會很傷腦筋,所以已經準備好用來安撫她的說詞,不過既然用不到,我也鬆了一口氣。
我——諾西斯聖殿騎士迪蘭,在搭檔亞歷克斯的邀請下稍微猶豫後,回答說。
護衛對象是特里普雷特·梅德利姆。
這已經是唯一的慰藉了,但看來我們崇拜的正義連這都不允許。
當然,我和亞歷克斯都拒絕了。我們的任務是護衛,其他的不在我們的職責範圍內。
偶爾會看到她臉上帶著憂鬱的神情,看來這問題會持續很久。
昨天是人生中感覺最差的日子之一。
木製的旅館瞬間被火焰吞噬,裡頭傳出慘叫聲。
我也想趕快提升等級,接下報酬優渥的工作。
恐怕只有不再胡思亂想時,才能徹底發揮實力……我是這麼認為的。
……啊,這家伙真是無藥可救了。
至少想再觀察幾天狀況。
……這是在幹嘛?
這位梅德利姆領的下一位領主。
起初我以為他在開玩笑,但當他開始用一些惡棍干擾旅館經營時,我意識到他是認真的。
我們被賦予的任務是護衛某人。
「哈!還不是因為你們不乖乖聽我的話,才會變成這樣?這就是所謂的自作自受!」
這次事件中,我們只是在旁觀看——不,是無能為力。
不愉快的任務結束了,想換換心情,也有些想喝酒了。
而且那個混蛋竟然還對我發號施令。
多虧海蒂巧妙地將山豬逼到我這邊,解決起來相當輕鬆。
由於危險度高,因此只要達成,就容易獲得公會認同實力。
但是,她因為胡思亂想,完全無法發揮實力,實在可惜。
作為虔誠的基諾西斯聖殿騎士,或許不應該這樣想,但這是不是違背了教團提倡的正義?
……我在這座城鎮還有事要辦。
這是理所當然的反應。如果可以,我也想親手殺了他。
亞歷克斯似乎也抱著同樣的想法,以責難的眼神看著混蛋。
雖然因為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老爺爺身上,所以沒幾個人注意到,但我看到有幾個人從旅館後方離開了。
……是老爺爺的兒子和媳婦嗎?
我沒有義務告訴他們,不如說,你們快逃吧。
「哎呀哎呀?兒子和媳婦還有小鬼怎麼了?啊,你當誘餌讓他們逃走了嗎?餵!你們幾個去抓人。要是敢抵抗,殺了也無所謂。」
嘖,竟然注意到這種多餘的事。
在混蛋的指示下,幾個人朝逃走的方向跑去。有其他人注意到這件事嗎?
老爺爺像是要擋住道路般,緩緩地拔刀,向前走去。
「你以為我會讓你過去嗎?」
混蛋用鼻子哼笑一聲,對著帶來的那群人下達指示。
「把那個老頭痛打一頓。要是他敢反抗,就殺了他。」
混帳傢伙帶來的那群垃圾人,各自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架起了武器。
「了解啦,少爺。」
「老頭子,要逃就趁現在哦?」
看到這一幕,我輕輕嘆了口氣。
一群蠢貨,連雙方的實力差距都不懂嗎?
「『金翅』。」
老爺爺才剛低聲念了一句,附近的三個人便腦袋一分為二。
「什……!?」
亞歷克斯按住自己的手臂。
我察覺到這傢伙的目的了。這個混帳……是想讓我們戰鬥嗎?
「可惡!這是什麼!?」
然而,混蛋的行動卻在各方面都超出了我的預期。
從他能傷害我們的『白鎧』來看,他的實力相當驚人。
亞歷克斯以不情願的口吻回應。
「好硬。我本來以為砍下了你的手腕,結果沒砍下來。」
我原本還在想混蛋為何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原來他打算把我們推出來當墊背啊。
一瞬間,我感覺到身體被某些東西壓住,變得沉重。
我在內心咒罵著混帳東西,同時拔出腰間的劍,拉下頭盔的面罩。
光論技術,說不定還在我們之上。
同時,亞歷克斯的長劍飛上半空,刺進了附近的地面。
亞歷克斯似乎也想到了同樣的事情,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周圍的人似乎也被我們的戰鬥震懾,沒有任何人行動。
「……哈、哈哈,老頭子,你挺有一套的嘛。」
「『金翅』」
為了不倒下,我雙腳用力站穩。
他會怎麼出招?
「那個老頭比想像中還要厲害啊。」
老爺爺迅速環視四周,低聲說。
「亞歷克斯,你沒事吧?」
我牽制著周遭的人,以免他們妨礙我們。
亞歷克斯瞪大了雙眼。在旁人眼中,我應該也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反應吧。
「接下來就由我來當你們的對手吧。」
我隱約看出這個老頭的招式了。
「唔!」
混帳傢伙像是想起什麼似地發出指示。
金屬聲響起,長劍橫掃而過。
「退下,我跟你們無冤無仇。」
既然護衛對象身陷險境,我們就必須排除危險。
……一般武器和魔法應該無法傷害白鎧才對。
「那個,少爺?您要是做出危險的舉動,我們會很困擾的……」
就我看來,那群人贏不了。既然旅館都燒了,是時候撤退了吧。
混蛋似乎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事。
「……抱歉了,老爺爺。我們也有工作要忙。」
不對,讓他先發制人會很危險……嗎?
亞歷克斯的視線沒有離開老爺爺,緩緩地退後撿起劍。
「我只知道他從上段把人頭砍成兩半,但沒看到過程。」
「喂喂,你在說什麼啊?保護我就是你們的工作吧?聖殿騎士!保護我啊!」
「喂、喂!你們還待站在這裡做什麼?快去追逃走的人!殺了他們!」
倖存的人如驚弓之鳥般開始行動。
混蛋雖然在逞強,但他的表情僵硬,聲音也在顫抖。
亞歷克斯委婉地勸諫道,但混蛋卻充耳不聞。
老爺爺互動看著亞歷克斯和自己的刀。
「你看到了嗎?」
「休想。」
就在我思考的期間,亞歷克斯率先發動了攻勢。
「啊啊,真不敢相信,這個老頭竟然配合我的攻擊反擊。」
老爺爺則是以無力的姿勢動也不動。
「什麼!?」
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不過白色鎧甲可能是使用特殊製法的金屬…
我一語不發地架起長劍,擺出戰鬥架勢。
「小心點,迪蘭。鎧甲有損傷,要是被他逼近,手腕就會被砍下來。」
「咦?」
我老實地回答亞歷克斯的問題。真是精湛的劍技。
他居然往前踏出一步。我們連忙追了上去。
那是反擊技,他利用了對手施加的力量。
雖然我理解了狀況,但連我自己都沒看清劍的軌跡。
亞歷克斯似乎也遭受同樣的現象,他明顯地動搖。
「嘎……啊咕……」
「身體……」
其他人似乎無法承受,正在地上掙扎。
這個狀況很不妙。必須做點什麼。我拼命地活動身體。
防禦。雖然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但不防禦的話會死。
「『赤翼』」
我聽到爺爺好像在嘟囔什麼,我配合著鬆開劍,交叉雙臂保護要害。
衝擊和金屬聲。如果我沒有用手臂防禦,原本我的脖子所在的地方就會被擊中。
雖然力量本身並沒有那麼大,但如果被直接擊中,我確信我的頭會掉下來。
身體恢復了自由。
我撿起劍向後跳開,拉開距離,確認周圍。
亞歷克斯似乎也勉強擋住了攻擊,他舉著劍,毫不大意地用銳利的目光看著爺爺。
運氣好的傢伙有幾個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運氣不好的傢伙被砍掉了頭。
一瞬間就解決了6、7個人。這個老爺爺是什麼人?
我背後冷汗直流,身體顫抖。
雖然我不認為自己能贏,但我還是希望能在一個更正經的場合,和他來一場正常的對決。
爺爺的劍術就是如此出色。
……不過,爺爺現在……
爺爺似乎在等什麼,一動也不動。
「他似乎打從一開始就打算拉你陪葬,完全不打算閃躲我的劍。」
途中,我突然停下腳步。
我的鎧甲……側腹的部分被斷掉的刀刃刺入。
我發不出聲音。
「那個老爺爺似乎打算連人帶劍砍死你。」
就算爺爺的劍再怎麼鋒利,只要沒有完全揮下,應該就不會那麼可怕。
0。同時發動攻擊。
反擊技雖然很具威脅性,但既然速度不夠快,以鎧甲的強度來說,應該能承受得住…
我也覺得不喝點酒就無法消愁。
剩下的傢伙追著老爺爺的家人而去。
他順利砍斷了我的劍,卻被鎧甲擋了下來。
之後,雖然我很在意老爺爺的家人後來怎麼了,不過隔天早上看到那傢伙心情很好……恐怕是沒能逃過一劫吧。
恐怕下一次就會分出勝負。
亞歷克斯大概是因為這個理由,才邀請我喝酒吧。
既然老爺爺已經死了,這裡就沒有我們的事了。我們帶著混帳東西離開現場。
四步。爺爺沒有動。
不管怎麼看,爺爺都沒有放棄。
今天算是暫時完成任務了。明天教團報告後,可以休假幾天。
爺爺的手臂模糊了。
「啊……嗯,我沒事。發生什麼事了?」
看來那招對身體的負擔很大。
三步。亞歷克斯也配合我,縮短距離。
「……就算……賭上性命……也……無法……」
而且我的劍也斷成兩截。
老爺爺判斷無法打倒我們,打算至少拉一個人陪葬。
混蛋一邊不停踹著老爺爺,一邊對殘存的傢伙下達指示。
我的思緒在下一瞬間遭到打斷,身體被擊飛出去。
我一口氣衝了上去。在爺爺的劍揮下之前,我縮短了距離。
亞歷克斯輕輕點頭,將劍指向爺爺,謹慎地靠近他。
雖然必須注意不能影響明天,不過偶爾稍微放縱一下應該也無妨吧。
距離劍的攻擊範圍還有五步。
「哈、哈哈,居然敢威脅我。喂!殺了他!」
「……呃……啊……」
亞歷克斯衝了過來,抱起我。
「哈!竟敢威脅我!你們這些傢伙!別拖拖拉拉拉的!快把剩下的傢伙收拾掉!」
……原來如此。
「『鳥王』」
可惡!發生什麼事了?
那天雖然沒有發生什麼問題,不過我失去了劍,所以我到附近的武器店買了把便宜的劍。
我們從左右兩邊包夾爺爺,一點一點地縮短距離。
一步。我意識到自己在喘氣,調整呼吸。
我望向老爺爺,他渾身是血,倒在地上。
話雖如此,我贊成他的提議。這個爺爺太危險了。
我使用的劍雖然不是特別的劍,但也是公髮品。雖然只有一部分,不過盔甲也壞了。
我確認自己的身體……背脊頓時發涼。
他光憑衝擊力道就把我擊飛出去。要是沒有白色鎧甲,我肯定已經死了。
「迪蘭!你沒事吧!?」
我走向常去的酒館。
老爺爺只說了這句話,便一動也不動。
看來我的胸口附近受到重擊。
亞歷克斯搖了搖頭。
爺爺喘著氣,跪倒在地。
我用眼神向亞歷克斯示意。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點了點頭。
兩步。汗水止不住地流。這段時間對心臟很不好。
不過,他似乎辦不到…
閉嘴,你這混蛋。
「迪蘭。」
「嗯,我有發現。」
這個時間,路上行人不多。
不過,我從未體驗過路上空無一人的感覺。周圍完全沒有人煙。
……不對勁。再怎麼說也太奇怪了。
我們一邊警戒著周圍,以便隨時都能拔出腰間的劍,一邊在道路上前進。
亞歷克斯也毫不鬆懈地環視著四周。
走了一小段路後,我們看到了人影。
有兩個人。兩人都穿著黑色的外套,兜帽也壓得很低,所以看不到外表。
不過,他們的體格相當不錯。兩人都應該是男人吧。
其中一人往前踏出一步,拔出了劍。
「……請和我們過個幾招。」
這傢伙是怎麼回事?是知道我們是聖殿騎士才故意這麼做的嗎?
還是說,這是挑戰?……難道是……私怨……嗎?
雖然我腦中瞬間閃過那個老爺爺的兒子和媳婦,但應該不是他們。
眼前的男子體格實在太好了。
身高雖然只比平均值高一點,但肌肉卻相當發達。
他應該是個想測試自己實力的求道者吧。
看樣子就算想逃也很難,只能應戰了。
雖然手上的劍是便宜貨,而且我還不習慣使用,但也沒辦法了。
簡直就像皮膚底下有東西在蠢動一樣。
雖然想站起來,但身體動不了。
但是……眼前的這個男人,不知為何,我只感到恐懼。
肩膀受到衝擊。
被彈開了?這個想法在看到插在地上的劍後被吹飛了。
我雖然感到奇怪,但還是揮出了劍。
男人輕輕吐了口氣。簡直就像在說期待落空了一樣。
……哎呀,想這些有的沒的干嘛。
我是聖殿騎士。我不怕敵人,不怕疼痛,不怕死亡。
嘴裡漏出了沒有意義的話。
「住、住手。」
男人的另一隻手緩緩伸向我…
對方沒有動作。
「可以了嗎?」
「『水銀』」
為什麼?就在我這麼想的瞬間,附近傳來了金屬聲。
被砍了?完全沒有注意到。而且這個斬法,跟那個老頭一樣?
聲音也發不出來。
亞歷克斯已經和另一人對峙著。
等待對方的行動。
……打算讓我先出手嗎?
會中。雖然我如此確信,但傳來的卻是斬空的手感。
對方沒有動作。
亞歷克斯被男人抓著,身體不斷抽搐……然後就一動也不動了。
「拜託,等一下,我……」
根據和那個老頭的經驗,我也對反擊技保持警惕。
我的慘叫聲被夜晚的黑暗所吞噬。
我將視線轉向那邊,發現劍插在地面上。不管怎麼看都是我的劍。
男人把亞歷克斯像垃圾一樣丟到一旁,緩緩朝我走來,對他的同伴說:
因為劍上連著一隻手臂。
因為身高越高,攻擊範圍也會越大。
斜斬一閃。這是從肩膀入刀,將軀幹一刀兩斷的軌道。
「嗯,已經夠了。動手吧。」
光是這樣就已經夠異常了,亞歷克斯的樣子也很奇怪。
我慢慢地拖著腳步縮短距離。
在吐氣的同時腳上用力,一口氣踏出。
我仰面倒下。
身為男人,我實在很羨慕他的身高。
男人走近我,抓住我的頭,將我提了起來。
怎麼回事?
「嘎啊」
「嘎,啊,咕。怎,怎麼會」
我在內心咒罵著,同時看向亞歷克斯,發現他已經結束了。
他的臉不自然地跳動著。
我將視線向下,發現手臂在手肘關節的前方已經不見了。
……可惡。
我拔劍擺出架勢。
還是集中精神在眼前吧。我搖了搖頭,趕走這些無謂的思考。
好啊。我輕輕吸了口氣。
另一個男人單手抓著亞歷克斯的嘴巴,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另一名男子的體格比較好。身高也相當高,肌肉也相當發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