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自棄」
《paradigm·parasite 范式寄生体》 · kawa.kei · 3496 字
……為什麼？
離開教會的腹地後，聖騎士不知為何跟在我後面…
不過……雖然比剛才里克的跟蹤技術好上許多，但還是完全無法瞞過我的耳目。
咦？我明明已經以可憐受害者的身分收場了，為什麼還會被跟蹤？
……我做了什麼惹她生氣的事嗎？
難道是因為我在回程途中，使用了探知系的魔法調查構造，所以才會被發現嗎？
我主要使用的是不易被察覺的＜地探＞，難道還是被發現了，讓他們提高了警覺？
搞不懂。總之現在先保留吧。
雖然從女聖殿騎士身上得不到任何情報，但還是有收穫。
那間學園——更確切地說是那片土地，構造有點令人在意。
這裡似乎有地下室。
我在回程時委婉地向送我一程的聖騎士打聽，得知地下室雖然有，但只是作為倉庫使用，空間並不大。
＜地探＞是透過魔力，觀察與地面接觸者的反應的魔法。
也就是說，比地面更高的空間，也就是什麼都沒有的空間，不在索敵範圍內。
我讓魔法在整棟建築物上流竄。
這樣一來，我就能知道有在動的人的反應，也能知道感覺不到的地方有空間。
如此一來，很不可思議地，我就能大致掌握建築物的構造。
不過，木造建築以及施加了某種魔法防禦的房間，我無法透視。
前者是因為建築物不是學園或教會那種石造建築，所以沒有效果。後者……大概是用來保護重要場所的措施吧，不過這樣反而會凸顯出來，所以透過看不見的狀況，反而能知道很多事。
順帶一提，學園頂樓的一角，以及地下大部分區域都是如此。
兩人一聲不響地走出巷子。
不對，如果他們暗中勾結，最後還是會落到同樣的下場。
我反覆深呼吸，將危險的想法吐出。
而且，如果我逃出這座城鎮，也會面臨同樣的下場。
雖然諾西斯應該不會盯上我，但達賽因一定會死纏爛打地追殺我。
他似乎是個長年擔任聖殿騎士的老手，深受部下的信賴。
我一進入巷弄，就以掌底擊中前方那人的下顎，讓他失去意識。
喂喂，妳給我安分點啊……不，這要怪我沒好好說明就放著她不管。
最後把整座城市化為廢墟，把居民全部殺光就大功告成了！要我用魔法把整座城市夷為平地也行。
要在地下準備那麼多東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辦到的。
……老手啊……
雖說長年擔任聖殿騎士，但反過來說，也代表他無法再往上爬了。
尤其是自稱目前負責指揮的聖殿騎士，更是可疑。
畢竟我一整天都放著她不管。
「知道了。」
在那之前……得先跟海蒂說明情況才行。
如果對手只有達賽因，那還有辦法應付，但要是連諾西斯都變成敵人，那就糟了。
不，等等……這樣一來，諾西斯管理的遺跡也很可疑。
我抱頭苦思。
這是眼前這兩個人的名字，看來是雪莉法命令他們跟蹤我的。
接下來……遺跡……啊，這麼說來，那些傢伙在郊外消失的事也令人在意。
現在跟蹤我的人，也有可能是達賽因的手下。
就算要動手，也得等到完全走投無路的時候。
我只不過收拾了來找碴的笨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好了，你們其中一人隨便找個理由回去，另一人繼續跟蹤我。先回去的人去調查學園的地下，要是發現密道之類的就向我報告，然後幫我帶路讓我進去。 」
伊庫巴和米克森。
接著又往右側補了一擊，這次總算讓他失去意識。
首先，達賽因的目的目前不明。
總之我先聯絡了監視的薩維奇，結果她好像在中午前出門後就沒回來了。
雖然只是類似消去法的推測，而且沒什麼根據，不過剩下的地方就只有那裡了。
「交給我吧。」
光是諾西斯在各地都設有教會，就能看出他們的影響力有多強。要是與他們為敵，我恐怕會真的被社會抹殺。
算了……那傢伙應該不會這麼簡單就被幹掉吧。
雖然感覺里克跟雪莉法不是，不過『上頭』就很可疑了。
那個女人說來說去還是很懷疑我嘛。
剩下那人雖然大吃一驚，但還是想伸手拔出腰間的劍，可惜太遲了。
就算自暴自棄也不會有什麼好事。
……目前就增加人手吧……跟蹤的人……有兩個人。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我甚至覺得整座城市都在陷害我。
……來整理一下思緒吧。
再來是據點。
他們做的事情是綁架，而且恐怕是想用來召喚惡魔。不過從他們如此大費周章來看，感覺不只如此。
我說了句「去吧」，就讓兩人離開。
總之，這兩人跟達賽因無關。
雖然幾乎可以確定是達賽因，但諾西斯似乎也有參與。
我從左側往他的頭部側邊補了一擊。啊，他撐住了。
說不定是殺了人之後冒充的……不，應該不可能。
這真是個好主意！首先把城裡的出入口堵住，之後再操縱城裡的人互相殘殺。然後趁亂從聖騎士和聖殿騎士身上套出情報，把他們變成我的棋子，讓他們去和達賽因交手。如果遇到比較難搞的傢伙，就由我和薩維奇解決掉。
好啦，既然已經奪走意識，就表示他們跟達賽因無關咯？
光是這樣，就已經遠遠超過可疑的程度了。
從裝備來看，應該是剛成為聖騎士的見習生吧。
那樣一來，我的旅程就會變成逃亡生活。
關於地下，這樣應該就能查出些什麼。
……傷腦筋……真的很傷腦筋。
話說回來，該處理的問題實在太多了。首先一件一件解決吧。
我暫時走在路上，前往人煙稀少的地方。
我感覺到跟蹤我的那兩個人慌忙追了上來。
根據我吸收的記憶，現在負責指揮聖騎士的人，似乎是個名叫赫倫蒂爾託的大叔。
老實說，我有感受到對方刻意在幹擾搜查，恐怕是跟達賽因串通好了。
……對了，乾脆把城裡的人全殺光吧。只要把他們全部消滅就好了。
我隨便找個地方用魔法偵測周圍，確認之後，跑進巷子裡。
一想到這裡，一股漆黑的情緒湧上心頭。啊……這下可能不太妙。
最後是敵人的真面目。
算了，只要看記憶就知道了。
就我目前調查到的範圍，最可疑的是諾西斯教會的地下。
這樣不但不會留下任何證據，而且根本完美無缺……才怪。
我一邊警戒周圍，一邊吸收記憶，將「根」植入對方體內。
就樂觀地想成省了說明的工夫吧。
……話雖如此，還是別太相信她，稍微加快腳步吧。
只要我在海蒂遇到那些傢伙前發動攻擊，他們應該就會集中注意力在我身上。
我決定前往郊外。
……好啦，他們應該是在這附近跟丟的……
雖然來到郊外是很好，但附近只有沒人使用的廢屋。
話說回來，我從以前就很好奇，為什麼這裡會有這麼多廢屋？
——你知道原因嗎？
我向躲在後方的米克森送出思念。
——是的。我聽說是因為人口減少，居民都往城鎮中心移動，所以才造成這種結果。
簡單來說就是都會更新吧。
——順便問一下，那是諾西斯主導的嗎？
——正是如此。
太可疑了。絕對有什麼內情……雖然我這麼想，但還是稍微觀察了一下周圍……
我用魔法偵測周圍的氣息，同時稍微觀察了一下。
沒有特別的反應。
能看見的頂多只有廢屋跟水井。
……水井？
我想起剛才順著水流確認過的地下迴廊。
咦？這附近有水道通往地下嗎？
過了一會兒，我聽見落水聲，但水井好淺啊。
城鎮地下居然有這種規模的密道，而且達賽因的組織能力也相當驚人。話說回來，這究竟是什麼構造？既然在水脈下方，就表示比水脈還深吧？
我一邊將各種事情擱置，一邊帶著沉重的心情走下樓梯。
是使用了和遺跡相同材質的牆壁嗎……這裡也是遺跡……嗎。
水位暴漲導致注意力被吸引，也是原因之一吧。
落水。果然很淺。水只到我的腰際，而且流速很弱。
原來這個出入口只是偽裝成水井。我在內心嘆了一口氣。
……這不就是和遺跡一樣的牆壁嗎？
難怪怎麼找都找不到。
我被井底全部相連的先入主觀念給騙了。
至少，那個名叫赫倫蒂爾託、正在指揮的家伙，不操控或解決掉是不行的。
……考慮後者似乎更自然。
如果這樣的話，達贊因和這裡的諾西斯的關係，只能說是已經緊密結合了。
該怎麼說呢……沒想到要揭開真相後，竟然是如此簡單的機關。
至少據我所知，具有彈開魔法性質的建材並不是不存在，但要集齊這麼多的量應該是困難的。
我撿起掉在附近的石頭，丟進水井。
再說，既然城鎮地下有這麼多東西，就表示在城鎮建立時就已經存在了吧？
我不知道這座城鎮已經建立幾年，但一想到從那麼久以前就暗中操控這座城鎮，「被盯上了，真麻煩」的想法便湧上心頭。
走下階梯的途中，我突然感到好奇，伸手觸摸牆壁。
我用思念通知躲在附近的米克森，如果有任何變化就跟我報告，接著跳進水井。
我撥開水面，往深處前進。
……後面的事情，之後再考慮。
門似乎沒有上鎖。門後是通往下方的階梯，前方是昏暗的空間。
即使把達賽因全部消滅，如果還和聖殿騎士有聯繫的話，也需要處理那邊的問題。
有個地方看起來很不自然。
那麼，這裡可能是城鎮建立之前就存在的，而且被達賽因所利用……這應該是正確的解釋。
……真驚人。
那些逃走的人早就躲進井底了，難怪聖騎士們沒發現。
……真的假的？
牆面光滑無比。
我發動＜地探＞，鎖定地面下方。
走了一陣子後，前方出現一道巨大的落差，我爬上階梯，打開門。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的魔法被彈開的原因也就解釋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