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8 「不殺」
《paradigm·parasite 範式寄生體》 · kawa.kei · 2019 字
蘿維莎的力量驚人,騎士們毫無還手之力,紛紛失去戰鬥能力倒在地上。
迪克只能呆呆地望著這一幕。
本應該從對方的動作中尋找突破口,但他完全不知該怎麼辦。
最明顯棘手的是周圍漂浮的劍,但使用這些劍的她本人的技巧也極其高超,無法應付。就在這期間,前衛全滅,後衛的術師們也被劍發出的光彈和火焰燒傷,一個接一個倒下。奇怪的是,蘿維莎讓他們失去戰鬥能力,但並不殺死他們。
她明顯是有意不殺人。迪克對這個事實感到不安。
雖然想不出打敗蘿維莎的方法,但他能想像幾個她不殺他們的理由。
首先是獲取科斯莫洛基亞=哲奈拉利斯的情報。如果立場相反,他肯定會這麼做,所以這點毫無疑問。但是,一個人都不殺這點還是令人疑惑。
為了獲取情報,十個人就足夠了。
——那麼,為什麼一個都不殺呢?
如果是野蠻人,可能會用於某種儀式,但從蘿維莎的服裝來看,她顯然來自一個擁有高度文明的世界,應該不會做這種野蠻的事......
他的思考已經接近現實逃避。展開的防禦屏障被黑色火焰侵蝕,像融化一樣崩塌。
因此,負責防禦和支援的後衛也開始遭受蘿維莎的攻擊。雖然有一些人試圖逃跑,但蘿維莎完全不允許,一個接一個地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
當迪克回過神來時,原本將近2500名騎士,除了他以外全都因劇痛而呻吟,倒在地上。
有些人判斷這是某種魔法效果——接近詛咒的東西,試圖解除,但沒有效果。
「好了,現在只剩下你一個了,你打算怎麼辦?如果投降的話就不用遭罪了哦?」
蘿維莎靠近僵立不動的迪克。
她全滅了2500人的部隊,卻連一滴汗都沒流,反而顯得很輕鬆。
「......我們接下來會怎麼樣?」
「嗯?啊,你是在好奇為什麼沒被殺掉嗎?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在你們吐露所有知道的事情之後——嗯,就看情況吧。總之,我們要換個地方,你先睡一會兒吧。」
蘿維莎的手變得模糊的同時,迪克的太陽穴受到衝擊。他還來不及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意識就被黑暗吞噬了。
科斯莫洛基亞=哲奈拉利斯是由多個世界連結而成的。
「......那去其他塔不行嗎?」
她和自己是一樣的。科斯莫洛基亞=哲奈拉利斯應該是個不錯的地方吧。
過了一會兒,影澤慢慢地開始說話。
他們認為我們是無法回家的可憐旅行者,所以在我們適應之前要多加照顧。這種被施予憐憫的不舒服感。
他們接納了像我們這樣來歷不明的外來人。
既然得到了許可,傑就坐在對面。一開始兩人默默地喫著飯,過了一會兒,傑決定問出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他原本以為在異世界,而且是被視為敵地的地方可能會睡不著,但不知是自己比想像中更厚臉皮,還是因為信任同伴的可靠?
第二天早晨。傑在帳篷裡醒來。
「沒有什麼深刻的理由。只是想看看其他世界而已。」
聽到這裡,傑似乎大致理解了她的想法。
也許是因為空氣清新的緣故,天空顯得格外美麗。他咔嚓咔嚓地活動關節,輕輕扭動身體舒展筋骨。
影澤瞥了傑一眼,點頭表示隨他便。
影澤聽到傑這麼說,停下了喫飯的動作。
「妳好,可以一起坐嗎?」
「......在平地之塔的生活並不是那麼痛苦。我交到了朋友,也覺得自己多少適應了。」
總之,傑並沒有因失眠而痛苦。他相對平靜地度過了一夜。
雖然還沒被叫到,距離工作時間應該還有一段時間,但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所以他決定做好隨時可以出發的準備。首先他想到的是喫飯,於是朝食物配給處走去。
「影澤,妳為什麼來這裡?我不是在抱怨什麼。妳應該聽說過這很危險吧?我很好奇妳明白這點後還來到這裡的理由。如果你不想說也沒關係......」
「......請便。」
「那個,我可以問妳一個問題嗎?」
所以——
傑意識到這是他答應暢的提議的最大原因。再說一遍,他並不是不滿意。
「是嗎。希望妳能在這裡找到回去的線索。」
領取早餐後,他在準備作為用餐區的地方,那裡擺放著簡易的桌椅,傑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但正因為保護得太周到,反而會感到一些不適。
儘管如此,他還是感到不太舒服。旅行的目的地之所以珍貴,是因為只是匆匆經過。
是影澤。他猶豫了一下該怎麼辦,但覺得裝作不認識也不太好,想著如果她看起來不高興就離開吧,於是就這樣走近。
——她沒有輕易附和,而是溫和地表示肯定。
雖然她看起來有點茫然,但傑能看出她在思考什麼,所以耐心地等待她的回答。
如果按照她的話,只是想看不同的世界的話,去其他塔就可以了。
從帳篷裡爬出來,抬頭看天空,似乎才剛破曉,夜色的痕跡還殘留著。
影澤似乎也無法完全整理思緒,正在考慮如何表達,但傑已經充分理解了她的意思。
「什麼?」
提供衣食住行,也承認我們的權利。
在一個不打算長期居住的地方一直待著,心情上也不太好。
因此,傑覺得「想看其他世界」這個理由有點弱。
當然,這只是他的想像。雖然對故鄉也有留戀,但只要無法擺脫自己是外人的認知,就總會意識到想回到日本。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開始感到一種疏離感。朋友們對我很好,是因為我是從異世界迷路來的。我沒有確認過,也許他們根本沒有這樣想。但是,總覺得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