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9 「實感」

「一般來說，邊獄種（亡靈）被認為是死去的人類的最終形態，但是...」

「...嗯，按照我們的常識——雖然是在虛構作品中，我也是這樣認知的」

埃澤爾貝爾特說得吞吞吐吐，阿斯彼薩爾也露出微妙的表情。

關於原因，我大致也能理解。單純認為是死去的人冒出來，總感覺有些違和感。

「大致上的特徵是：在邊獄中會突然出現。會襲擊附近的生物。被消滅後會立即消失。——還有就是可以用魔劍在一定程度上操控它們...」

說著，埃澤爾貝爾特的視線轉向我。我輕輕聳了聳肩。

我明白他想說什麼，但就算問我，我也回答不了多少啊？

「...雖然說是能操控，但也只是把意志附加在魔劍散發的魔力上，能粗略控制它們的動作而已，要讓它們執行戰術行動是很困難的。頂多只能理解等待或衝鋒這樣簡單的命令，所以並不是很好用的戰力」

「方法是怎樣的？」

「握著魔劍的時候就能大致感覺到」

抱歉，這與其說是道理，不如說是一種感覺，所以我很難解釋清楚。

「...那麼，我想問羅先生。你是如何看待邊獄種這種存在的？」

...嗯。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關於邊獄種，我隱約感覺到它們並不是表面看起來那樣的存在。

根據自己的經驗和知識，我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些傢伙是以生物形態存在的魔力集合體。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是人形，但如果假設邊獄是一個巨大的生物，那它們大概就相當於消化酵素吧」

簡而言之，我認為它們擔任著分解體內異物並促進消化的角色。

「欸...就這樣？我好像聽說過它們會吃生物...」

「那只是攻擊手段...不，可能是一種功能性的東西。至少我認為它們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食慾」

「也就是說，不是為了滿足食慾而捕食，而是為了攻擊而咬住...或者說是啃咬？」

首途的問題讓埃澤爾貝爾特大力點頭。

埃澤爾貝爾特似乎預料到會被問到這個問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地開始了談話。

............

老實說，這樣做我很感激。關於那件事，我既不想回憶，也不想被提起。

「也就是說，邊獄領域和邊獄是不同的？」

「捕食魔力的說法很有趣。也就是說，如果從食材中抽走魔力，可能就能放置到腐爛為止，對吧？」

「我也部分同意她的觀點。如果是平常出現在邊獄中的邊獄種，可能是那樣沒錯，但那裡的存在明顯感覺有意識」

「這一點我也同意。至少對那些傢伙來說，我認為符合你最初提到的亡靈的定義」

聽到埃澤爾貝爾特的話，我們互相看了看。

老實說，為什麼轉生者會出現在這個世界，我一直很在意。

「嘛，每個人都有一兩件不想說的事。那麼？你知道的就只有這些嗎？」

「...我也是。在這邊醒來後，回想記憶才意識到「啊，原來我死了」這樣」

「接下來是關於轉生者的問題。你對我們這些存在是怎麼看的？」

「是的，這對大家來說可能不是很愉快的話題，所以如果想迴避也沒關係。不過我希望大家能冷靜地聽一聽，你們的死因不是壽終正寢，而是事故等外部因素，對吧？」

那裡的傢伙明顯與眾不同。而最令人在意的是『昔日英雄』。

「我也是。醒來時就已經是那個樣子了，死亡的實感是後來才有的」

「我也是啊。是工地事故」

「應該是可能的吧」

他會不會知道些什麼？畢竟是他鼓勵我們去邊獄領域的。

「原來如此，你是這個意思啊。也就是說，轉生的條件是在還有壽命的情況下...死亡？」

埃澤爾貝爾特這樣開場白後開始了談話。

「就我的經驗來說，醒來時已經是蚯蚓一樣的樣子了，死亡的實感是後來才有的」

「不，關於那些傢伙再怎麼想也沒用。我們繼續下一個話題吧」

聽到這話，第一個反應的是阿斯彼薩爾。他的表情流露出微微的驚訝和理解。

要把那些傢伙簡單地歸類為突然出現的消化酵素是說不通的。

「那邊獄領域該如何解釋！？那裡的邊獄種對生者的憎恨是真實的！」

蝗蟲、女王，還有那個可能是使用手槍的人。我只確認了三個，但他們有確立的自我和智慧。

珍獸插嘴，埃澤爾貝爾特也跟著大力點頭。我也同意這一點，所以沒有特別反駁。

阿斯彼薩爾回答後，夜之森跟著點頭，首途也同樣點頭，所以我也「啊」地表示同意。

阿斯皮扎爾和夜之森疑惑地歪著頭。

「啊，抱歉。當我沒說」

「...首先我想問大家，你們還記得轉生前後的記憶嗎？」

「...我也是。至少在死前都還算健康」

——而且還擁有明確的積累起來的技能。

「你是說我們死前和來到這裡後的事嗎？」

「不，還有一些，但關於轉生者的部分主要是通過整合知識進行推論的，所以比之前的話題可信度更低，請在理解這一點的基礎上聽。可能會有一些比較抽象的表述...」

對我來說也是很有趣的話題，但再繼續下去似乎也不會有太多實質性的內容了，所以關於邊獄的討論就到此為止吧。沒必要無意義地討論不明白的事情，於是我促使話題轉向下一個。就個人而言，接下來的問題才是我最關心的，所以可能有點著急。

他是否知道些什麼呢？

「羅先生？」

阿斯彼薩爾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慌忙收回了問題。

「欸——說起來，我還沒聽說過羅轉生前的事呢，是什麼樣的？」

筥崎——住在阿普阿班深處的接收奇怪電波的轉生者。

至少他很可能擁有我們沒有的信息。也許應該找機會去問問他。

...我回想了一下，也差不多是這樣。

我正這樣想著，聽到埃澤爾貝爾特的聲音，打斷了思緒回到談話中。

「至少我和梓符合這個條件呢。首途先生他們呢？」

「啊，至少雖然相似，但——」

「至少根據我們歷史的統計，除了外部因素之外——也就是因老衰而死然後轉生到這裡的人是沒有的。不過，包括了因病死亡的人，所以雖然限定在老衰這個範圍，但可能性相當高」

正要說下去時，我突然想起了什麼。說起來，之前和筥崎談過類似的話題。

阿斯彼薩爾似乎對生物消失的機制比邊獄更感興趣，話題轉向了如何發酵食材。

「首先讓我們談談前提。來到這個世界的轉生者有一個共同點」

「共同點？至少我想不到有什麼」

埃澤爾貝爾特似乎也有同樣的想法，表情並不像是完全認同。

這種認識應該是正確的。不過，這樣一來也有些無法解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