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6 「話終」

「問題？」

我反問道，埃澤爾貝爾特說出了答案。

「是自我」

又是這個嗎。似乎只要涉及靈魂，自我的存在就會出現某種缺陷？

至少對我來說似乎沒有問題，但其他人就不同了嗎？

雖然疑問不斷，但這些答案應該也會出現，所以我老實地等待著故事的繼續。

「混沌在最初出現時還能進行最低限度的意思溝通，但過了一段時間後就逐漸扭曲，最後變成了沒有理性的怪物。考慮到過去出現的個體的下場，毫無疑問全都發瘋了，所以無法確切知道。但是...」

「但是？」

「考慮到它們在變異進展到一定程度後都會顯著喪失理性，我們認為可能是因為肉體的巨大化和知識記憶的積累導致自我淡化」

......自我的淡化。

具體來說，似乎是被吞噬的記憶和知識所牽引，不僅不知道自己是誰，甚至連自己是什麼都不知道了。

結果，變成了隨意吞噬周圍一切的怪物。

如果是這樣的話，還有疑問。那就是我能保持正常的原因。

如他所說，關於所謂混沌的能力，大致上也適用於我。因此，從類別上來說，我可能也屬於同一類。

那麼我和其他人的區別是什麼？或者說我將來也會變成那樣嗎？

我提出疑問，埃澤爾貝爾特輕輕搖了搖頭。

「這只是我個人的看法，羅先生。我認為你是自殺者和混沌這兩個因素重疊的結果，是一個奇蹟般的存在。可能你的擔心是多餘的。本來就能在這麼長時間內保持理智，就很難想像會失控。——正因如此，我認為格里戈里的天使們才會執著於你的肉體」

「......嗯，那麼我沒問題嗎？」

我再次確認，埃澤爾貝爾特似乎有點失去信心，以「姑且」的態度反問道。

「你有任何自覺症狀嗎？具體來說，是意識無法集中，或者被積累的知識牽引而混淆自己和別人，不知道自己是誰之類的症狀...」

我稍微考慮了一下，但已經問完了想問的事，所以就這樣結束了談話。

......正因為如此，我才這樣老實地完成增強戰力的工作來打發時間...

——關於最關鍵的邊獄，最後還是沒有明確的結論，所以您打算去詢問那個人那些可疑的預言嗎？

「完全沒有」

結束與埃澤爾貝爾特的談話後，我直接前往研究所，他說要回到工地就此分別。

——...阿普阿班的話就是在國境附近吧。如果您稍等一下的話我可以準備，但您去那裡有什麼事...

而且還有首途的新玩具需要調整，所以無論如何現在也無法行動。

——嗯，大概就是這樣。那麼？妳說妳已經看過記錄了，那麼妳理解埃澤爾貝爾特的話了吧。妳怎麼看？

那裡畢竟是本國，優秀的人才不斷被召回，所以在外面的人基本上大多數是當地出身或從其他地方流落來的。

——法蒂瑪。

我理解因為不清楚哪裡有什麼，所以必須從了解地理開始，這需要時間。法蒂瑪一再強調如果要進攻諾西斯就必須等待。雖然不用她說我也明白。

說著，我跨上薩維奇，指示他前往宅邸。

——原來如此，那個男人是出於這樣的考慮嗎。這件事確實不能外傳呢。

——我有些事想問筥崎。兩三天就回來。

法蒂瑪的話中充滿了對筥崎的不信任。

之後，我在研究所的工作空間完成了最近的日常工作配額，離開研究所後漫無目的地散步。不知不覺中薩維奇從後面跟了上來，但我並不在意，繼續毫無目的地散步。

首先在現階段我們連要抓的對象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也就是說，去過的人基本上就不會再回來了，所以根本無從得知。

即使是從本國來的人，也沒有去過首都的。

聽說那個大陸的出入非常受限，如果不是教團相關人員甚至無法登陸。

埃澤爾貝爾特說如果能讓諾西斯的老大吐露實情就能弄清楚，雖然我對進攻諾西斯本身沒有異議，但關於信息方面我認為有點迂迴，所以我在考慮能不能從他那裡至少套出一些線索。

我立即回答。目前為止，我能夠很好地區分被奪取的記憶和知識與自己的意識，所以埃澤爾貝爾特的擔心暫時看來是沒有問題的。

「是、是嗎。總、總之，我想告訴你的就是這些。如果你有什麼問題的話...」

——我得到了一些一直在意的事情的答案，但也就這樣而已。

——總之，關於諾西斯，現在請給我一些時間。我一定會找到必勝的——

我使用了＜通訊＞。對象是法蒂瑪。

我也能理解與數十萬、數百萬規模的戰力正面交戰不是明智之舉。

......但說綁架又不現實。

——不，我先回一趟宅邸。把東西送到那裡吧。

雖然聽到的話題非常有意義，但也有一些不太清楚的地方，所以應該從其他人那裡也獲取一些信息。

嗯，老實說，我也不是完全相信他的話，但我之所以想聽聽看，是因為他的話與埃澤爾貝爾特的說法有很多吻合的地方。這增加了他的話的可信度，所以也許能從中了解到一些關於邊獄——或者說是昔日英雄和世界毀滅的事情。

——那個...我正在閱讀會議記錄，但聽說之後您和埃澤爾貝爾特還談了些什麼...就是——

——我明白了。您現在在哪裡？我馬上派人送過去...

——我要去阿普阿班。有可以前往那裡的轉移魔石嗎？

雖然強行也不是不行，但要殲滅整個大陸實在太麻煩了。

——但是諾西斯通過某種方法避免了攜舉——世界毀滅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因此，正如埃澤爾貝爾特所說，如果能抓住克洛諾凱洛斯的國王或教團的首領，肯定能知道些什麼。但不得不說，通過綁架等手段把他們帶出來是非常困難的。

——我之前也說過，我不反對進攻諾西斯。但這需要非常周密的準備和調查。奧福馬茲德和格里戈里雖然也是大規模勢力，但克洛諾凱洛斯畢竟是以整個大陸為據點，不能用過去的方式來對付。而且諾西斯極度吝嗇於動用戰力，很可能在隱藏什麼，貿然行動是很危險的。

——！？羅、羅特費爾特大人！？發生什麼事了嗎！？難道終於——

可能是因為我難得聯繫她而感到驚訝，聲音稍微有些高昂，但我不理會，直接說明了目的。

......俗話說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自殺者和混沌。前者不太愉快，但整體來說是個有趣的話題。

因此，關於本國的信息需要想辦法潛入調查，這需要時間。

啊，是那件事啊。雖然不是什麼有趣的話題，但也沒有特別需要隱瞞的，所以我把從埃澤爾貝爾特那裡聽到的話如實告訴了法蒂瑪。關於通過自殺轉生的人的精神性和被稱為混沌的魔物。

雖然從到目前為止吞噬的教團相關人員的記憶中提取了一些信息，但並不完整。

「...不，現在沒有了。如果有需要的話，我會再來請教的」

我一邊隨意聽著法蒂瑪說這些話，一邊將視線轉向前方，宅邸似乎快要看得見了。

趁著還沒忘記就去吧。

不久後會展示，看起來應該會有用。

正當薩維奇輕快地奔跑起來時，法蒂瑪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地開口了。

我也理解這一點，所以不打算說什麼麻煩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