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侵蝕」
《paradigm·parasite 范式寄生体》 · kawa.kei · 3262 字
好了，來做最後的實驗吧。
法蒂瑪依然尖叫個不停。
而且她還很惡劣地邊叫邊準備魔法。這女人怎麼這樣。
我先踢了她的頭一腳，打斷她。
要妨礙魔法，最好的方法就是搖晃她的頭。
毆打太陽穴應該也很有效。
繼續工作吧。
我先從手吐出大量根。
吐到一定程度後，將根集中起來，固定成塊。
固定好之後，再切離。
手掌上出現了一團和我的本體一模一樣的根。
那團根在我的手上活力充沛地跳動。
好了，從嘴巴……太遠了？
「啊……唔……你這冒牌貨……竟敢對我做這種事……」
我無視痛得呻吟、嘴裡念念有詞的法蒂瑪，抓住她的頭髮，將她拉起來。
「咿……住手……」
要選耳朵還是鼻子呢？
「把……這件事……」
耳朵好了。畢竟我也是耳朵。
「你從剛才就在做什麼！？」
聽她這麼一說，我確實能從眼前的女人身上感受到心靈上的連結。
「打掃吧。」
我幫她拿掉嘴上的布。
法蒂瑪像被沖上岸的魚一樣，全身上下流出體液，跳來跳去跳了幾分鐘……然後就一動也不動了。
「原來如此，看來沒有對話的必要了。」
要試試看嗎……有什麼好試試的呢……嗯。
海蒂把話題拋給我。
「知道了。我先去洗個澡。」
「啊，不，妳快抬起頭……不對，請妳抬起頭來。」
「海蒂大人，我為我的諸多無禮向您道歉。」
我本來想跟她談談今後的事，不過…
根扭動著身體，鑽進法蒂瑪的耳朵。
「我有件事要在這裡確認。確認完之後，我打算繼續旅行。」
這傢伙在說什麼啊？不，她平常就是這樣嗎？
因為她太吵了，所以我便用布塞住她的嘴。
……雖然我無法想像會有什麼結果，不過既然能自主行動，就代表已經成功了。
「是的。法蒂瑪的自我已經被我吞噬殆盡。你應該明白吧？」
哦哦，很有一套嘛。
「呃……？」
由於已經沒有必要綁住她，所以我便解開繩子，拿掉眼罩。
「是啊，我終究只是你的一部分，只是用這個女人的腦在思考，沒有可以稱為自我的東西。」
打掃完和法蒂瑪換好衣服後，我找來海蒂，商量今後的事。
法蒂瑪深深低頭道歉。
「先洗澡吧。」
「我終於發現真愛了！今後我將為了羅特費爾特大人，盡全力復興這塊領地！」
喂喂餵，什麼真愛啊。
我看著被法蒂瑪的排泄物弄髒的地板，輕輕嘆了口氣。
……結果如何？
這樣啊。可以解釋成會思考的手腳嗎？
……什麼？
我把根塞進她的耳朵。
雖然手段相當強硬，不過成功讓海蒂留下來了。
「我愛你。」
原本以為最糟的情況是變成廢人，這結果還不壞。
至於我…
「是的。雖然可能要花點時間才能習慣，但大致上沒有問題。」
再怎麼說也太誇張了吧。
「可以解釋成成功了嗎？」
「妳救了羅特費爾特大人，對我來說也是恩人。而且妳的戰鬥力那麼高，我想好好答謝妳，可以請妳留在這個領地，助我們一臂之力嗎？」
過了一會兒，法蒂瑪發出怪聲，在地上打滾。
………………唔哇，好生硬的語氣。
「那個……我……啊，對、對了！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法蒂瑪解開束縛後，動了動身體，確認自己的身體狀況。
海蒂看到若無其事地坐在我旁邊的法蒂瑪，似乎很困惑。
「……感覺如何？」
「羅特費爾特大人的一席話打動了我的心，讓我自覺到自己的愚昧。羅特費爾特大人溫柔地擁抱了我。」
試著對我說「我愛你」。
法蒂瑪緩緩起身。
法蒂瑪臉頰泛紅。
「這、這樣啊。」
法蒂瑪只穿著內衣褲，走向浴室。
海蒂連忙揮手。
我要確認一下在祖貝爾的藏匿財產，以及在領地內找到的「某樣東西」。
我跟法蒂瑪商量過，決定還是確認比較保險。
「那我也……」
「不，不需要。妳在這裡自由行動就好。不用擔心法蒂瑪。」
一旁的法蒂瑪微笑點頭。
「可是……」
「難得有這個機會，妳就重新開始如何？」
「……我……我……」
海蒂低下頭，陷入沉默，然後說「我考慮一下」，離開了房間。
「這樣好嗎？」
「妳指什麼？」
海蒂的氣息完全消失後，法蒂瑪問我。
雖然不用說出來也沒關係，但還是不小心正常地對話了。
「他……不，現在應該說她吧。她一副很想跟去的樣子哦？」
「雖然不能說她礙事，但還是不在比較好。」
「是嗎？既然要當冒險者，有隊友在各方面都比較方便吧？」
別戳我的痛處。
「因為你本身也隱約這麼覺得。」
連蒙混都行不通嗎？
法蒂瑪加深了笑意。
法蒂瑪很強。以後衛來說，她在我至今見過的人當中，算是相當優秀的。
雖然我早就知道還有倖存者，但沒想到他們居然會來到這裡。
法蒂瑪似乎是為了製造和操縱巨石兵，才會把魔石刺進他們的頭，以代替圍牆和門。
也就是說，魔法本身就是法蒂瑪在用，魔力則是從木桶裡的人身上徵收。
說是操縱，其實好像是透過魔石，讓他們吐出魔力。
我打算明天就出發。
為了補充流失的能量，我現在正在吃飯。
……不過，這點小事應該不成問題。所以呢？妳想要多少？
不過，如果這裡真的是地下城，確實能賺不少錢。
不過，令人驚訝的是，那些人似乎都是被那個女人一個人操縱。
「不，這次我一個人去就好。有事再找妳幫忙。」
……和海蒂交手後，這些東西的動作之所以會變得遲鈍，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啊。
我在餐廳用餐的同時，在心中抱怨。
「是的，這是新發現的遺跡。祖貝爾似乎以為這裡是迷宮。」
我沉吟著思考。
木桶大致上都收拾乾淨了，但到處都有損壞，必須用魔法緊急修理。
至於被她硬是擠出魔力的那些桶子，因為裡面的人已經完全壞死，所以全都成了廢人。
雖然那的確是了不起的技術，但到頭來，她還是沒能徹底活用。
「好了，玩笑就開到這裡，我們進入正題吧。」
「……既然我們擁有共同的記憶，這也不過是確認罷了。不過在離開領地之前，有件事想請妳幫忙。」
如果是我，會先探索一遍，再邀請冒險者過來。
「啊，就是那個叫什麼『祖貝爾』的傢伙發現的吧？」
「那麼，我有一件事想拜託你。」
聲音在我腦中響起。比起用嘴巴說，用這種方式說明似乎比較輕鬆，所以她直接把意念傳給我。
……不過因為沒有調查內部，所以還不確定。
「對了，我該怎麼辦呢？需要的話，我可以同行哦？」
難怪她能維持那麼龐大的數量。
雖然能力上能辦到和我同等的事，但若要改造、修復肉體，不增加根的話，似乎得花上很長的時間。
法蒂瑪露出有些煩惱的模樣。
也可以用這些誘餌引誘冒險者過來，收取入場費。
「請給我這麼多。」
「說吧。」
法蒂瑪從我這裡搶走了不少根。
雖然我打算把領地的事情全丟給法蒂瑪和海蒂，但還是應該提供最低限度的協助。
經過簡單的調查，結果發現可能是未發現的地下城。
帶她一起去的話，會是很好的戰力…
如果找到能用的東西，我可以自己收下，如果找不到，也可以賣掉，用這筆錢維持領地。
這傢伙真的沒有自我意識嗎？真可疑。
我因為能自己增殖，所以沒有自覺，但原來數量少會很麻煩。
拜她所賜，我被迫在體內增產根，飢餓感強烈得讓人笑不出來。
「了解。那麼，我去確認一下祖貝爾的財產。」
據法蒂瑪所說，她終究只是我的本體的邊角料，無法增殖。
動機比想像中還要無聊。
能夠進入誰也沒進去過的地方，實在令人雀躍。
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找到魔劍、聖劍這種作弊級武器或魔法道具。
不用擔心性命受到威脅，多少也會產生為領地盡一份心力的想法。
法蒂瑪站起來，坐在我對面的位子上。
而且……我對未發現的遺跡也有興趣。
對了，順帶一提，木桶裡裝的是「靈魂獵人」的倖存者。
……那個女人……竟然拿走我這麼多根。
「好，我知道了。還有其他事要我做嗎？」
法蒂瑪伸出雙手。
簡單來說，他們想獨佔這座地下城帶來的利益，就是這次事件的起因。
還有剩，我要繼續吃。
現在狀況不同了，讓這塊領地存續下去，對我也有好處。
我看過祖貝爾的記憶後，發現那個男人在領地內發現了奇怪的遺跡。
好了，吃完飯後，要和法蒂瑪一起收拾外面。
他們被法蒂瑪抓住後，被砍斷手腳，頭被刺進魔石，裝進木桶裡。
——可以分我「根」嗎？
總之，先吃十份……哦，吃十份肉之後，飢餓感終於緩和下來了。
能在這裡解決他們，也算是運氣不錯。
……好啦，既然已經把許多煩心事都拋到腦後，等吃完剩下的肉，就來開始工作吧。
接下來，就是明天的遺跡探索了…
……真令人期待。
我帶著愉快的心情享用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