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0 「為何」

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情況，聖女就這樣僵住了。

或許心中某處不願接受這個現實，她完全呆立了幾秒鐘，看著指向自己的魔劍劍尖，思緒才終於開始運轉。

從過去的經驗來看，羅不是會開這種玩笑的人。也就是說，他是認真的。

「為什麼......」

連聖女自己都驚訝於自己發出的沙啞聲音。羅對她的反應微微歪頭。

似乎在說連這種事都不明白嗎，他開始解釋。

「既然陶米爾已經解決了，剩下的威脅就只有艾恩教團的聖劍使用者——也就是你們了。」

聖女完全無法理解羅的話，思緒混亂，但還是勉強擠出了話語。

「我對你來說是威脅？為什麼會這樣！」

「妳在說什麼啊？妳不是我的同伴，而是潛在的威脅吧？共同的敵人陶米爾消失了，排除妳是理所當然的。」

她的話被直接打斷。她無法理解羅在說什麼。

她有很多想問的事，想讓他聽的事，但這一切在眼前的景象面前都煙消雲散了。

雖然有很多疑惑和懷疑，但聖女對羅懷有近乎幻想的感情，所以受到的衝擊比她自己想像的還要大。羅對她的反應絲毫不感興趣，見她說到這個地步還不理解，微微皺眉。儘管如此，他似乎還是想讓她明白，並沒有立即襲擊。

「我不是敵人——」

「——這個空間是連接邊獄和這個世界的連結點。陶米爾——不，神劍維持著它。所以，既然它們分開了，兩個世界也會同樣分離，各自成為獨立的世界。」

「所以——」

「閉嘴聽我說」

聖女無法接話，閉上了嘴。確認她安靜下來後，羅繼續說道。

「聖劍從這個世界獲得力量，魔劍從邊獄獲得力量。如果與供給源分離，魔劍就會失去作用。」

準確來說，雖然還能使用，但與聖劍相比肯定會大大遜色。

「解決邊獄事件後，諾西斯駐紮時的那次。」

他認為自己沒有這樣的夥伴或朋友——雖然首途可能算是例外，但那只是唯一的例外，對羅來說聖女並不是值得特別在意的存在。對面對面的聖女來說，被羅如此明確地拒絕是一個巨大的衝擊，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簡而言之，如果錯過現在，就很難解決妳了。這就是我想在這裡了結妳的理由。」

——就這樣簡潔地告訴她做了什麼。

「除了一部分，全都殺光了。」

「那時襲擊城市的是你們嗎？」

「你知道森特戈里芬克斯嗎？」

羅聽到希奧多拉這個名字時稍微停頓了一下，但因為當時覺得她很煩人，所以記憶的角落裡還留著印象。他從洗腦者那裡吸取的記憶中對照了名字，然後——

不過，那一部分也全都被洗腦了，所以從人性角度來說等同於死亡。

「我們是陌生人。」

確實，他曾經和聖女——海蒂作為冒險者組成隊伍，因為她是身體原主人而一起行動。但僅此而已，不多也不少。

「殺了。」

——但是，行動並非如此。

「——如果要決定的話能不能快點？處理完妳的聖劍後，我還得對克羅斯黛拉和另一個聖劍使用者說同樣的話。」

也就是說，魔劍將無法戰勝聖劍。即使現在擁有第一魔劍，共有九把劍，也很難做到。而且在連結還未解除的現在，魔劍還能發揮性能，足以解決聖劍使用者。羅說這就是他劍指的理由。

——這傢伙現在在說什麼啊？

「利布里亞姆大陸中央部——文瓦洛卡的一座城市。」

羅的話遠遠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雖然能聽懂，但越聽越不明白。

儘管如此，她仍然強烈抗拒與羅戰鬥。因此，為了說服自己的內心，她決定提出疑問。

也就是說，她既不是朋友，也不是什麼特別的人，只是一個同行者。——儘管如此，被當作夥伴對待讓他感到不快。

「是的。」

知道就證明參與其中。這個事實讓聖女心痛，喉嚨湧上不適感，使她躊躇是否要繼續提問。

「妳能不能好好理解我說的話，然後決定怎麼辦？」

但是，羅對聖女投射的目光就像是看待令人討厭的障礙物。歸根結底，他的前提是如何排除她。

「樞機卿應該在那裡。你對她——對西奧多拉做了什麼？」

「發生過好幾次。你說的是哪一次？」

聖女壓抑著紊亂的呼吸，問出了最重要的——最想問的問題。

對羅來說，與聖女的關係在之前救了她一命後就已經清算了。

完全無法溝通。聖女這時才終於理解無法通過談判阻止他。

「......我不明白。我完全無法理解你在說什麼。首先，為什麼我會成為你的敵人？我們不是——」

他還補充道，雖然那個女人大概不會乖乖交出來，可能得解決掉她。

「城裡的諾西斯教眾呢？」

如果有誤解就努力解開，如果有分歧就努力靠近。

現階段還只是懷疑，但看到他持有的魔劍，答案似乎已經很明顯了。

「攻擊我的是？」

也就是說，在他看來這段關係早已結束。聖女感到困惑，羅也略顯困惑。

因此，無論她說什麼，他的想法都不會改變。

「什麼？說吧。」

聖女無言以對，沉默不語，但接下來的話讓她無法繼續保持沉默。

不，如果只是拒絕還好。因為還有可能想辦法改變。

「是我。」

「妳不明白嗎？那麼我給你另一個選擇。如果妳放下那把聖劍然後從這裡消失，我可以放妳一馬。啊，如果妳擔心無法向艾恩的信徒交代，我之後會給妳一個精巧的仿製品。妳可以揮舞那個去傳教。」

「啊，有過。怎麼了？」

儘管如此，這還不是確定的。一邊祈禱著希望不是真的，她繼續提問。

「你知道之前發生過襲擊嗎？」

「......在做決定之前能不能讓我問幾個問題？」

「你要殺克里斯黛拉？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