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4 「馬車」

馬車和武裝的聖騎士、騎士們排成隊列緩慢前進。

他們的目的地是即將進行籠城的舊尤爾修爾領地。

我——海蒂坐在隊伍中的一輛馬車裡，望著窗外流動的景色，感到有些不安。

「妳在擔心王都嗎？」

問這話的是坐在對面的克里斯黛拉小姐。

她的話正中要害，我苦笑著回應。

「我的表情這麼明顯嗎？」

「是的，平時你戴著頭盔遮住表情，所以不會被看穿，但露出真面目的妳，情緒很容易表現在臉上。在我們面前無所謂，但面對其他人時要多加註意」

克里斯黛拉小姐輕輕伸手撫摸膝上。

那裡躺著以她的膝蓋為枕頭睡著的蒙塞拉特，她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

沉默了一會兒，但我們都在等待對方開啟話題的機會，最後克里斯黛拉小姐有些難以啟齒地提起了那個話題。

「......對於那些自稱格里戈裏的傢伙，妳怎麼看？」

「老實說，我對他們沒有什麼好印象」

因為我自己也打算提起這個話題，所以立即回答。然後繼續說下去。

「......雖然似乎可以進行交流，但他們明顯沒有想要對話的意思。僅憑那幾句話就能判斷無法溝通，這讓我感到有些害怕。我感受到了一種類似於完全不願妥協的傲慢」

「這一點我也同意。他們明顯輕視我們——不，可以斷定他們是在看不起我們。......所以，聖女海德維奈，我認為妳說格里戈裏傲慢這一點非常準確」

克里斯黛拉小姐也表達了與我幾乎相同的感想，但這種印象恐怕是任何人看到他們都會有的。因為那實在是太明顯的「命令」了。

就像是上位者理所當然地對下位者提出要求。用的語氣好像已經是既定事實一樣。

他們的傲慢表現在如果被拒絕就會立即處置的態度上。

「......確實，他們擁有與上位者相稱的力量。只是，我不太願意相信他們就是諾西斯教團信仰的天使」

「......那麼，自稱格里戈裏的天使是上級，他們帶來的是中級嗎？」

「是的，帶來的大量天使應該是中級三位的Ποςερ（力天使），或者強一點的二位的Ωιρτθε（能天使）」

「......確實，就我所見，格里戈裏對那兩個自稱高等精靈的人所表現出的感情，就像是對待工具一樣」

「......這一點不用擔心。只是看起來，我覺得那就是格里戈裏力量的上限了！」

「......祈禱？」

「那兩個自大的傢伙，我想可能是上級二位的Ψηερθβιμ（智天使）級。不過，在諾西斯教團中，天使應該是引導者，而不是強制行動的存在。這一點讓我有些在意......」

聽到這裡，蒙塞拉特苦笑了。

「這說法是不是有點武斷？也有可能像國王一樣統治著他們吧？」

面對克里斯黛拉小姐的問題，蒙塞拉特像是在選擇用詞一般歪著頭思考。

我也認為他們可能只是把聖劍使用者當作不易替換的武器來看待。

不知何時她睜開了眼睛，轉頭看向這邊。啊，她還是躺在克里斯黛拉小姐的膝上。

以現在格里戈裏天使的力量，如果一對一對抗的話，我有信心能贏。

聽到這話，我和克里斯黛拉小姐無言以對。

回答的是原本睡在克里斯黛拉小姐膝上的蒙塞拉特。

「地位？」

蒙塞拉特露出一副難以言喻的表情。

我和克里斯黛拉小姐不太確定地反問道。

「妳是說，不是技術，而是因為這樣祈願才能實現嗎？」

「對，天使大致分為九個階級。下級、中級、上級。每個級別又分為一位到三位。辨別方法很簡單。看翅膀的數量就行了。兩片是下級，四片是中級，六片是上級」

我接過蒙塞拉特的話，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如果妳知道的話就告訴我，格里戈裏在天使中的地位有多高？老實說，如果出現比他們更強大的存在，即使有聖劍也......」

「蒙塞拉特，我並不是懷疑你的話，但妳判斷他們是二位的根據是什麼？」

「也就是說，讓工具使用工具本身就是不合理的」

「判斷的依據有幾個，首先第一位是不可能的。如果真是那樣，他們肯定會使用權能」

「雖然不是完全正確，但大致上是這樣。天使的權能被歸類為美德，惡魔的權能被歸類為大罪，但本質是相同的。都是對應權能的情感表現。對自身或所信仰之物堅定不移的祈禱——也可以說是信念。懷有這種信念，權能才能正確地顯現！你們覺得那種權能的源泉，那些只會擺架子、俗氣的傢伙能使用嗎？」

蒙塞拉特的話令人驚訝地令人信服。

這一點我和克里斯黛拉小姐的感想是一致的。

這樣想的話，那些格里戈裏天使的傲慢確實讓人不舒服。可以說他們確實遠離了使用權能所需要的精神狀態。

「關於格里戈裏，我並不是很瞭解。但我知道他們是天使，而且地位相當高」

回想起來，格里戈裏天使的翅膀是六片，他們帶來的天使翅膀是四片。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你們覺得呢？直接面對他們的你們應該能感受到吧？那些傢伙對聖劍使用者抱有什麼樣的感情」

「——也就是說，他們之所以採取那種進攻方式，要麼是因為那就是他們能發揮的全部實力，要麼是因為某些原因無法發揮全力」

「......這是什麼意思？我確實聽說權能的力量來源是天使和惡魔，但......」

「海德維奈，我不討厭妳這種腳踏實地的思考方式，但艾恩教團畢竟是宗教團體啊？妳應該稍微從理性之外的角度去思考！克里斯黛拉可能會有些直覺上的理解，權能不是技術，而是祈禱」

「沒錯。他們也不是萬能的。但他們應該會理性行動，不會做無謂的事！也就是說——」

「但是，權能不是天使的力量嗎？如果說到這種技術的來源......」

至少美德的情感應該是越純粹越好。

「還有就是他們不會變得更強的說法，如果能變強的話早就那麼做了。你們看到他們了吧？一直保持著自己最偉大的態度。這種傢伙，居然還要依賴被役使的精靈的聖劍......這不就等於承認自己無法戰勝聖劍使用者嗎？」

「是啊，那種東西果然不可能吧。......不，也許是我不願相信。一想到我們曾經信仰那種東西，就為過去屬於諾西斯教團的自己感到羞恥」

「那個力量的源頭就是上級一位的Σεραπηιμ（熾天使）級。我聽說低於這個級別的天使基本上無法使用權能」

聽到我們的回答，蒙塞拉特輕輕點頭。

但如果超過那個狀態，以我的技術可能會有些喫力。

......確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