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入山」
《paradigm·parasite 範式寄生體》 · kawa.kei · 3366 字
我走在沒有道路的荒野上。
雖然花了點時間，但最後我還是把巨魔的屍體喫得連骨頭都不剩，不過排泄物之類實在喫不下去的東西就丟掉了。
……雖然說想喫的話應該還是喫得下去，不過老實說，我並不想喫。
巨魔的肉雖然比哥布林好一點，但還是很難喫。
我手上拿着棍棒，腰間插着廓爾喀刀。
因爲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所以我索性直接朝着山的方向走去。
哥布林的記憶讓我有點在意。
就是那傢伙帶着手下出現在我面前的事。
羅特費爾特倒下的地方離山很遠，已經超越那羣傢伙的生活圈了。
那羣傢伙似乎是在外出狩獵的途中，被美味的氣味吸引過來的。
哥布林雖然會喫人，但人類並不會散發出這麼美味的氣味。
考慮到周圍什麼都沒有，氣味的來源應該是我嗎？
可能性很高，不過情報實在太少了。
如果有機會，我有必要調查一下自己的事。
王都似乎有個叫做王立圖書館的地方，如果有機會去，就去那裏看看吧。
想到這裏，我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我打算在這裏活下去嗎？
我捫心自問。
爲什麼自殺？
因爲活着很痛苦。
簡單來說就是關卡。
門衛的執勤時間似乎採早晚兩班制，所以快下班時精神多少會鬆懈一些吧。
失敗的話，就用1和2的折衷方案。
因爲開始變亮了，所以是夜視效果降低，而且那些傢伙的注意力也會降低的時間帶。
那麼，要點火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嗎？
我悄悄移動到稍遠的位置，以免被發現。我環顧四周，想找找看有沒有能藏身的地方，結果發現一塊大小剛好好的岩石，於是移動到岩石後方。
但之後等着我的，就只有被追殺至死的未來。
半獸人和巨魔的說話方式都不太流暢。
關係稱不上良好，但也沒有惡劣到會引發戰爭，算是彼此進行物資交易的生意對象吧。
3.變裝通過。
我坐下來喘口氣，抬頭仰望天空，只見太陽已逐漸西沉，夜晚即將來臨。
蒂亞多拉斯山脈
差不多要入夜了。
這應該可行。
答案是Yes。
瞭望臺是木製的，用火Ⅰ應該可以燒掉。
不過，我身爲本體的自己卻無法睡眠，這真是令人困擾的事實。
好啦，這副身體有可能睡嗎？
穿過哨站後，眼前是一條經過鋪設的山路，沿着山路前進，沿途能看見零星的小村落。
2.趁人不注意時通過。
修德拉斯城的地理位置險峻，幾乎不曾遭受過攻擊，內部的警備也不算森嚴，因此只要能進去，要偷走寶物似乎並非難事。
順帶一提，前方有座巨大的木製瞭望塔，似乎在那裏檢查出入人員，警戒入侵者。
我當場躺下。
「睡吧。」
方法有…
如果只是要突破的話，應該沒問題。
想想人類那邊也有類似的設施，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
哥布林的夜視能力很強。
披上破布，掩飾體格。在臉上塗泥巴，變裝成半獸人。
我沒有尋死的理由，也不知道這裏對我而言究竟是好地方還是壞地方。
1.強行突破。
雖然白天的視力沒那麼好，但它們在夜間擁有高度的偵察能力，基本上要避免在黑暗的場所與哥布林交戰。
我的目的地是位於修德拉斯山的城塞－修德拉斯城。
他們並非共存，而是分散在特定區域生活。
說不定，比起自殺的人生，我更想活着。
就在我盤算着搶到寶物後要去哪裏換錢時，關卡映入眼簾。
首先，先想想該怎麼通過關卡吧。
爲什麼不自殺？
雖然因爲殺戮橫行，不知道能持續到什麼時候就是了。
在點火之後強行突破。
駁回。
標高從一千米到三千米不等，有些分散。
位於瓦爾沙裏大陸北部，山脈綿延橫跨大陸。
我打算去那裏把寶藏殿的寶物拿走。
考慮到之後的事，這是最好的方法，但具體該怎麼做是個問題。
在天空開始泛白的黎明前實行。
決定好大致方針後，由於時間上有了餘裕，於是…
目前看來沒有問題。就在這裏度過第二人生吧。
之後，就前往遠處領地的關卡吧。
想不到其他方法，就採用這個吧。
我捫心自問。
門前隨時都站着1～2名衛兵，要不被發現地通過很困難。
駁回。
再補充一點，雖然是出於偶然，但我想在新的人生中看看這個世界。
發音不標準的亞人語，這次似乎也會成爲有利條件。
身體發出鼾聲，放鬆休息。
再往前走，就能看見巨大的山－修德拉斯山和哥布林的城下町修德拉斯。
若是貿然接近，不只會被箭矢射中，還會被敵人呼叫援軍追着跑。
山間地區有哥布林、半獸人、巨魔等亞人種，以及矮人族建立聚落或城鎮棲息。
而且還有了望臺上的弓兵。要是被他們發現，就會二話不說地射箭。
之後沒發生什麼事，我默默地走了半天左右，便看見了目的地的山。
就算能通過，內部的警戒也會變得很森嚴吧。
但是，腦袋卻在運作。
我好像在哪裏聽過類似的狀況…
鬼壓牀。
總覺得有點悲哀。
無可奈何之下，我只好如字面所述地撐起身體。
做點什麼來打發時間吧。
總之，我想先來個小小的訓練。
首先，剛纔從腦部吸收情報時雖然很費力，但逐一喫掉再吸收果然效率不佳。如果不需要進食，只需要情報的話，用根部吸收應該比較好。
刺進去時我才知道，只刺一根的話感覺並沒有吸收腦部本身。
果然，是下意識地只瞄準記憶吸收，沒有消化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不必多問了。
那麼，事不宜遲。
我將意識集中在指尖。正確來說，就是將意識朝向體內的根部。
將意識朝向根部。
朝向根部。
朝…
不出面……？不對。
指尖稍微鼓了起來。
看起來像是青春痘。
只是沒有自覺，其實已經飽了…
第二次比第一次快了一點。
由於道路有經過一定程度的鋪設，移動起來並不辛苦，但因爲是山路，加上距離遙遠，所以還是花了不少時間。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問題，途中我們數度與哥布林、巨魔、半獸人等怪物集團擦身而過，但對方只是瞥了我們一眼，我們便順利地拉開了距離。
哥布林歪着頭看向我。
雖然不大，但似乎是聚落。
我一靠近關卡，瞭望塔上的哥布林就對我拉弓。
我太天真了，以爲這樣就能騙過他們嗎？
我探頭望向柵欄，發現裏面有些類似牛和山羊的生物，有的在睡覺，有的在四處走動。
我不斷重複着。
「看得見了。」
「半獸人嗎？其他人呢？」
我果然還是無法好好發音。
我刻意無視，維持同樣的速度前進。
我在離關卡有點距離的地方回頭，哨兵正在打哈欠，警戒門外。
這麼說來，魚好像沒有所謂的飽足中樞？所以只要想喫，似乎可以喫很多。
這也需要驗證。在意的事情越來越多了。
準備本身並沒有花太多時間。
我默默點頭致意，透過關卡。
這原本是巨魔穿的衣服，所以尺寸十分合身。
然後在她想不起自己做了幾次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得相當快了。
兩天後。
我下定決心，稍微加快了腳步。
雖然不完全，但會說亞人語果然很重要。
順便在腳邊弄出水窪當成臨時鏡子，確認妝容。
不過還是有點慢。下次有時間再練習吧。
哨兵向我搭話。哨兵只有一個人，他的搭檔在休息嗎？
居民似乎都還沒起牀，四周沒有傳來任何生活雜音，一片寂靜。我邊走邊觀察民宅。
幾分鐘後。
雖然我目測身高應該要185公分左右，但以半獸人的標準來看，我算是矮小。
「啊，我……我被叫回去了。」
我沿着道路前進，開始看到幾間用石頭堆砌而成的房子。
她伸出樹根，再縮回來。伸出，再縮回來。
雖然有出現，但花的時間太久了。
走吧。
半獸人的亞人語說得也不算流暢，但應該不會被懷疑……吧。
集中、集中。
不過，我覺得現在放棄還太早了。再稍微練習一下吧。
我喫光兩隻巨魔和一隻哥布林的肉，卻只有飢餓感消失，肚子還是沒有飽足感。
總算是成功了。
太陽完全下山，夜色漸深，不過多虧月光，手邊的狀況看得一清二楚。
稍微努力看看吧。
之後，我攤開帶來的破布，從頭上蓋住自己。
話說回來，這副身體究竟要喫多少東西纔會飽？
自己的身體也是這樣嗎？
等心情平靜下來後，就找個機會徹底掌握自己的表現吧。
這樣的話，直接切開拖出來還比較快。
他們似乎沒想到會有會說亞人語的人類。
田裏的蔬菜看起來有點吸引人，不過難得平安無事地走到這裏，還是忍耐一下，到城鎮再喫吧。
我更加集中精神。
雖然哨兵好像覺得有點奇怪，但還是放我通過了。
哨兵只說了句「這樣啊」，就回去做自己的工作了。
從指尖長出了根。
這裏離城鎮有一段距離，民宅的數量自然不多，不過家家戶戶附近都有被柵欄圍住的牧場和田地。
在周圍的山脈中，特別高的修德拉斯山與城下町映入眼簾。
我用水魔法－水Ⅰ將腳下的泥土化爲泥漿，抹在臉上。
在太陽快要升起的時候，所需時間已經縮短到幾十秒。
我毫不厭倦地不斷練習。
我默默走着，同時在內心鬆了一口氣。
我好像稍微掌握到訣竅了。
他沒有特別注意我，瞭望塔上的弓兵也一樣，視線都放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