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異邦」
《paradigm·parasite 範式寄生體》 · kawa.kei · 3582 字
首先要把纏在身上的煩人傢伙們清理掉。
做好準備的我先在腳下施放了<爆炸Ⅲ>,把自己連同蝙蝠一起炸飛。
煙塵再次揚起,我從煙塵中走出來,抬頭往上看。
蝙蝠女依舊在空中輕飄飄地飛舞著。
周圍還有人類大小的蝙蝠──我記得正式名稱是叫凱洛普特拉吧?
雖然想攻擊,但有點遠?我啟動了多個<火球Ⅱ>,數量為5。
朝著蝙蝠女連續發射。
雖然打中了周圍的蝙蝠,但關鍵的蝙蝠女卻完全打不中。
「快點快點,再不快點的話就要死掉了哦」
她不僅接二連三地發射超音波,而且就算我想瞄準她剛發射完的時機,她也會放出小怪來填補空隙。
這傢伙一直都是像這樣從高處單方面地進行攻擊吧。
確實,大部分的傢伙遇到這種情況都會被逼到絕境。
……只要不能飛的話。
「如果投降的話就饒你一命……什!?」
我用<飛行>一口氣飛了起來,朝著得意洋洋地說話的蝙蝠女的臉上打了一拳。
「嘎……」
被毆打的蝙蝠女在空中失去了平衡,但她還是拍打著翅膀想要重新站穩。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我打開怪獸俱樂部,啟動了機關。
我把剪刀部分的刀刃變更成鉗子。總之先和下半身說再見吧。
我也解除了魔法,自由落體。
多虧了被我壓在下面的蝙蝠女,我受到的傷害相對較輕。
她把頭轉向我張開嘴,但我不會讓她得逞。
「那現在就立刻停止吧。只要你們願意,我們諾西斯會想辦法處理騎士團。沒有人希望看到這樣的爭鬥,你應該明白吧!」
「妳就是這場騷動的主謀嗎?」
不會飛的話就趕快掉下來吧。
鉗子只是切下了一部分耳朵,本體毫髮無傷。
顏色是純白的,背上的披風繡著諾斯底的紋章。
蝙蝠女在被夾住之前停止了拍打翅膀,落了下來。
她說了些無關緊要的話。
啊啊,原來不是會再生啊。看來還是把切斷的部位打爛或喫掉比較好。
好強的心理素質,他是勇者嗎?
蝙蝠女靈活地聳聳肩。
我會治好的,妳慢慢說。
不對,不是裂開,而是打開嗎?
蝙蝠女在我背上,試著在空中調整姿勢…
就來接收一下她的記憶吧。這次我沒有對她造成致命傷,應該可以成功才對…
我抬起頭,蝙蝠女似乎在說些什麼,但我的鼓膜已經破裂,完全聽不見。
誰知道呢?我覺得應該超過100kg,但沒稱過所以不知道。
「我有根據!我們不是同為「異世界人」嗎!」
在我們交談的期間,蝙蝠女撿起被我扯斷的手臂,接了回去。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你很危險。看來還是在這裡殺了你比較好。」
這個混蛋,原來不是想咬我,而是為了封住我的腳嗎?
她的尖叫聲實在很刺耳,所以我把腳尖塞進她的嘴裡讓她閉嘴。
既然如此,只要防禦——
不過,解決起來比我想像中還要簡單。
好啦,難得她還活著。
我抓住她的後腦勺,固定住她不讓她回頭。
她的側腹附近出現無數道裂口,跟脖子一樣,左右各開了三道類似鰓的東西。
「我不知道你有什麼根據斷定我應該明白,但我們有必須在這裡做的事,所以不能停止。如果你們要說的話說完,就請離開吧。我的目標只有倒在你身後的那個人,沒有要找你的意思。
「啊,呀……」
「我不知道是不是主謀,但招來凱洛普特拉的人是我。」
我感覺到危險,正想拉開距離,但腳卻被她咬不放。
躲得漂亮。
隨後,我感覺到某種聲音,緊接著全身受到強烈的衝擊,整個人飛了出去。
好吵。
「到此為止!」
我也受到了相應的傷害,不過沒問題。
「你這個……」
被砸到地上的蝙蝠女在我的下面,骨頭四處斷裂,口吐鮮血。
「!?放開……」
是誰啊……好大隻。
從蝙蝠女身後抓住了她。
「放開我!你也不會……」
某人闖進我和蝙蝠女之間。
好,治好了。請繼續。
聖堂騎士回頭瞥了倒地不起的我一眼,然後重新面向蝙蝠女。
我將手伸向蝙蝠女的頭,她的後頸突然裂開兩道傷口,露出內在。
「好重!?你那武器到底有多重啊!?」
雖然不重要,但那個水桶頭看著蝙蝠女,卻完全不為所動地與她對話。
「——!——!」
至於傷害──頂多是胃部破裂,全身骨頭出現裂痕,算是輕傷吧。
闖進來的影子就算穿著全身鎧甲,也顯得特別巨大。
我本來還準備了兩三個方案,這下不是都沒用了嗎?
蝙蝠女發出慘叫,痛苦地掙扎著。
看來她打算給我最後一擊,剛才的大招說穿了就是超音波吧?
抓住之後,我用腳踩在她的肩膀附近,把手臂扯了下來。
不管怎麼看,都將近三公尺高。
我就像漫畫一樣誇張地飛了出去,撞進附近一間燒毀的房子才停下來。
而且整體來說,四四方方的。那是什麼頭盔?水桶嗎?
翅膀……手臂?算了,就當手臂吧。
衝擊。轟鳴。
蝙蝠女將手臂接回原位後,沒有靠近我,而是保持微妙的距離,然後用力吸了一口氣。
裡面與其說是肉,看起來比較像是魚鰓。
從形狀來看,怎麼看都不像「白鎧」,所以肯定是聖堂騎士。
蝙蝠女倒抽了一口氣。
……什麼?
連我也嚇了一跳。那個水桶頭也是使徒嗎?
啊啊,難道他之所以戴著水桶,是因為不戴那種形狀的水桶就戴不進去嗎?
『這樣你明白了嗎?』
從水桶頭口中發出的確實是日文。
『嗯,我承認。你是我們的同類,看來是日本人。』
『既然如此,妳應該明白吧!?這裡和那邊的規則確實不同!但也不能因此輕易奪去他人的性命!』
蝙蝠女也用日文回應水桶頭。
『哎呀?你沒聽過入鄉隨俗這句話嗎?我們這邊只要有理由,殺人也是可以被容許的。既然如此,殺了你也沒問題吧?』
『你這傢伙!把生命當成什麼了!』
看來他們兩個的爭執已經白熱化了。拜此所賜,我完全被排除在外。
『沒什麼,反正又不是我要死。』
『……我可以當作你沒有要聽我說話的意思嗎?』
蝙蝠女淺淺一笑。
水桶頭輕輕吐出一口氣,微微壓低身體。
『我要把妳抓起來。如果妳不抵抗,我不會對妳動粗,但如果妳不配合,我就會用盡全力把妳抓起來。』
他拔出背上的武器。
我原本以為是長槍,結果是長柄的鐵鎚。
『我是聖堂騎士「異邦人」藤堂將隆。』
先從聖堂騎士開始。他以手中的戰鎚劃過地面。
我也慌忙跟了上去,途中那個聲音響了好幾次,我摀住耳朵撐了過去。
不過鎧甲承受了那些攻擊卻毫髮無傷,也太誇張了…
既然穿過城牆的隱藏通道在貧民窟的最深處,跟著他走是最好的方法。
瞬間,地面掀了起來。土壤、石塊和房屋的殘骸如波浪般襲向魔物。
前進了一段時間,到達了那個地方……謎之魔物和那令人厭惡的影子――羅在那裡。
要行動的話,就趁現在。
先不管這個,那兩個人開始戰鬥了。
不過,應該離它更近的聖堂騎士卻毫不畏懼地往前走。
那個男人的目的地恐怕是這個戰場的最深處吧。
我應該已經拉開足夠的距離,卻還是感受到衝擊,腳步有些踉蹌。
……我得設法跟姐姐她們會合纔行…
我――艾莉莎屏住呼吸看著雙方的戰鬥。
「唔哇……」
因為有距離和那個阻礙效果的道具,所以不知道生死,但至少受了不輕的傷。
我決定不起來,繼續裝作昏倒的樣子。
『——。——』
還有,異邦人是什麼? (譯註)
我悄悄離開現場,趕往城鎮的外牆。
水桶頭報上名號的樣子還蠻有模有樣的,是練習過了嗎?
我立刻摀住耳朵蹲了下來。
那個聖堂騎士把我送到安全的地方後,就立刻返回貧民窟了。
我該怎麼辦?
我有股衝動想直接去給它最後一擊,但怕被捲入戰鬥,只好剋制自己。
『我是斯蒂芬妮。』
對手在空中,揮舞的方向空無一物,卻傳來沉重的聲響,魔物墜落。
如果不是本名,那還真是厚臉皮。妳是女演員嗎?
雖然姐姐她們應該不會這麼簡單就被打倒,但還是會擔心。
順帶一提,那個女的是日本人吧?為什麼自稱斯蒂芬妮?那是本名嗎?
看不見的攻擊襲向聖堂騎士,他以單手保護身體,同時繼續往前走。
聖堂騎士舉起手上的戰鎚,朝與他對峙的魔物襲去。
我完全不知道他做了什麼……是戰鎚的能力嗎?
我決定一邊躲藏,一邊繞過雙方的戰鬥,繼續前進。
聖堂騎士似乎從那個聲音中感覺到了什麼,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算了,就先看看情況吧。
『——。——!』
照這樣子看來,戰鬥應該會持續一段時間。
那道聲音響徹四周,衝擊般的物體擴散至周圍。
魔物也不是省油的燈,在墜落面前拍動翅膀,重新站穩腳步,張大嘴巴咆哮。
我一邊隱藏著身體一邊保持一定距離前進,然後響起了巨大的聲音。
就我所見,雙方似乎都欠缺致勝關鍵。
除了眼前之外,到處都發生了戰鬥。
我注意不被發現,跟在聖堂騎士後面回到了貧民窟。
周圍的物體不知為何被砍得亂七八糟,但鎧甲卻毫髮無傷。
他看起來動彈不得,我便將他移出視線範圍,望向正在戰鬥的聖堂騎士。
被砍斷的物品中,也混雜著岩石等無法以普通手段切斷的物體,由此可見魔物的攻擊有多麼驚人。
雖然受了幫助,但我不好意思,我有必須要去的地方。
魔物說了些什麼,然後拍打著雙臂的翅膀飛了起來。
他靠近到一定程度後,停下腳步,以雙手舉起戰鎚,揮了下去。
羅倒在附近房子的殘骸中一動也不動。
聖堂騎士無法對魔物做出有效的攻擊,魔物也無法做出能突破聖堂騎士防禦的攻擊。
譯註: 異邦人,原文寫作エトランゼ,但寫作漢字就是異邦人,所以我也直接用上「異邦人」這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