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6 「吸收」
《paradigm·parasite 範式寄生體》 · kawa.kei · 2558 字
「很抱歉把妳叫來」
我被邀請到森特戈裏芬克斯堡壘的一個房間——馬克里安樞機卿使用的房間,與他單獨對話。
艾登他們和他的護衛在外面等候。
一到達,他就說這是機密事項需要清場,所以就變成了這種情況。
他啟動了防竊聽的魔法道具後,終於開口了。
「沒關係。您叫我來,是不是意味著您準備的突破方案有眉目了?」
「這也是其中之一。——好吧,讓我們先解決妳的擔憂吧」
根據馬克里安樞機卿的說法,如果能消除那個黑暗之柱,人柱就能發揮效果,可以封住空中的裂縫。為此需要做準備,所以我們一直在戰鬥......
「我之前也解釋過,那個黑暗之柱雖然具有擴大裂縫的特性,但本質上是魔力的集合體。也就是說,用更強大的魔力來驅散它是有效的」
正如他所說,這是我之前聽過的話。
問題是構成黑暗之柱的魔力密度,它可能是聖劍和魔劍內含的魔力直接形成的。
我不認為普通的攻擊能對付那種東西。恐怕,不僅半吊子的攻擊無效,反而可能會使情況變糟。
「這點你可以放心。雖然花了一些時間,但我們準備了能確實解決問題的手段」
他準備的策略很簡單。從本國召集額外的增援,集齊人數後束集魔力,照射並消除黑暗之柱。
為此準備了人員和工具——據馬克里安樞機卿說,他們準備了用於束集魔力的裝置。
確實,如他所說,如果那個黑暗之柱是魔力的集合體,那麼用更強大的魔力來驅散它是可以理解的,這個方法也令人信服。
......但這只是在他說的話全部屬實的情況下。
雖然對他不好意思,但我並不完全信任諾西斯教團。
埃爾曼先生也持相同意見,認為不能斷定沒有陰謀,全盤相信太危險了。
從他的語氣來看,接下來可能要說那個陰謀的事了。顯然,這番話只是前奏,雖然說起來不好聽,但給人一種順便提及的感覺。
老實說,我只有不好的預感,不想聽,但還是努力不表現出來,催促他繼續說。
「怎麼樣?要不要私下與我結盟?很簡單的事。妳加入諾西斯教團,與艾恩教團一起成為我們的下屬就行了。——啊,我知道,我也瞭解艾恩教團的起源」
「看來妳對諾西斯教團的教義不太瞭解。那麼讓我稍微談談教義吧」
馬克里安樞機卿不知是否注意到了這一點,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繼續說道:
「應該不會超過十天」
這個時間我們應該能充分支撐下去。
「不不,我不想與妳發生衝突。所以我才這樣跟妳談話」
在邊獄開戰前的空閒時間裡,我在這裡調查了大陸的歷史和局勢,所以這一點應該沒有錯。
「而且,那些骯髒的獸人不僅非法佔據了我們的土地,還隱藏了可以說是教團至寶的第十把聖劍。這難道不是足夠的滅絕理由嗎?」
「......天啟嗎?」
說著說著,他似乎已經看到了成功的未來,臉上浮現出陶醉般的笑容。
「好了,既然妳的擔憂已經消除,讓我們進入正題吧」
「如果妳願意合作,事情就會簡單得多。在邊獄之外,妳的埃洛希姆·察巴奧特是無敵的。只要對他們降下一場槍雨就行了。只要這樣做十幾次,他們的意志就會崩潰,跪在我們面前悔改。他們會說:很抱歉我們出生在這個世上」
因為,我現在的表情一定是不能讓人看到的——
他的話似乎是諾西斯教團教義的一部分,但聽了之後我不禁懷疑自己的耳朵。
「我也想和平地解決這件事。那麼如何?要不要做個交易?」
據說,人類原本就是作為完美生命被創造的存在,而獸人、魔物、亞人種等與純粹的人類不同的種族是不完整的,是應該被排斥的對象。當然,他們不會公開表現出來,但據說諾西斯教團的目標之一就是最終將世界奪回到人類手中。
「那您打算怎麼辦?打算從我這裡奪走嗎?」
…………。
這簡直就像是在說要單方面攻擊莫贊蒂尼博瓦爾。
「當然是回烏爾斯拉格納。我本來在這裡的目的就是解決騷動」
我完全不明白什麼是足夠的。我一點都不能理解他在說什麼。
「是啊。我只告訴妳一件事。解決了邊獄的事件後,我們將以這裡文瓦洛卡為橋頭堡,向鄰國莫贊蒂尼博瓦爾宣戰」
似乎無法抑制情緒,他的眼中充滿仇恨,緊緊握住拳頭。
「我明白了。預計到達時間是?」
馬克里安樞機卿默默地點頭。
「是的,交易。對妳來說不是壞事,對我來說肯定也是好事」
我無法理解他那種斷言要奪回本來就屬於別人的土地的神經。
「沒錯!是天啟。命運在引導我完成使命!只要妳點頭,我實現目標所需的一切就齊全了!啊,我明白,妳可能感到欺騙下層民眾有些愧疚?我非常理解這種痛苦。但是,在這裡妳能不能相信諾西斯教團——不,相信我,第十司祭樞機卿赫爾迪南德·杜·穆埃爾·馬克里安?」
......啊,真的很慶幸我戴著頭盔。
「......為什麼要這樣做?」
首先,利布里亞姆大陸的北部從一開始就是獸人的領地,歷史上從未有人類居住過。
馬克里安樞機卿向我伸出手。
......奪回?他到底在說什麼?
「就算妳答應了,妳的部下也不會同意。而且既然有很多人背叛了,他們必須受到某種懲罰。所以這是一個交易。表面上妳可以以艾恩教團的名義自由行動。但私下裏與諾西斯教團結盟。這樣在緊急時刻我們不是可以互相幫助嗎?對我來說,也可以向本國報告說已經取回了聖劍」
「是什麼事?」
一聽到交易這個詞,我的警戒心就達到了極限。
我不自覺地把手放在聖劍的劍柄上。
馬克里安樞機卿的說法也很奇怪。他明顯跳過了宣戰前應該走的步驟。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出現了妳這樣的存在。我認為這是天啟」
因為我忍住了想要用盡全力揍飛眼前這個男人的衝動。
「您說的之後,是指邊獄的事件解決之後嗎?」
「妳也知道,我是第十司祭樞機卿。本來第十區域應該由我們來引導,但因為那些該死的獸人,我們無法完成使命。前任也無法完成被賦予的任務就退位了。他的遺憾該有多深啊——」
他用手製止了想插嘴的我,繼續說道:
我努力不表露情感,催促他繼續說下去。雖然有很多想說的,但我認為讓他說出來、套出情報更好。
看到這一幕,我第一次想要稱讚自己。
雖然人類和獸人的關係不能說很好,但在來這裡之前賈斯米娜小姐告訴我,正是因為有文瓦洛卡這個緩衝地帶的存在,才勉強維持著平衡和秩序。現在要對那裡宣戰?
同時我思考著他話中的含義。鄰國莫贊蒂尼博瓦爾是獸人的國家,據說與文瓦洛卡的關係並不算太壞。
「首先確認一下。妳之後打算怎麼做?」
「——我想也是。但是,那把聖劍對我們諾西斯教團來說意義重大。很抱歉,我們不能就這樣讓妳帶走」
「交易?」
不管他打算說什麼,此時此刻我對他的信任已經完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