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摸索」
《paradigm·parasite 范式寄生体》 · kawa.kei · 3719 字
「邊獄……嗎？」
「對，如果聖堂騎士在那裡的說法可信，那裡似乎就是邊獄。」
我從被魔法捲走前聽到的鐘聲開始說起，然後是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身在荒野，以及在那裡遇到聖堂騎士所說的話，天色變暗的同時風景也產生變化，還有橋和起霧的山谷。
最後以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身在奧拉托里亞姆作結。
「您被傳送到一個很奇特的地方呢。」
「就是說啊。雖然不是想去好幾次的地方，不過我很在意橋的另一邊，有機會的話還想再去看看。」
「我倒是不太希望您去那種無法聯絡的地方……」
法蒂瑪這麼說，露出傷腦筋的苦笑。
「總之，我看到聽到的就這些了。」
關於「那個」，我連想都不願想起，所以省略不提。
好了，我的話到此結束。
這次輪到我發問了。
「我也有事情想問你。領地的樣貌似乎變了很多，說明一下是怎麼回事吧。」
法蒂瑪相當開心地回答我的問題。
首先，多虧我塞給她的種子發芽，財政不僅恢復，還出現盈餘。
成果就是剛才的果園嗎？
我想起那棵長著大量複數種類的水果，看起來像樹又像藤蔓的植物。
而且還有那個味道，想必一定賣得很好。
靠著賣水果的收益甚至蓋了這麼大的宅邸，想必賺了不少錢吧。
果園的規模從奧拉托里亞姆到萊亞德北方的荒野，大到像在開玩笑。
儘管規模如此龐大，人事費用幾乎為零，CP值相當高。
我一這麼說，法蒂瑪便猛然抬起頭。
喔～
我歪過頭躲開。
「什麼借不借的，太見外了。這片土地是羅特費爾特大人的，您只要下令準備就行了。」
我叫到時，牢房中的一個男人走了過來。
「是蒂亞多拉斯山脈嗎？」
好了，先讓我看看他的記憶。
擴大？
啊——這麼說來，還有塊不屬於任何人的土地。
「……」
「這些人是？」
因為幾乎不用花錢，所以能輕易賺錢。
原來正在攻打蒂亞多拉斯。
「首先，我需要用於實驗的活人……最好是殺了也不會留下後患的人。」
「他們是闖入宅邸行竊的小偷。計劃是植入種子讓他們在果園裡工作，不然就壓碎做成肥料。」
對方佔有地利，而且山路險峻。
裡面關著一些看起來像是小混混的人。
至於原因，是因為被水果的香氣吸引而闖空門的哥布林、半獸人、巨魔等傢伙被捕到後，身體被奪走，被迫從事採收等工作，所以就算什麼都不做，勞動力也會增加，省下不少麻煩。要是不能用了，就當作肥料，也不會浪費。
領地明明是固定的區域，擴大是指要攻打隔壁的領地──
再加上道路狹窄，不適合大規模行軍。
她帶我來到宅邸庭院裡的某棟建築物。
這可真厲害。
這樣啊，不想回答是吧。
什麼？
「戰況如何？」
如果是單槍匹馬闖入也就罷了，要率領大軍進攻應該有點困難。
我一問，法蒂瑪的表情便微微蒙上一層陰霾。
他從欄桿的另一頭對我吐口水。
「法蒂瑪，我想拜託妳一件事。」
呃，名字是？
他的身高大約是一百八十公分後半，肌肉發達，訓練有素。
「沒錯。現在正在攻略蒂亞多拉斯。」
「人數呢？」
「什麼事？請儘管吩咐！啊，我知道了！是侍寢對吧！我馬上準備－－啊嗚！」
「……什麼？」
簡單來說，就是直到賣出去為止的工程都完全自動化了。
「萊利啊。」
法蒂瑪微笑著站起身。
她按著額頭，身體向後仰。我無視她，繼續說：
「最少十人。越多愈好。還有，借我一間弄髒也沒關係的寬敞房間。」
「你叫什麼名字？」
我走近牢房，尋找看起來不錯的材料。
這樣正好。我剛好有件事想做，來得正是時候。
男子試圖甩開我的手，但辦不到。
「……我想也是。」
「！？」
「不，現在正在做的事情是擴大領地。」
眼前的男人——萊利瞪大了雙眼。
「不樂觀。」
沒想到她竟然做到這個地步。
我默默用手指彈了法蒂瑪的額頭。
不過，這樣啊。
從外側看來像是倉庫或什麼的，但內部實際上是個牢獄。
「剛好有現成的材料。」
「……那麼，現在是因為存了錢，所以才在整頓領地嗎？」
我從欄桿的縫隙間把手伸進去，抓住他的嘴巴。
他們一看到我們，就紛紛大喊「放我出去」、「我要宰了你」。
看起來還很有活力，應該可以用。
「你不錯，那邊的，過來這裡。」
「好了，萊利，我想請你協助我進行人體實驗。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接下來，我要徹底灌輸他樂於接受實驗的想法。
萊利全身顫抖，然後停止動作。
差不多四十秒吧？我真是愈來愈熟練了。
我請法蒂瑪打開牢房，讓萊利出來。
萊利一語不發地走出牢房。
他面無表情，我一說「走吧」，他就默默地跟了上來。
看到這幅光景，原本大聲嚷嚷的人全都啞口無言。
有幾個人問：「老大，你沒事吧？」但萊利沒有反應。
我瞥了剩下的人一眼。
「對了，接下來就輪到你們了，想出來的就早點說。」
我留下這句話後，便在法蒂瑪的帶領下，走向牢房深處。
我們走下樓梯，來到地下。
到達的地方擺放著大量的拷問器具和幾張像手術台的東西。
拷問室嗎。
我回頭看向法蒂瑪。
「需要調查這些盗賊的背景。」
原來如此。
「這裡再髒也無所謂，請隨意使用。」
「啊，太好了。萊利，你躺到那張床上。」
我吃完眼前的料理，站起身。
萊利點點頭，躺到手術台上。
她最近好像一個人做了很多事，就照這樣繼續努力。
回到房間後，我看到剛結束處置的萊利坐在那裡。
「……我明白了。那麼，關於她的事情就先放著不管。」
「海蒂大人該怎麼辦呢？不介意的話，我打算去向她報告您平安無事。」
至於海蒂——嗯，無所謂。
嘗試了各種方法，但終究還是簡單的最好。
這樣就不必花時間製造新的交通工具了。
「就這麼辦吧。」
暫時隨意拼湊起看似強大的部分，終會達到瓶頸。
繼續下去應該能看到更多。
雖然還遠未完成，但已經抓住了一些頭緒。
「嗯，大概就是在摸索最優化的方法。」
他的模樣改變了不少，頭部變成類似狼的野獸，整體來說也變得更加肌肉發達。
「是。」
目前在梅德里姆，幾天後應該能跟我會合。
透過通訊應該可以問它狀況吧。
我試著聯絡它，結果它喘著氣回應我。
「我明白了。請問要維持多久呢？」
好，開始吧。
需要的是最適合的形態。沒錯，最優化的。
這傢伙在幹嘛啊？
我在腦中整理作業流程，同時走向剛才的拷問房。
「對了，可以請教一下實驗的詳情嗎？」
……什麼？
「對了，羅特費爾特大人」
法蒂瑪點點頭，走出房間，將手放在耳邊，開始說話。
看來她是在聯絡前線。
海蒂？
「暫時給我十天左右的時間。我也想讓剛造出來的那些人接受一些訓練。」
我問它在哪裡，竟然說正朝這裡來。
算了，這樣正好。
法蒂瑪不知為何感動萬分地握緊拳頭，頻頻點頭。
陸地上的這樣就好，但接下來是空中，該如何製作呢？
薩維奇還挺有用的。
我問它發生了什麼事，它說我離開後，它拼命在王都內找我卻找不到，所以就打算先回奧拉托里亞姆，正要去請示法蒂瑪的指示。
我對面前的食物品嚐著。
我做完一輪作業後，時間也差不多了，於是決定用餐。
「……咦？好的，沒有問題……可是，您要親自出征嗎？」
「謝謝您！羅特費爾特大人！」
薩維奇一副想說些什麼的樣子，但我無視了。
今後應該也能派上用場。
「首先，我要增加戰力。在那之前，你們不要輕舉妄動，努力維持戰線。」
眼睛是盲目的魔眼，腳則是裝上達賽因的女人所使用的高速移動的部位。
你不是在王都嗎？
訓練的部分就交給特拉斯特，至於那些不需要訓練的人我得稍微調整一下…再來就是…
對了，薩維奇也留在那邊了。
好了，再試試看。
地點變換到宅邸的食堂。
「沒關係。我對山脈另一頭的精靈領域有興趣，而且要通過那裡的話那些哥布林會礙事。另外我也有幾件事想試試，所以不會親自上陣，但還是讓我稍微出手吧。」
啊…………我完全忘了。
「怎麼了？」
我叫它直接過來和我們會合後，就切斷通訊了。
我問它海蒂怎麼了，它卻回答不知道。
「法蒂瑪。」
我允許她跟來，但我沒有義務照顧她，也沒有義務向她報告現狀。
法蒂瑪歪著頭，我卻不理會繼續用餐。
我也走出房間。
「妳不用跟海蒂說任何事。她應該會自己想辦法。」
「啊……還有，我決定要出兵攻打蒂亞多拉斯，麻煩妳做好準備。」
法蒂瑪難得驚訝地睜大雙眼。
看來還是不要太過偏離人的形狀比較好。
最初完全變為四足行走，或是加上觸手，但總覺得不太平衡。
最終，定下了這個形狀。
其他的人也是這樣——對了，來取個名字吧。
狼人——實際上似乎是存在的，而這個有點不同，為了做出區別，還是取個不同的名字吧。
呃……悉伽羅好了。（譯註）
名字的由來是狡猾的野獸。
應該是狐狸或豺狼……吧？是哪一個？
以腐肉為食沉浸在愉悅中的畜生。反正這傢伙也是從腐肉誕生的，應該沒關係吧。
設定和知識都不夠完整，這就是我身為阿宅的程度。
話說回來……取名字或許是個好主意。
比較容易想像。
其他傢伙也改造成悉伽羅吧。
在那之前，先請萊利來進行性能測試好了。
檢查完畢並找出問題點後，進行調整，應該就完成了吧？
嗯，作為初稿，這樣差不多了。
如果與特拉斯特的戰鬥沒有問題的話，就進行下一步。
雖然忙碌，但偶爾這樣也不壞。
譯註： 悉伽羅，原文是シュリガーラ，這詞不是英語而是梵語，是佛典用詞，寫作漢字叫「野干」，用來描述類似狐狸或豺狼的野獸。
由於我在字典中也找到「悉伽羅」這個看上去比較帥的音譯，所以就直接沿用。
順帶一提，純粹看發音的話，應該會譯做「修利加拉」。但「修利加拉」沒「悉伽羅」這麼帥是吧？ 0;⁎⁍̴̛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