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1 「覺決」

理智上她明白。所有的情況都指向羅的參與。

即便如此，從本人口中得到肯定還是給她帶來了巨大的衝擊。作為聖女，她雖然已經半猜到了，但還是希望事實並非如此。即使真是如此，她也希望能聽到某些解釋，某些不得不如此的理由。

但現實無情地將她的疑慮轉變為確信。

「——是你殺的嗎？」

「啊，是我殺的。是個不值一提的雜魚。」

面對這種說法，就連聖女也忍不住怒火中燒，但她緊握拳頭勉強壓制住。

「能告訴我理由嗎？」

「只是因為礙事而已。」

「......難道沒有其他方法可以不殺她嗎？」

她的聲音變低了，但羅不以為意地點頭說道。

「沒有。即使有，為什麼要做那麼麻煩的事？」

「她還只是個孩子——」

「關我什麼事。消除她，那個威脅就永遠消失了。既然是敵人，解決掉是最簡單也最確實的處理方法。」

這是羅這個存在的根本思想，可以說是他自身的哲學。

威脅通過完全消滅來使其無力化。如果是生物就殺害，如果是非生物就徹底毀滅不留痕跡。從旁觀者看來這可能是殘酷的思維方式，但對他本人來說不過是排除作業而已。

羅面無表情地微微歪頭。

「好了，如果問題問完了，該是時候決定怎麼辦了。妳要打還是不打？」

被迫做出決定的聖女此時感到一絲微妙的違和感，但因為聽到西奧多拉的事情而腦充血，所以沒有進一步意識到這一點。

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一次。這既是為了平靜心情，也是為了下定決心。

「最後再讓我問一個問題好嗎？」

看來是在水銀幕阻擋視線的瞬間設置的。武器被蠕蟲吞噬並焚燒殆盡，但在消失的瞬間發光。與蠕蟲一起爆散。

這是利用聖劍的能力，在精製的金屬上附加特定魔法來使用。附加魔法——這個世界上不存在能發揮如此效果的魔法，也沒有人會這樣使用。為什麼聖女能操縱這樣的魔法？

聖劍會阻擋這些接觸就會危險的知識，所以只要不強行去看就沒問題。

「今後你還會繼續做這種事嗎？」

如果強行獲取超出這個範圍的知識，不僅會影響精神，甚至會影響人格，是把雙刃劍。

魔劍朝著聖女揮下。

她加強魔力對身體能力的強化，提高瞬發力想要躲避，但是——

那個即使擦到也很糟糕。

『Περσονα εμθλατε：ενωυ（人格模仿：妒忌）』『Ενωυ ις ηαρδ ανδ σαμε ας ηελλ（妒忌使人如同行走地獄）』

聖女回應似地舉起聖劍指向羅。

正因如此，兩人的主張才會一直平行不相交。

「我明白了。」

因此，埃洛希姆．察巴奧特的顏色發生變化，呈現出兩把聖劍混合的配色。

「——嘎！？」

如果能獲得第一聖劍或魔劍，就能得到這些龐大知識的恩惠，但使用的是聖女本人。也就是說，只有她能理解和使用的技術相關知識才能使用。

「但事情不會按你的想法發展。答應我。如果我贏了，你就不要再傷害任何人。」

接觸到水銀薄膜的光線並未貫穿，而是沿著表面滑行，朝著其他方向飛去。

聖女將阿德奈．察巴奧特收入劍鞘，然後伸手拔出仍插在地上的聖劍。

薩維奇似乎有話要說，瞥了羅一眼，但似乎沒有反抗的意思，默默退下。

羅默默地對著指向的魔劍及其分身充填魔力。

她用和剛才相同的方法使光線彎曲來防禦。抬頭看時，看到空中有羅的身影，他周圍展開了分身的魔劍。

他瞬間將魔劍分裂成十幾把，全部變形為第二形態。緊接著同時發射光線。

沒有遇到阻力。聖劍發出光芒，她的表情大變，但只持續了短暫的時間。

獲得的知識有限制——不，有上限。那就是使用者的理解力和思考能力。

「——那麼快點去死吧。」

面對飛來的光線，聖女像幕布一樣展開水銀。

——那裡沒有目標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令人不舒服的東西穿過，視野被藍黑色的霧氣覆蓋，一條由黑暗之炎構成的巨大蠕蟲突破而出。

既然看不見身影，就要警惕某種形式的奇襲——突然從空中降下無數光線。

——但是，當然這並非萬能。

沒有開始的信號。聖女的表情雄辯地表明她已經準備好了。

他絕不會做出無法遵守的承諾。至少他不會違背自己的話。

『Περσονα εμθλατε：Μελανψηολυ（人格模仿：憂鬱）』『Μελανψηολιψ ινφεψτιον（抑鬱感染）』

「說吧。」

第一之劍雖然有限制，但能夠連接到世界的記憶並從中提取知識。因此，她成功獲得了本來沒有機會知道的未知戰鬥技能。

聖女以牙還牙，隔著銀幕射出大量銅製武器。穿過水銀的銅製武器朝著羅——

這個世界經歷過多次毀滅與再生，消失的世界信息被積累在世界中。在此期間，無數技術和知識產生又消失。

——這裡沒有例外。

似乎因為獲得了新的聖劍而有所改變，聖女將視線轉向腰間的阿德奈．察巴奧特，收在劍鞘中的聖劍化為光粒子被吸入埃洛希姆．察巴奧特中。

「看來妳已經準備好了，那再好不過。那麼，在開始之前，撿起插在那裡的聖劍賽菲羅特．埃海耶。現在的妳應該能使用它。加上我沒有從背後偷襲妳，這樣我就還清了對妳的人情。薩維奇，你礙事，退下。」

看到這一幕，羅微微眯起眼睛——

原因在於她獲得的第一聖劍賽菲羅特．埃海耶。

「啊，只要我還活著就會繼續旅行。如果有什麼妨礙我，無論是什麼我都會摧毀。」

聖女的表情略顯悲傷，但隨即像是重新下定決心一般，眼神中充滿力量。

這與第一魔劍克里弗特．陶米爾相同，其能力與其他劍不同。

通過獲得過去的知識，聖女的戰鬥能力大幅提升。

「我拒絕。如果妳想讓我那樣做，只能殺了我。」

聖女尋找失去蹤影的羅，但因為霧氣看不見他的身影。判斷站著不動很危險，於是開始奔跑。

——身體動不了了。低頭一看，從羅延伸出的影子接觸到聖女的影子，封鎖了她的動作。

聖女以為光線怎麼都能應付，準備像剛才一樣防禦，但突然被不祥的預感襲擊，開始不規則地奔跑。她的預感是正確的，從背後突然出現用魔法隱藏身形的羅，揮舞著旋轉着劍刃的魔劍。

雖然她沒有忘記之前被輕易貫穿的事，但就目前而言這樣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