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3 「暗溢」

...啊，終於到了這一天嗎。

我——埃爾曼輕輕嘆了口氣。地點是森特戈裏芬克斯內的指揮所。

在那棟建築物的屋頂上。因為太陽快要下山了，夕陽有點刺眼，在那裡的是我和另一個人——

「那麼，埃爾曼聖堂騎士。我去了。」

「嗯，雖然我覺得你沒問題，但別死了啊。」

——克里斯黛拉大大地點頭，啟動了被交給她的轉移魔石。

她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顆與之相對應的大型魔石出現。我撿起它放進懷裡，然後回到建築物內。

...這樣一來，在開始之前要做的事就都完成了。

接下來就看事態的發展——我們能堅持到什麼程度了。

部署已經完成，接下來就只能等待敵人出現。

我在逃避現實地想著會不會因為什麼錯誤而不來，但那種事是不可能發生的吧，該死。

設置在各處建築物屋頂上的巨大射擊武器紛紛啟動。當我回到指揮所時，只要一聲令下就能立即開始攻擊的狀態。

在指揮所內部——房間中央有一顆巨大的魔石，映射出外面的情況，日枝默默地注視著，將視線集中在映射出的外部景象上。我也坐在了準備好的座位上。

『看來差不多要開始了。』

翻譯員翻譯了日枝的話。然後，彷彿要證實這句話一般，映射出的景象發生了變化。

城市南側——曾經受到弗沙克沙斯拉入侵的位置，空間扭曲變形。

據說以前會以邊獄的景象侵蝕的形式出現，但這次不同。以扭曲為起點，彷彿被什麼東西塗抹一般，黑暗開始蔓延。

現在是黃昏時分，雖然還有即將落下的太陽的光線照射，但黑暗似乎在拒絕光線，什麼都看不清。

『來了！』

就在日枝發出尖銳的聲音的同時，有什麼東西像爆炸一樣從黑暗中噴出。雖然是大量的東西，但密度太高，只能看到一團團的物體。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到大量像是做工粗糙的人形娃娃一樣的存在正在衝來。

突破的先頭虛無尖兵們手持武器直直衝來。

「這可能比想像中更嚴峻啊...」

彷彿要證實這一點，戰場發生了變化。敵人的身影穿過粉塵出現了。

大型武器羣雖然威力強大，但不容易改變發射角度。

在這種情況下，背負著人們所有期待的聖女內心卻感到不妙，有種危機感。

...那就是傳聞中的「虛無尖兵」嗎。

在壓倒性的攻擊下，虛無尖兵不斷消滅。

水銀槍貫穿虛無尖兵，銅劍切裂它們。她的身影擔負著整體攻擊的一部分，為提升全軍士氣發揮了重要作用。

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語。

它們對攻擊的反應很好，但對障礙物的反應較弱。撞上牆壁後停止移動，在被挖出的地面上絆倒。

聖女改變了瞄準方式。不再強求擊破，而是集中精力阻止它們前進。

即便如此，他們並沒有被恐懼支配。因為現在的他們有著明確的希望。

——不，太快了。

魔法、弓箭、巨大的石塊。還有聖女用水銀和銅製武器進行的飽和攻擊。同時，在它們前進路線上設置的無人堡壘中的武器羣也啟動開始攻擊。

聖女稍微低頭看了一眼，以赫庫里斯為首的諾西斯倖存者、獸人、轉生者等擅長白刃戰的人們正在等待出場。原本應該更晚才輪到他們出場的。

一旦被突破，它們就會攀上聳立的城牆，越過城牆就直接進入城內展開混戰。到那個地步就必須靠個人力量來應對了。

雖然因為距離還能保持最低限度的冷靜，但他們的表情因恐懼而扭曲。

雖然造型大同小異，但手持各種武器般的東西，以非人的速度向森特戈裏芬克斯湧來。隨著它們的出現，攻擊命令被下達，一齊攻擊開始。

她覺得不妙的是，已經有個體躲過了武器的攻擊。

我懷著祈禱的心情繼續注視著這個景象，希望能夠順利度過。

用遠距離攻擊掃蕩出現的虛無尖兵羣。不斷攻擊不讓它們接近，這是對他們的徹底指示。

雖然攻擊覆蓋了以出現地點為中心的廣泛範圍，但它們突破了這些攻擊繼續前進。

通過不斷重複這個過程，它們逐漸縮短了距離。與諾西斯的戰鬥中，前衛也是以犧牲的形式前進的，但虛無尖兵沒有對死亡的恐懼或猶豫，所以推進的腳步更快。

就這樣，森特戈裏芬克斯的戰鬥拉開了序幕。

「不要讓它們靠近！不停地射擊！」

僅僅是能讓人這麼想，她的存在就已經非常重要了。高密度的攻擊使得著彈點揚起了大量粉塵，視線變得模糊。但是，敵人確實在來臨，所以不需要刻意瞄準。

趁這個機會發動攻擊。虛無尖兵的耐久性並不是很高。

攻擊是有效的。但是，部分個體正在擊落飛來的魔法和聖劍產生的武器。大多數個體在抵擋一兩次攻擊後就無法完全躲避而被貫穿擊破，但累積起來的話，就能比前面倒下的個體再前進一步。

原本期待這種攻擊密度能夠釘住它們半天，但開戰沒多久就已經推進了將近三分之一的距離。照這個速度，被它們接近只是時間問題。

城市各處都響起這樣的聲音。操作射擊武器的人們只想著盡快發射下一發，即使不催促也在全力重複攻擊。

製造大量水銀板，在虛無尖兵面前豎立作為障礙物。

——只要有聖女在，是不是就能應付過去？

目前還能應付，但距離白刃戰恐怕不遠了。

也就是說，一旦它們靠近到一定程度，就無法直接命中了。這時就輪到手持法杖等武器的魔法使用者出場了。雖然難以阻止大軍，但解決漏網之魚還是沒問題的。

戰鬥的序盤幾乎完全按照預想進行。

赫庫里斯他們似乎也察覺到快要輪到自己出場了，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態。

他們也理解了。如果讓那些影子靠近，會發生可怕的事情。

聖劍不斷發出危機警告，持續提醒敵人正在接近。

看到目前的僵持局面已經開始出現崩潰的跡象，聖女咬緊牙關，繼續揮舞聖劍。

幾發魔法就能消滅，但數量實在太多了。

...啊，該死。開始了。

驚人數量和密度的攻擊如雨點般落在大地上——然後爆炸。

聖女也優先攻擊突破過來的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