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5 「碎希」

——眼前的景象就是結果。

他們寄託希望的武器全都碎裂，碎片散落一地。

那些只依靠武器的叛徒們，面對突然失去的希望只能呆若木雞。

看著站在原地的他們，埃爾曼不快地皺眉，低聲命令部下處理掉。

接下來展開的是毫無戰鬥可言的單方面局面。

埃爾曼準備的精銳部隊毫不留情地擊潰那些幾乎赤手空拳的人，一個接一個地逮捕他們。

從他們幾乎無法抵抗的情況來看，看來他們真的只是依靠武器才走到這一步。

把一切都賭在來路不明的武器上。這與尤爾舒爾完全相同的行為讓埃爾曼想起不愉快的回憶。

那個人在走投無路時所做的事簡直糟糕透頂。大規模的自我強化，還牽連了許多人。

但那對克里斯黛拉也沒用，結果那些被捲入的人毫無意義地死去。

至今仍記得那座城市堆積如山的屍體。

考慮到這些人甚至無法好好思考事情，他們比尤爾舒爾更糟。

埃爾曼完全無法理解。他原以為尤爾舒爾已經是愚蠢的極致，不會再有人比他更差，但為什麼如此輕易就超越的愚者層出不窮？

過度的煩躁讓他感到胃部扭曲般的不適。

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埃爾曼從懷中拿出魔法藥一飲而盡。

隨即心情平靜下來，不適感也如潮水般退去。

就在這時，鎮壓似乎已經結束，所有入侵者和越獄者都被制服了。

埃爾曼默默走近其中一名公官。

「那麼，你們應該知道吧？那些到處宣揚革命、胡作非為的傢伙們的真面目。」

「這、這個不能說！我們被設置了不能說出來的機制！埃爾曼宰相大人，我們是被強迫服從的！我們本來不想做這種事的！」

「所以我們別無選擇——噗！」

雖然聽起來很可疑，但埃梅斯的人似乎很擅長找到某種形式上不滿的人，專門針對那些容易被說服的人。關於那個來接觸的人，身份不明。他用兜帽遮住臉，聲音似乎也用魔法改變了。

「但是從他們的口氣來看，這似乎不只是烏爾斯拉格納的問題。」

奧拉托里亞姆基本上會徹底摧毀敵對勢力直到無法再起，所以能夠倖存確實令人驚訝。

不只是艾恩教團，埃爾曼在陶米爾戰後的處理中也採取了相當強硬的手段，所以各國對他的印象並不太好。

埃爾曼嘆息，赫庫里斯皺起眉頭。

「好吧，既然已經知道真相了。趕緊處理掉吧。」

接著又一腳踢向他的臉。埃爾曼的鞋尖感受到鼻子被打碎、牙齒折斷的觸感。

「你們在小看我嗎？關於機密泄露防止的機關，我們已經瞭解內情了。確實有設置了說出來就會死的機制，但經過調查就能發現。特徵是身體某處刻有文樣，死亡時屍體會爆散。我在選拔公官時加入身體檢查項目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當然，如果是最近才植入的話另當別論，但至少在被捕的人中沒有發現這種痕跡。如果有的話，指揮者很可能會被刻上，但這也沒有。也沒有確認到爆散的屍體。也就是說，你們所有人都處於可以說話的狀態。如果你們還要裝傻的話，我不介意在這裡隨便處理掉兩三個人來確認一下？」

場景轉換到埃爾曼的辦公室。公官們吐露了他們所知道的一切。

「——『埃梅斯』嗎」

「對於其他地方，在艾恩的影響力還不夠強之前，只能暫時放置。雖然會給出忠告，但老實說，最好不要對效果抱太大期望。」

「這方面我已經有了頭緒。抱歉，現在叛徒眾多，我想只用可信賴的人來處理。可以拜託你嗎？」

因此，他認為即使給出忠告，也不確定能被接受到什麼程度。

埃爾曼用力抓了抓頭，然後靠在椅背上。

因奧拉托里亞姆佔領克洛諾凱羅斯而失去立足之地，瓦解。

「雖說研究開發交給下屬組織，但至少應該有配置一些人員吧。那些倖存者花了很長時間準備，終於開始行動了嗎。不過能從奧拉托里亞姆那些人手中逃脫，也算是了不起。」

埃梅斯原本是作為諾西斯的內部組織而存在，其職責是各種技術的研究開發。揭開真相後，發現它只是在各大陸建立下屬組織，從中汲取研究成果的組織。

「經歷了那樣的末日後卻還是這個結果，真讓人想哭。」

雖然可疑，但他們吸引他人關注的手法相當高明，從資金援助開始，準確地準備對方可能想要的東西，贏得信任。然後委託簡單的工作，在成功時過分誇獎。這樣滿足了承認慾，不知不覺間就培養出了一個優秀的革命戦士。

埃爾曼補充道，只要有一個人能說話就夠了。

「不是為了貪污而染指，而是為了貪污才成為公官和聖騎士嗎。世風日下啊。」

公官們感受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眼神，意識到生命危險，爭先恐後地開始講述情況。

雖然他們並不完全瞭解全部情況，但敵人的真面目已經大致明朗。

話說到一半被打斷，是因為埃爾曼踩住了那個男人的頭，讓他閉嘴。

「哦？你是說被設置了說出來就會死的機關嗎？」

據公官所說，有一天突然出現一個自稱使者的男人，問他們是否對日常生活感到不滿，邀請他們發動改變現狀的革命。

據說負責人埃拉澤比烏斯也被處置了，埃爾曼幾乎已經完全忘記了這個存在。

埃爾曼從桌子抽屜裡拿出一疊紙，交給赫庫里斯。

埃爾曼表情不變，再次踩住他的頭，用腳跟旋轉摩擦。

「公官和聖騎士中也混入了他們的手下，似乎是為了獲得地位而接受支援。」

「沒想到居然還有殘餘勢力」

這話並非諷刺，埃爾曼是真心這麼想的。

赫庫里斯接過後略微瀏覽了一下。上面記錄了烏爾斯拉格納的地圖和可能被用作據點的可疑地區的詳細情況。

埃爾曼環視四周，被拘束的人們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要大量生產那種東西，應該需要相當規模的設施吧。搜索據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