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 「鄉愁」
《paradigm·parasite 範式寄生體》 · kawa.kei · 3557 字
從大叔的腹部爬出來的東西是一塊柔軟白色的肉片,上面有一個巨大的眼睛。還有像蟲子一樣的腳附在上面的異常生物。
從腹部爬出來的那些東西,全身白色被血染成斑點,身體顫抖著。
名稱是格洛布斯特。
由來是漂流在世界各國海岸的不明肉塊。
因為是以死亡的大叔的脂肪為材料,所以膠原蛋白滿滿。
……只有脂肪啊!
哈哈哈……哈啊……。真無聊。
數量是6。和小鬼們一樣。
那麼,要說這些傢伙能做什麼的話……嘛,讓它們做就知道了。
總之,先從第一個人開始吧。
收到我的命令的格洛布斯特用從外表無法想像的敏捷動作撲向了狗耳小鬼。
『呀……』
『怎……嘎……!?』
吵鬧的小鬼想說些什麼,但被項圈勒住,話說到一半就中斷了。
格洛布斯特貼在小鬼的肚子上,就這樣同化了。
沉入腹部,寄生在體內。
小鬼因為過於突然的事情,腦袋跟不上狀況,僵硬著。嘛,這個階段也沒有疼痛。
下一個瞬間,小鬼的全身像脈搏一樣咕嘟咕嘟地冒泡――爆裂。
其他小鬼們被飛濺的液體噴了一身,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咦?
「大概多少——咦?沒減少?」
肉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朝我爬了過來。
「我要帶走他們全部。可以放在飛毯上嗎?」
夜之森的語氣中帶著些許懷疑。
原本是要一個一個把根植入去洗腦的,但是太麻煩了,所以就想出了這個代替方案。
為什麼會爆炸?
「知道了。」
阿斯彼薩爾把視線轉向我身後的小孩們。
我向從已經不成人形的屍體中爬出來的格洛布斯特招了招手。
「奴隸。我買來的。」
一邊是寄生之後再進行對象的變異和洗腦。
「如果是五個孩子的話應該沒問題。」
在城外,阿斯彼薩爾和夜之森正等著我。
我歪了歪頭。
這麼說著,我扔回了裝著預付金的袋子。
我處理完各種事務後,帶著連自主呼吸都不能的小鬼們向城外走去。
我簡潔地回答,沒有說太多細節。沒有說謊——不,交易取消了,所以其實沒買?
我和小鬼們也上了飛毯。
應該不會那麼容易被發現。
「那就拜託了。」
接觸並查看信息。看看,原因是――啊,原來如此。
剩下了啊。怎麼辦?
變異形態會反映出宿主的理想形象和思考,如果兩者都不明確的話,就會在開始變異的瞬間變成這副鬼樣子。
阿斯彼薩爾展開飛毯做好準備。
此時天空已經泛白,可以見到太陽升起。
另一邊是不進行變異直接奪取身體的控制權。這邊只是奪取肉體的控制權,思考等還是原來的。
格洛布斯特輕輕碰了碰我的手指,將體內的根伸了出來。
好,這樣實驗體和飼料就齊了。
「啊,那沒問題。騷動應該也快結束了,這次我需要進去談談。」
雖然其中一個能力沒有發動,但另一個應該沒問題。
「目的地是烏茲比阿尼莫斯可以嗎?」
格洛布斯特有兩個能力。
變異成功的話語最終大腦和格洛布斯特體內的核心會融合,替換為我的眷屬的思考,所以無法反抗我。儘管過程不同,洗腦也完成了。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形狀等會根據宿主不同而變化,所以會變成什麼樣我自己也不知道。
也就是說,這些死掉的小鬼們在活著的時候,腦子裡想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你讓這些孩子做了什麼——不,你做了什麼?」
「啊,沒問題。」
這是失敗了。
小鬼們面無表情,空洞的眼神站在那裡。
「這些小孩的前主人想要搶走錢,所以被我反殺了。」
沒有想成為的人,也沒有明確的理想。
「咦?比我想的還要早呢?你不是說要準備餌什麼的,帶來的是這些小孩嗎?」
要說他們思考過什麼,頂多就是眼前的事吧?
小小年紀腦子裡只有賺錢的事情,真是可悲。
移動中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我和阿斯彼薩爾進行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對話。
我輕輕伸出手,豎起一根手指。
雖然幾乎沒有戰鬥能力,但還是挺方便的。
依照我的理解,寄生在宿主身上的格洛布斯特應該會讓宿主的肉體發生變異才對──
我們乘飛毯回到烏茲比阿尼莫斯,降落在離城鎮稍遠的地方。
控制了小鬼們的肉體。
這邊的缺點是無法進行洗腦,但因為可以完全控制肉體,所以結果上來說沒什麼差別。
夜之森似乎不太滿意,掃了我一眼後就上了飛毯。
他們內心可能正拼命嘗試控制不聽使喚的身體,但因為神經和其他控制身體的部分都被我完全壓制,所以無能為力。
之後――
……看來這個能力不能用了。
變異失敗,剩下的格洛布斯特一動不動地看著我,等待指示。
格洛布斯特們附著在剩下的小鬼們身上,發出潮濕的聲音,沉入肉體進行寄生。
從城中升起了煙霧,但沒有戰鬥的跡象。看來之前來襲的魔物已經被擊退了。
大叔的屍體剩餘部分讓格洛布斯特喫了,房間則讓這些小孩打掃了。
『唔,你們是什麼人?』
在被破壞的城門附近警戒的士兵注意到我們,把武器對準了我們。
『等一下,我們不是敵人。我們是託爾庫魯薩爾布的日枝先生派來的』
我從懷裡慢慢掏出日枝給我的信,把它遞給士兵。
士兵一臉狐疑地看了看文件,然後放下心來。
『援軍嗎?真是慢。已經結束了』
『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把受害情況告訴我們一下?』
士兵環顧四周之後,把這裡發生的事告訴我。
事情的開端似乎是在昨天,太陽開始西斜的時候。
那些傢伙突然從海裡和地底大舉入侵。
由於這裡不像託爾庫魯薩爾布那樣大幅改造過土地,所以那些傢伙在地底移動之後,地面就塌陷了,情況非常嚴重,士兵的表情十分苦澀。
一問之下,才知道他的房子有一半沉到地底下了。
那還真是可憐。
從海裡來的傢伙們,似乎會用觸手抓住附近的獸人,然後丟進頭部的巨大洞穴裡抓走。
由於拉上去的地方當然是海裡,所以被抓走的獸人幾乎不可能存活。
畢竟不管怎麼看,被抓走的下場都是沉到海底。
……在這個時間點,老大幾乎可以確定是在海裡。
這個國家的人當然不可能默不吭聲,立刻就開始反擊。
來襲的魔物是前所未見的新種,無法有效攻擊,所以陷入苦戰。
具有彈性的外皮和觸手無法用打擊的方式對付,斬擊也會被彈開。
「他」向自己發誓。
原本只有平靜的寂靜的王座,如今變成了噪音和害蟲蔓延之地。
想要大幅恢復,需要氣息的主人。
眷屬們找到的氣息主人有四個。
之後向那些自稱「監視者」的人報復。
「他」感受到自己曾經的住處已經面目全非,憎惡感進一步加深。
事實上,即使聽到魔法這個詞,獸人也只覺得「好像有這種東西」而已。
獸人的魔法適性比人類低得驚人,技術方面也尚未確立。
『關於這件事,我想請你幫忙。這附近有沒有能和大海接觸,能打一場大戰的地方?』
光是這兩種攻擊方式不管用,對獸人來說就是強敵。
『那就好。…然後呢?你們接下來――』
他們似乎用武器多次攻擊,還用了汽油彈。
現在「他」思念著失去的故鄉,以此為動力讓感覺更加敏銳。
真著急。
為了取迴力量,「他」對眷屬們下達命令。
反正也不是需要隱瞞的事情,我簡單明瞭地告訴他。
感覺和它們不太對路。
要等一會兒嗎?
「他」喫著自己抓到的獵物和眷屬們帶來的食物,恢復活力。
這時,「他」稍稍平息了怒火。
『不知道,有沒有效果要試了才知道』
「他」感覺到,醒來的眷屬們一個接一個被幹掉。
因此,獸人基本上都是依靠身體能力的肉搏戰。
雖然沒有自覺,但漫長的睡眠對「他」的身心造成了巨大傷害。
帶著殘缺的思考燃起怒火。
『謝謝。我明白了』
雖然和消耗相比恢復量微乎其微,但總比沒有好。
感覺到了。
『這是什麼意思?』
受傷的眷屬們回到這裡,帶著獵物。
士兵不明白我問這個問題的意圖,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我。
汽油彈是能正常使用的攻擊手段,也是因為這一帶能大量取得石油纔有的手段。
——等這件事結束之後就去旅行吧。尋找新的故鄉。
同時,「他」也從眷屬那裡得到了周圍的情報。
話雖如此,他們也不是會因為這種事就屈服的人,而是用蠻力扭轉了不利的局勢。
原本不值一提的小嘍囉,卻能幹掉自己的眷屬,這個事實對「他」的精神造成了巨大的負擔。
有了這些,應該就能在某種程度上自由行動了。
不過,如果是烏爾斯拉格納的話,應該會用魔法解決吧。
「他」的思考可以用這句話來概括。
火似乎對那些傢伙很有效,結果在擊退敵人上也起了作用。
不愧是水棲生物,果然怕火嗎。
是獵物的氣息。而且不只一個。
畢竟獸人是擁有改變肉體特性的種族,或許是因為這個代價才無法使用魔法。
日枝派來的援軍雖然只能在戰鬥的尾聲參加,但似乎正在努力工作。
因為這個原因,這一帶似乎沒有能正常使用魔法的人。
士兵微微睜大眼睛。
雖然渺小,但就在附近。
『我要把它們引出來幹掉,所以想借個地方。交給上面的人看這封信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他」只有一個想法。讓那些毀滅自己樂園的人付出代價。
焦急漸漸轉化為憤怒,憤怒又轉化為憎惡。
『我、我知道了。我可以和上司商量一下嗎?』
現在戰鬥已經結束,我們正在滅火和確認損害,以及警戒以防敵人再次襲擊。
我點點頭,士兵拿著信慌張地去找其他士兵,開始商量。
『這種事真的能辦到嗎?』
給我獻上供品。
「他」用混濁的思考發誓。要把那片土地上所有生物都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