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0 「踢落」
《paradigm·parasite 範式寄生體》 · kawa.kei · 2306 字
「那是什麼?」
他們視線前方的是——一個巨大的異形。
下半身像個箱子,上半身類似人形。他們不知道,那是被稱為狂怒的魔導外骨骼。
有兩臺。並排擋住了整條路。
不是「擋住」而是「填滿」。因為狂怒並排站著,人根本沒有空隙可以通過。
狂怒突出的下半部分前端打開,兩根管子慢慢露出來。
那是改造自稱為核心的裝置,形狀像石臼,互相交錯旋轉。
發出轟鳴聲,傳到前方聖殿騎士耳中是不祥的聲音。
「喂,開玩笑的吧?難道——」
——正是如此。
兩臺狂怒一邊旋轉後加裝的核心,一邊轉動履帶疾馳而來。
一下子就逼近他們。
「快逃!」
有人這樣喊道,他們轉身想要逃跑,但馬上就撞上後續部隊。
後方的人看到他們慌張的樣子感到困惑,但看到他們身後追來的東西後立刻就明白了原因。他們也理解了危險,也明白必須逃跑。
但是,一側是掉下去就無法生還的高崖。後面有後續部隊無法後退。
根本沒有逃跑的地方。而前方是無機質地傳達殺意的驅動聲。
他們面臨跳崖或迎戰的兩難選擇,但連做決定的時間都沒有。
一接觸就被核心的旋轉捲入,瞬間變成肉醬。
即使躲過核心,等待他們的就是被狂怒的重量碾壓致死。
在此期間,移動聲和慘叫聲漸漸遠去。
安德烈斯從懸崖跳下,在空中拔出劍刺入巖壁。
——開什麼玩笑!我不是隻能當聖堂騎士的器量。未來我可是要當樞機卿或救世主的。
雖然他下達了這樣的指示,但別說執行了,幾乎沒有人能聽到,他的叫喊徒勞地在山間迴響。
核心是用泰坦鋼製作的強化型,一般的魔法和武器不要說破壞,連傷痕都難以留下,就連聖殿騎士的盔甲也無法支撐一秒,具有如此驚人的破壞力。
魔法被擋下後,有些人絕望地拿起武器衝鋒,但理所當然地一接觸就被粉碎,使用者也落得同樣的下場。
兩人身後跟著人型復生者。
思緒還沒來得及化為言語,劍就迅速砍斷了他手腕附近。同時下巴被踢中,劇痛加上失去一隻手,無法保持平衡而墜落。
當然,這些對於前方無情前進的存在來說毫無意義。
亞歷克斯輕笑著說那可真可怕。他一邊向懸崖下方瞥了一眼,一邊開始行走。
「我不是說過會有這種情況嗎」
帶著茫然的表情,安德烈斯被黑暗的深淵吞沒。
他們的任務是清理狂怒沒有解決掉的敵人。迪蘭警惕地將視線保持在下方,因為還會有像這樣頑強地想爬上來的人,所以不能掉以輕心。
上面傳來慘叫聲,跳下來的人不斷墜落,但他沒有餘裕去在意這些。
「可惡!既然無法後退就只能迎戰了。用冰凍系魔法阻止它們的行動!一起上!」
確認他完全墜落後,其中一個全身盔甲的人——迪蘭將劍收回鞘中,拍了拍搭檔亞歷克斯,示意該走了。
由於高度讓人無法看到谷底,一旦跳下去生存希望渺茫。
為了趕路,他很快就讓全軍進入山區,導致完全無法移動,因此花了相當長的時間才理解情況。
準備就緒後,他們釋放出威力最大化的<冰凍II>,但狂怒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粉碎了表面形成的冰。核心的旋轉絲毫不減。
「那我可不能答應。這不是你自己提出的嗎?」
不可能出現操作失誤。他們操縱的狂怒無情地將聖殿騎士和聖騎士一個接一個粉碎。
「喂、喂,等等!等一下——」
雖然零星有人試圖用魔法反擊,但全都徒勞無功。
隨著一名聖殿騎士的號令,會使用魔法的人開始詠唱。
道路寬度也是完全計算好的配置,他們根本沒有逃脫的餘地。
像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死在這種地方。
但是,即使理解了情況,他也無能為力。
「真是的。賭局是我輸了啊」
他不斷對自己說不能死,使用身體強化魔法,用劍和備用短劍刺入巖壁向上攀爬。
能做的只有像倒塌前的骨牌一樣,等待被碾碎。
在絕望的掙扎之後,他們選擇從懸崖跳下。看著尖叫著被吸入谷底的同伴,有些人甚至因心理崩潰而無法動彈。
慘叫聲四起。正如這個詞所描述的場景正在上演,他們的生命被無情地碾碎。
安德烈斯一直靠這種方式生存下來,建立了現在的地位。
其中一人這麼說著,拔出腰間的劍。
「辛苦了」
但是,如果與從前方逼近的存在接觸,等待的必定是死亡。
指揮官安德烈斯察覺到異變時已經有些晚了。
刺入的劍勉強抵消了墜落的衝力,堪堪支撐住他的身體。
「巖壁上到處都有蛾人附著,底下還有植龍和復生者大軍在等著。就算僥倖活下來也沒辦法」
好不容易爬上來——好不容易快要得救了——
字面意義上的蹂躪正在上演。
他等待著那陌生的吱吱嘎嘎的移動聲通過後,拚命攀爬懸崖。
「我們在執行任務。不要這麼不謹慎」
「我不想死!」「讓開,我要逃了!」「啊啊啊啊!」
雖然聖務失敗了,但人還活著就有希望。只要活著,就有無數次重來的機會。
劍發出刺耳的聲音,但聖堂騎士的專用裝備不會輕易損壞。
「開、開玩笑的吧!想辦法阻止它啊!」
聽到這話,迪蘭苦笑著聳了聳肩。
他的手剛抓住懸崖邊緣——正要爬上去時,手被人踩住了。他抬頭一看,因逆光看不清楚,但有兩個全身盔甲的人。
它們只是平等地將所有障礙物碾碎而已。
血肉和裝備的殘骸四處飛濺,遍佈四周。他們在這條漫長而險峻的山路上已經疲憊不堪,為了趕路而疏忽了防備襲擊。因此,當被逼入這種局面時,命運可以說已經註定了。不是被碾碎,就是從懸崖跳下去。
「救、救命啊!」「不要啊!」「別、別逃!想辦法阻止它們的行動——」
「發、發生什麼事了!?」
「什麼!?該、該死啊啊啊啊!」
「就是現在!喫我一記,怪物!」
由於以填滿整條道路的方式前進,甚至無法移動。
「好,快到了」
像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死。可以說是這種近乎自我信仰的思想推動他爬上了懸崖頂部。
「也是。——話說回來,那些途中被卡住或掉下去還活著的傢伙怎麼辦?」
「哦?那麼酒錢就免了吧?」
操縱狂怒的哥布林們已經反覆進行了無數次在狹小空間和窄路上的駕駛訓練。
就這樣,從中央路線前進的軍隊全軍覆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