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8 「商量」

回到據點後，我和維爾特斯道別，回到房間悠閒地打發時間。

準備和行李都交給安德烈亞，等他準備好了，我們只要把東西搬上薩維奇就行了。

當我呆呆地在腦內檢查記憶和查閱知識時，突然有人敲門，阿斯彼薩爾走了進來。

「喲，有空嗎？」

「什麼事？」

阿斯彼薩爾抓起放在旁邊的椅子，把椅子轉過來，讓椅背朝前坐下。

「哎，我想趁這個機會把一些事情說清楚。」

哎？有什麼事情需要說清楚嗎？

可能是我的表情寫在臉上了，阿斯彼薩爾露出有些不滿的表情。

「我就趁這個機會直說了。 我這次答應法蒂瑪小姐的請求，是為了討好羅哦。」

「你當著本人的面說啊。」

「是啊。 你這傢伙是那種遇到事情不搞清楚就會懷疑別人的類型吧？ 所以我覺得在交往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不隱瞞任何事情。」

阿斯彼薩爾說著，晃著椅子笑了起來。

先不說他說的是真是假，只要他沒有其他企圖，對我沒有壞處的話就沒問題。

我沉默著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這件事我不會和梓說，也不想和她說。 我的目標是徹底殲滅圖克， 所以希望你無論如何都要帶我去」

「你想來就來吧？」

「就算你同意，但只要法蒂瑪小姐不同意的話，你也會重新考慮吧？」

「是啊」

我立刻回答。法蒂瑪的意見的話我會考慮一下。

所以，更換首領之後組織復活的可能性非常高。

「既然阿美莉亞已經死了，剩下的就是一些轉生者，也就是殘黨。 你為什麼對這些殘渣一樣的人這麼拼命？」

而且看樣子他也會擅自跟過來，比起讓他擅自行動，不如把他當成戰力加入。

不管理由是什麼，帶他去也沒有損失，既然他有幹勁，就隨他高興吧。

他說到這，稍微有點語塞，低下了頭。

普雷塔漢不管是作為父親還是作為組織的首領，都算不上是值得稱讚的人，就算說客套話，也很難說他具備符合身份的能力。老實說，我不得不給他公私兩方面都很無能的評價。

「是啊」

他抬起頭，直直地看著我。

阿斯彼薩爾離開椅子「那事情也談完了，我先走了」說完就走了。

一邊是為了保護父親——首途。

我知道他的眼神中，帶著平常沒有的激情。

對吧？畢竟他甚至讓阿斯彼薩爾吃蚯蚓，把他當成以人類為基礎的轉生者實驗品。

「說實話，我覺得機率是一半一半」

……算了。

既然阿拉伯羅斯特爾是清白的，那麼用排除法只能是那裡了。

「是啊。 現在還是集中在地下城上吧」

說起來，那傢伙只把阿斯彼薩爾當成方便的道具而已。

那麼，考慮到將來，先收拾掉那些傢伙也是合理的。實際上，我自己也是基於同樣的想法，把那些傢伙視為必須處理的對象。

「……如果他們有根據地設在這塊大陸上，那毫無疑問就是那裡了吧」

雖然對阿斯彼薩爾很不好意思，但我完全無法理解。

等腳步聲遠去，消失後我才躺到床上。

「你覺得是奧福馬茲德沒錯吧？」

至於另一方，則是為了替死去的父親報仇——這樣說雖然有語病，但或許是為了整理自己的心情吧。

我記得這個大陸的南方——也就是大海對面——是諾西斯的本國。

這傢伙為什麼這麼拼命。

「雖然不知道其他轉生者的人格是怎麼形成的。 但我的話是和基本人格融合在一起的」

「我有在日本生活的人生記憶，也有作為阿斯彼薩爾生活過來的記憶。 至少那個叫阿斯帕彼薩爾的少年毫無疑問愛著自己的父親，而普雷塔漢格這個男人雖然是個人渣——」

就連完全不懂愛情的我都知道。

那個女人在發表意見的時候，會把理據交待清楚，所以常常讓人不得不接受。

那傢伙對阿斯彼薩爾一點愛也沒有。

我本來想說你這傢伙當時明明也想殺了他，事到如今又在說些什麼呢。但對阿斯彼薩爾來說，為了擺脫身為他基礎的存在記憶——也就是為了解除內心的束縛，這是必要的吧？

「所以，她要是不同意的話，希望你幫我說服她。 不如就用護衛的名義吧。 用什麼名義都行，希望你帶我去」

先不說動機，行動理念倒是能理解。雖然失去了首領，但組織依然健在。

我對此並不懷疑，所以就隨便應付了。

考慮到他們的技術力、開發力，以及到處插手的行動力，應該有個出資支持他們活動的贊助商。

雖然我想說那又怎麼樣，但打斷他的話也很麻煩，所以就默默催促他繼續說。

不過，冷靜想想，帶他去應該也不會礙事，但還是有不懂的地方。

我這麼聽說的，而且既然能說日語，那懷疑的餘地也不是沒有，但機率很低。

「……我之前說過我是人類轉生的吧」

不過要是礙事的話，我會直接把你幹掉。

「我也同意。 應該是那裡吧」

那傢伙的現狀也說明了這一點。

畢竟他們的客戶裡有諾西斯的人。如果他們不在那裡的話，也有可能是諾西斯的本國。

最後甚至因為妒忌阿斯彼薩爾的能力，發動『妒忌』的權能襲擊他。

說起來好像是這麼回事。

「……現在想這個也沒用」

阿斯彼薩爾又補充了一句，他一定會派上用場的。

聽到這裡我明白了。剛才的話只是鋪墊嗎。

……不過前提是那個地方是真的存在。

「……好。 只要不礙事，關於和圖克有關的案件我會叫上你的」

阿斯彼薩爾突然收起表情。

「——雖然可能只有很短的時間。 但是，他也有作為父親的時期。 這種感情我也是無法控制的。 而且為了和他做個了斷，那些傢伙無論如何都是個阻礙。」

「打倒圖克，是我作為我繼續前進的必要儀式。 所以，不管用什麼手段，我都要參加你的戰鬥。 這就是我的戰鬥」

我思考了一下。嘛，我也被那班垃圾耍得團團轉，也不是無法理解他的心情。

和維爾特斯一樣，阿斯彼薩爾也和平常不太一樣，難道是我看錯他們的本性了嗎？

「謝謝，能聽到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好了，為了滿足客戶，我會在地下城裡好好努力的，敬請期待吧」

……啊，是嗎。

就算說得客氣一點，那傢伙也是個無可救藥的男人。

我無法理解，為什麼被他那樣對待，阿斯彼薩爾還是無法放下。

「喂喂，別隨便應付我啊」

有趣的是兩人的動機都很相似，我稍微懷疑了一下，不過從他們的話來看應該只是偶然。

我這麼想著，輕輕閉上了眼睛。

明天就要去地下城了。比起以後的事還是先考慮眼前的事吧。

想到這裏，我停止思考阿斯彼薩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