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 「起床」
《paradigm·parasite 范式寄生体》 · kawa.kei · 2370 字
我——海蒂在清晨的陽光照入窗戶時醒來。
我算是個早上很容易醒的人,所以意識已經徹底清醒。
我實在不想起床。雖然並不是特別睏,但一想到之後要做的事,我就提不起勁。
然而,如果我繼續賴床,負責照顧我的修女就會來叫我起床。
我放棄掙扎,坐起身子。
我用後腦勺頂著枕頭,開始打理儀容。
洗完臉、簡單整理好頭髮後,我換好衣服,最後穿上放在床邊的全身鎧。
穿戴完畢後,我隔著枕頭,將黏在後腦勺的聖劍拔下來,掛在腰間。
我接住掉下來的枕頭,把它放在床上,離開房間。
由於聖劍幾乎無法從身上拿下來,因此我睡覺時會把它放在枕頭底下。
……想出這個方法之前,我可是費了好一番工夫。
老實說,這東西實在太礙事,甚至妨礙到我睡覺。
由於我被吩咐盡量不要露出臉,因此除了用餐時間,我都得戴著頭盔。
我喀嚓喀嚓地踩著鎧甲,走在長長的走廊上。
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前諾西斯教團的城塞聖堂——如今是艾恩教團的總部。
在上次事件中受損的部分已經修復完畢,沒有留下事件的一絲痕跡。
不管做什麼,首先要吃早餐,所以目標是食堂。
「啊,海——不對,聖女大人早安」
「聖女大人早安」
一進食堂,我的隨從兼護衛的艾登和莉莉絲就來迎接我。
被破壞的店鋪和住宅、散亂的屍體、來來去去的人們,以及——悲嘆。
最後我手裡握著聖劍。
劍本身會散發魔力,劍柄的裝飾也相當豪華,一眼就能看出那不是普通的劍。
實際上,只要走到外面就能清楚看到災害的規模。
「雖然只是中途,但我們也會去,所以姐姐妳也不能置身事外哦。」
雖然一開始有人認為是搞錯了,但既然地下有研究設施這種鐵證,教團也無從辯解。
我瞥了一眼腰間的聖劍。都是因為這把劍。
雖然和隨從一起吃飯不是什麼值得稱讚的事,但我會在無人的早晨,像這樣製造出可以輕鬆聊天的氣氛。
因為有她用過的弓,所以這不可能是夢。
首先優先考慮認識的人的安全,被稱為聖女大人真是可笑。內心自嘲地想著。
因為這把劍不是我得到的,而是突然出現在我手中的。
「不~行。 這是把我們捲進來的懲罰~。我們會一直叫的,做好心理準備吧~」
之後我失去了意識,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旅館的房間裡。旁邊放著我的裝備和亞德爾芙的弓。
聖劍埃洛希姆.察巴奧特。據說是世界上僅有十把的聖劍之一。
原來,黏在我手上的這把劍據說是這個國家傳說中的聖劍,不僅是非常了不起的劍,而且據說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連觸碰都無法做到。聽到這些話,我不禁懷疑自己的耳朵。
「好痛好痛,姐姐別踢我啦。」
然後在王都暴動的魔物就是從那裡逃出來的,這個傳聞被傳得煞有介事。
「雖然說得輕巧,但姐姐她可是很擔心海蒂小姐——不對,是聖女大人哦。」
我做夢也沒想到,這個選擇竟會招致這樣的後果。
這模樣讓我感到心情平靜,於是脫下頭盔和兩人一起用餐。
「算了,聖女大人也差不多,習慣被尊敬的感覺吧」
那個時候,我確實受到了致命傷。
詳細情況似乎要回本國才能調查,所以這裡無法查到詳細情況,但據說這把武器對諾西斯教團來說意義非凡,而且能用的人非常稀少。
負責接待我的聖堂騎士——埃爾曼先生說的話似乎不是開玩笑,等我回過神來,已經被帶到設施深處,嚴密地屏退閒雜人等,然後被教團的大人物們團團包圍,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
儘管我努力嘗試過,但不管怎麼做都無法將劍拔下來,所以才決定去請教諾西斯教團,畢竟他們應該對這方面比較了解。
當時治安也逐漸穩定下來,所以我並沒有想太多。
畢竟要是被誤以為我偷了劍,我也百口莫辯。
我在最後關頭大意了。我確實感覺到自己的頸部要害被砍斷,血液噴湧而出。
老實說,我並沒有被捲入騷動之中,所以對教團沒什麼想法。
國家的騎士團和諾西斯教團的聖騎士們也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已經顧不上維持治安了。治安惡化導致犯罪頻傳,搶劫和暴行橫行。
在這種情況下,諾西斯教團好不容易才開始重整旗鼓,但某一天卻流傳出一個可怕的謠言。
首先,那之後王都發生了堪稱是王國最大的災害,出現了難以置信的死者數量。
我垂頭喪氣地抗議,莉莉絲小姐笑了笑,艾登先生苦笑了下。
我的裝備上也有被清洗過的痕跡,但還殘留著一些血跡。
之後我因為混亂,花了一些時間才冷靜下來,但總算是把握了現狀,知道了一些事情。
「吵死了,別多嘴!」
即便如此,教團也沒有放棄。
當時我滿腦子只想著如何處理那把無法從身體上分離的不明來歷的劍,根本無暇顧及其他事情。
相關人員走在街上就會被攻擊的事件頻傳,神父和修女的屍體被殘忍地暴露在街頭的事件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們兩個是我請求作為護衛才叫過來的,所以不能太強硬。
冒險者公會雖然也協助維持治安,但連公會的冒險者都參與了犯罪。
「不管怎麼說在外面不叫聖女大人是不行的,所以想養成習慣」
據說在教團的重要設施地下,存在著一個進行殘酷人體實驗的設施。
我和一個假扮成亞德爾芙的人戰鬥。
莉莉絲小姐紅著臉踢了踢他,但艾登先生始終掛著笑容。
——那一天,我的人生有了巨大的變化。
「早安。 ……話說能不能別叫我聖女大人啊……」
開始這種生活後,我常常繃緊神經,但和兩人這樣聊天時,總覺得心情很平靜。
所以我就以僱用他們兩個為護衛的名義把他們叫了過來。
結果,事件中失去家人的民眾為了發洩怒火,開始圍攻教團。
……不,這怎麼可能。
「話說回來,妳等一下要和臨時國王陛下會面嗎?」
「嗯,老實說心情很沉重。我本來想交給埃爾曼先生和克里斯黛拉小姐,但對方堅持要我去…」
之後的狀況真的很慘。受害者們的憤怒非常可怕,被他們盯上的諾西斯教團遭到了猛烈的抨擊。
因此我必須設法將它從身上拔下來,物歸原主。
他們就算被人丟石頭、惡言相向,依然努力進行復興作業,盡力維持治安。
因此,我也只能微微苦笑。
說實話,把他們兩個叫過來是為了滿足我的私心。接受這個身分的時候,這個國家的聖騎士的立場非常危險。
就算跟我說這些,老實說我也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