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9 「改宗」

對於教皇歡快的語氣，瓦倫蒂娜苦笑道：

「喂喂，妳好歹也是戰敗方的首領啊。在有人的地方要小心點哦？」

「哈哈哈。當然，當然，這方面我還是懂的。」

面對瓦倫蒂娜的提醒，教皇高興地笑著回答。

周圍，從奧拉托里亞姆轉移來的哥布林和獸人工兵正在進行清掃和修繕等善後工作。他們默默地剝離屍體上的裝備並運出。

兩人在護衛的陪同下向內部走去，身旁是工作人員正用掃把清掃散落的牆壁碎片等。

教皇步伐輕快，看起來心情很好，表情明亮。

「……妳看起來心情不錯啊？雖然記憶和知識應該還在延續吧？沒有什麼想法嗎？」

「完全沒有呢。以前的我總是想著逃跑，時刻恐懼著世界的終結。因此比外表看起來更加不信任人類，連我自己都感到悲哀。」

教皇說著誇張地聳了聳肩。

「如果繼續那樣下去，現在還會可恥地到處逃竄，只能展示活著的恥辱。但是，多虧了羅特費爾特大人讓我改宗，心中的恐懼和迷茫都消失了。太棒了。我從未感覺如此舒暢！」

「啊，原來如此。作為以姐姐為基礎創造的存在，我很難感同身受，但大致能理解。」

教皇不僅心情舒暢，更像是被漂白了一般，雜念全都消失了。

瓦倫蒂娜看到這一幕，內心讚嘆地點了點頭，覺得原來會變成這樣。

洗腦時精神結構的變化是一個非常有趣的主題，能直接目睹這樣的案例是很好的經驗。

即使記憶和知識延續，但如果靈魂被根替換，心態也會發生變化。

教皇的情況可以說是一個非常明顯的例子。據她所說，她一直被想要逃離世界崩壞——也就是世界之影陶米爾的恐懼和厭惡感所折磨，這給她的精神帶來了巨大的負擔。換句話說，她一直處於壓力積累的狀態。

經過洗腦後，對死亡的恐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服務於本體羅的使命，壓力的根源因此消失。

結果，她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實際上確實接近另一個人——變得心情愉悅。

雖然意識到自己已經變質成另一種存在，但記憶和知識的連續性讓她仍然認識自己是教皇。性格等個人特徵雖然受到原有記憶的影響，但如果持續暴露在新環境中，應該會產生獨特的變異。

兩人就這樣穿過長長的走廊，經過被羅大肆破壞而嚴重損壞的大廳。

也就是說，她們從一開始就被設計為「擁有法蒂瑪知識的另一個人」，並確立了自我。

「明白了。話說回來，我接下來該做什麼？」

「瓦倫蒂娜閣下，不，應該稱呼為大人更合適嗎？」

「之後你還要在吉奧森特魯札姆外像剛才那樣宣布失敗，但那結束後妳可以在這裡的私室裡輕鬆一下。畢竟妳名義上是被軟禁的。等善後工作大致完成後，會有關於今後對策和應對的會議。到時也會對妳進行質詢，所以請妳整理一下可能會被問到的問題和答案。」

這個設施連接著維持四大天使的魔法陣，到處都有隱藏通道。

如果萬一受到記憶或知識的影響而對主人羅產生愛慕之情，毫無疑問會被消滅，這是不難想像的。正因如此，她才會這樣想。

然後開始的是麻煩的戰後處理。雖然打算好好完成該做的事，但想到要求的工作量就讓人想抱頭。不僅是自己，其他妹妹們也可能會被使用到極限。

「隨妳喜歡怎麼叫吧。雖然有一定的順序，但不用太在意。只是在有很多人的公共場合要稍微注意一下。」

「唔、唔嗯。姐姐大人，能不能再多增加一打左右的妹妹啊……」

既然已經控制了吉奧森特魯札姆，接下來就是掌握整個克羅諾凱羅斯。

從這個角度來看，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變化。瓦倫蒂娜回想起自己當時的情況。

確認損害、確認戰利品、掌握和運營設施、決定倖存居民的處置等等……

外面的戰鬥仍在繼續，但有耶夢加得在，不可能會輸。

瓦倫蒂娜在護衛的陪同下，一邊隨意瀏覽著地下設施一邊往內部走去。

一旦準備好廣播設備——也就是能向全國傳達教皇的話語，戰鬥本身就會完全結束。

——啊，還好我和姐姐是不同的人。真好我對羅特費爾特大人完全沒有感受到異性魅力。

似乎還有一些只有埃梅斯的首領法烏斯蒂娜才知道的通道，派出的人員正對著平面圖仔細查看，尋找可疑的死角。

從這個角度來看，教皇的態度作為眷屬是非常優秀的。

她和她的妹妹們是以法蒂瑪的記憶和知識為基礎創造的複製品，但由於被賦予了『虛飾』的權能，作為與記憶和知識分離的人格而誕生。

瓦倫蒂娜認為這是適當的距離。創造者與被創造物的關係既不能太近也不能太遠。

對此她們並沒有什麼矛盾。姐姐只是想要能做同等工作的部下，並不需要與自己完全相同的存在。瓦倫蒂娜本人也完全理解並接受了自己被創造的經過，因此沒有不滿或抱怨。

雖然這樣想著，但這個願望似乎不太可能實現。

看起來也很有能力，在工作上應該很好配合，因此她由衷地歡迎這個新同事。

其他妹妹們雖然程度不同，但即使尊敬他也沒有抱有愛情的人。

還有姐姐可能做出的判斷，以及由此產生的瓦倫蒂娜自己需要處理的工作量。

沿著臨時搭建的樓梯往裡走。與教皇在私室分別後，瓦倫蒂娜獨自沿著長長的螺旋樓梯下到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