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 「厭憎」
《paradigm·parasite 範式寄生體》 · kawa.kei · 2070 字
「還有一點,就是那些人使用的武器。」
埃爾曼拿出了破損的短劍。
赫庫里斯用略帶困惑的眼神看著它。
「雖然不及聖劍,但比起現有的武器,似乎能獲得遠超水準的身體能力強化效果,這到底是什麼?」
「我讓人分析過,但如你所見,它會自行毀壞,關鍵部分全都損壞了,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你實際與之交戰,有什麼看法?」
赫庫里斯稍微閉上眼睛回想。
襲擊者的技術說好聽點也算不上高明。大多是剛成為聖騎士的人或是缺乏戰鬥經驗只靠氣勢的人,老實說並不怎麼樣。
這樣的人能夠大喊著革命和和諧來襲擊克里斯黛拉,恐怕就是因為那種武器。
雖然強化來源於魔法,但感覺與聖劍或魔劍的強化相近。
給人一種從外部吸收魔力的印象。
「雖然不清楚原理,但就特性而言,我感覺它接近聖劍。」
「原來如此。劍柄裡能放入的魔石大小,不可能支撐那種程度的強化。如果說它具有類似聖劍的特性,那麼很可能是從別處獲取魔力。」
埃爾曼無趣地看了看短劍的損壞部分,然後將其放回懷中。
「但是如此輕易地丟棄這種武器,看來使用它們的人相當闊綽啊。」
「也不盡然。實際上,有人持有多把這種武器。恐怕這種武器是以一次性使用為代價獲得高效強化。雖然可能可以主動破壞,但看起來他們把它當作消耗品。」
聽到這裡,赫庫里斯恍然大悟地輕輕點頭。
「所以他們纔想從克里斯黛拉那裡奪取聖劍嗎?」
「我也是這麼想的。因為是一次性的劣質品,所以想要真品來提高完成度吧。接下來是讓人生氣的部分。他們瞄準了克里斯黛拉,而且是在她幾乎單獨行動的時期。」
「......看來我們這邊的行動洩露了。」
雖然克里斯黛拉休假的消息傳開了,但具體去向是保密的。
當奧拉托里亞姆還在的時候他被束縛著,只想著盡快解脫。
大概能猜到她會做什麼、不會做什麼。這樣的她不太可能在謀劃什麼奇怪的事。
短暫地在腦海中咒罵這些問題後,稍稍恢復平靜的埃爾曼閉上眼睛思考。對於那些莫名其妙的傢伙,首先要揭露他們的真面目,已經採取了措施,現在只能等結果。
之前從法蒂瑪那裡聽說他們在各處都隱藏著據點,由於他們非常注重機密保護,即使還有殘餘勢力也以為不可能再興起,沒想到現在又出現了,這讓人感到意外。
「是嗎。我也想要好不容易得到的和平能夠長久維持。」
不知從何處出現,聲稱擁有新技術並展示便利的東西來操縱他人的手法,很可能與曾經與諾西斯一起在這個世界暗中活動的埃梅斯組織有關。
「不,她們正在休假。只要不主動介入,就讓她們自由行動吧。」
雖然結果上幫助揪出了敵對勢力,但她們畢竟是在休假中。
——她在想什麼?
在這次事件中,本以為那個女人會率先介入,但她既沒有參與戰鬥,反而似乎在暗中行動。
不只是胃,連精神狀態都惡化到影響身體健康的程度。換句話說,奧拉托里亞姆在的時候反而更好。
赫庫里斯深深嘆了口氣,用手掩面。
明明那麼討厭,那麼厭惡,甚至憎恨。
過去有個叫尤爾舒爾的大笨蛋,可能會名留烏爾斯拉格納乃至世界歷史,而現在的情況與他破滅的過程完全相同。
「——唉,那些傢伙居然還殘留著啊。」
他不禁喃喃自語。雖然對赫庫里斯說了那樣的話,但埃爾曼心裡其實有些頭緒。
襲擊者卻像是埋伏一樣出現在她的目的地。
顯然艾恩或烏爾斯拉格納內部有內應。
埃爾曼表示同意。
本來就不愛休息的克里斯黛拉和聖女好不容易纔休假,盡量不想打擾她們。埃爾曼與赫庫里斯分別後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坐在椅子上放鬆身體。
從世界各地出現類似情況來看,這種可能性很高。
就算她真的在策劃什麼,在目前的情況下也無法阻止,只能讓她自由行動。
——話說回來,人生真是充滿諷刺。
但是,在接連不斷的心理壓力下,他的心靈已經開始出現裂痕,現在只關注如何最有效率、最快速地處理問題。因此,他強烈意識到要殲滅這個神祕組織,甚至在想一旦找到據點就慫恿克里斯黛拉把他們全部殺光,已經到了如此嚴重的程度。
埃爾曼並不認為她在策劃什麼。
總是想著這些事情,胃都痛了,但實際上他們離開後呢?
——這是個好機會。至少要在烏爾斯拉格納徹底粉碎他們,讓他們無法活動。
這樣一來,做多餘事情的人就會減少,世界會變得安靜一些,煩惱也會減少,能夠安心入睡。雖然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但最近埃爾曼一直感到煩躁不安。
現在卻由衷地希望他們能回來。被束縛的時候反而更輕鬆。
向那些只有過分野心的愚蠢傢伙提供便捷的手段來籠絡他們,然後操縱他們為己所用。
「嗯,既然他們做得這麼過火,我已經採取了措施,應該很快就能抓到尾巴了。」
談話似乎要中斷時,赫庫里斯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轉換了話題。
「明明團結一致度過了陶米爾這樣的世界末日,一結束就變成這樣。真是讓人感到荒謬。」
聖女海德維奈和埃爾曼的交往還算不錯,他大致瞭解她的為人。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讓他有些在意的事。那就是聖女。
「對了,克里斯黛拉她們怎麼辦?就這樣留在蓋裏貝嗎?」
啊,多麼諷刺的故事啊。埃爾曼只能這樣想著,除了嘆息別無他法。
以前的埃爾曼不會對被捕的人做到那種地步,也不會重組審問官這樣的組織。
不完全否定這種可能性正體現了埃爾曼這個人的現實主義者特質,但他對她的信任和情誼也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