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2 「正劍」
《paradigm·parasite 范式寄生体》 · kawa.kei · 1955 字
阿爾瓦雖然保持著人形,但雙臂變成了劍狀,身體各處都變得像金屬一樣堅硬。
他曾是一位前途無量、被寄予厚望的守護騎士,但現在這個樣子已經跟死了沒什麼兩樣。
「清醒點!你成為守護騎士不是為了做這種事吧!」
面對佩勒爾沃的話,阿爾瓦回以愉快的笑容。
雖然變成了異形,但頭部等地方仍清晰保留著阿爾瓦的面容,這一點讓佩勒爾沃覺得更加可惡。不知是否有意為之,周圍戰鬥的人們也能看出,面對熟悉的對手時,他們的劍尖略顯猶豫。
「佩勒爾沃大人不妨也來加入我們如何?我一開始也是同樣的心情,但接觸到那個世界的神後,就覺醒了真相!多虧如此,現在感覺棒極了!你剛才看到居德倫了吧?她看起來也是由衷地幸福啊!我也——不,我也拋開了一切束縛,感到無比自由!」
阿爾瓦毫不猶豫地說出了在神智清醒時絕不會說的話。
他說的有一部分是對的。成為守護騎士確實會對生活造成限制。
特別是阿爾瓦,聽說他和居德倫交往過,但最終放棄了結婚。
表面上他們沒有表現出來,但想必內心還是有所顧慮吧。
對於這一點,作為任命者的佩勒爾沃也感到有些歉意。
如果他們只是普通的騎士,也許阿爾瓦和居德倫就能結婚過上幸福的生活了。從這個角度來看,佩勒爾沃也負有一部分責任。
——但是——
「居德倫已經死了,你對此沒有什麼感想嗎?」
「——啊?哦,她是為了神而戰死的。她一定也會很高興吧。」
——這不對。這絕對不該發生。
他對居德倫的死亡以及造成她死亡的佩勒爾沃表現得完全無所謂。
看到人的核心被破壞後會變得如此醜陋,佩勒爾沃甚至感到恐懼。
「夠了。現在就讓你解脫。」
再繼續下去也沒有意義了。
佩勒爾沃將劍刺入地面。這就結束了。
佩勒爾沃橫劈一擊,將阿爾瓦逼退後,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劍插入地面。以插入的刀刃為起點,形成了一個魔法陣。
為了以防萬一而埋伏的人也加入戰鬥,照這樣下去應該能佔據優勢。
佩勒爾沃的思緒被一陣乾脆的掌聲打斷了。
即使消滅了眼前的這些人,很可能還會有第二波、第三波源源不斷地湧來。
同時,所有敵人停止了攻擊,分列兩旁讓出一條路。
劍散發出魔力的光芒,隨即轉化為熱量。沒錯,這把劍會將貫穿的目標全部燒毀淨化。阿爾瓦等人被淨化之熱燒灼,紛紛化為灰燼。
被刺穿的人大多還活著,掙扎著想要逃脫,但已經太遲了。
這個攻擊最可怕的是劍的附加效果。
「精彩,真是精彩。如此年輕就掌握了維管形成層的連接方法,真是了不起。」
她身穿法衣,手持形狀複雜的錫杖。長髮整齊地綰起,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看到她的人可能會感受到一種慈愛之情。
現在的地平之塔包括佩勒爾沃在內也只有幾個人。它需要極高的技巧,消耗也非常大。佩勒爾沃盡力不讓消耗表現出來,將注意力轉向整個戰場,發現由於這次攻擊大幅減少了敵人數量,原本有些被壓制的己方開始恢復士氣。
看到這些曾經優秀的騎士如此墮落的樣子令人難以忍受。因此,他決定用自己最強的力量將他們埋葬,以此作為悼念。
確實,如果她的畫像被掛在牆上,他可能也會認為那是描繪慈愛的畫作。
這意味著——
佩勒爾沃踏上這個魔法陣。阿爾瓦重整態勢後笑著衝來,但已經來不及了。
但佩勒爾沃心中產生了疑問。他對阿爾瓦等人被洗腦派來感到驚訝,但更大的問題是:阿爾瓦和居德倫是在當地被俘虜的人,敵人完全沒有派出自己的戰力。
——『俗界正義之劍』
佩勒爾沃輕輕呼出一口氣。能使用這個大招的人非常少。
其次是說話像老婆婆的女子。儘管穿著不太突出身材的法衣,但她擁有明顯起伏的身材,左右眼顏色不同,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不只是阿爾瓦,其他同伴也說著類似的話發動攻擊。
出現的是三名女子。首先引人注目的是穿著類似軍服的服裝,腰間佩戴著刀的女子,她的視線牢牢固定在佩勒爾沃身上,不斷拔出刀一點點又收回去,發出喀嗒喀嗒的聲響。
俗界正義之劍。這是只有達到守護騎士極限的人才能習得的傳說級劍技,雖然需要使用專用短劍打開與世界的通道,從中汲取魔力這樣複雜的步驟,但威力極為強大。它能在視野範圍內的所有地方從地面生出無數把劍,將敵人刺穿。
最後是站在這兩人中間的女子。
——然而,佩勒爾沃並沒有這種感覺。
這給他一種不祥的預感。如果敵人只能通過捕獲入侵者、對其洗腦並改造成怪物來獲得戰力的話,我方還是有很大勝算的。
但如果不是這樣,情況就非常糟糕了。佩勒爾沃幾乎確信是後者。原因很簡單,從數量上看,所有被俘虜的人都被派到了這個地平之塔。
這意味著,他們肯定向其他塔派出了不同的戰力。
「不愧是首席守護騎士啊。」
但是,站在眼前的這些女子的眼神中完全沒有任何熱情。
無數把劍從地面刺出,貫穿了包括阿爾瓦在內所有在佩勒爾沃攻擊範圍內的敵人。
這種井然有序的動作與先前的無序思維和言行形成鮮明對比。
如果敵人實力不強,我們還能應付。但是,能夠輕易殲滅阿爾瓦他們的敵人——
——很好,這樣就能反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