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5 「怨念」

「雖然感覺有點可惜，但現在也沒有用處，算了吧。」

伴隨著首途帶有些許遺憾的話語，魔劍發射的光線似乎對物體內部造成了致命的破壞，它從內部碎裂，碎片四散飛濺。

比我想像的還要堅固啊。既然已經無法使用了，剩下的就讓人隨便清理一下就好。

「殘骸可以給我嗎？」

「啊，隨你便。不過，埃澤爾貝特那傢伙也想要，所以別獨佔啊。」

我撿起掉落的碎片，確認了觸感，用力壓了壓，但沒有變形的跡象。

即使碎了也很堅固啊。材質是——接近聖劍或魔劍嗎？

首途似乎也在考慮類似的事情，一邊摸著碎片一邊喃喃自語道「能加工嗎？」

好了，既然事情都辦完了，我也該——

「對了，小哥。魔劍的狀況如何？」

「什麼意思？」

面對突如其來的問題，我不太明白他的意圖，所以直接問了回去。

「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只是現在有七把對吧？有什麼不適或者對剩下的一把有什麼想法嗎？」

「沒什麼特別的。從教皇的記憶中我已經瞭解了最後一把——薩瑪．阿德拉梅勒克的能力，但是現在的話，我不覺得有必要強行獲得它。」

能力還在的魔劍如果有的話確實方便，數量增加帶來的強化也不容小覷。

但是，即使考慮到這些，我也不太歡迎令人不快的噪音增加，所以如果被問到是否想要，我會回答不需要。啊，說起來還有那件事。

「雖然不至於說是不適，但確實發生了一些變化。」

我操作從臺座上拔出的魔劍。最近已經習慣了，所以能做到這種事。

從七把中分離出一把。我把分離出來的那把給首途看。

「哦，變成這樣了啊。」

總共存在十把劍。雖然被稱為魔劍，但本質上是聖劍。

特別是戈拉卡布·戈雷布，我從很早就開始使用了。

人格被破壞的魔劍失去方向性，變成只是包含一堆怨念的東西。

教皇雖然知道無力化的方法，但並不理解這意味著什麼。這是不使用魔劍就難以理解的部分。

可能比其他的消耗更嚴重吧。不過，即使壞掉，也只是失去那些沒什麼用的固有能力而已，所以沒什麼好在意的。有福卡羅爾．盧基弗格斯的固有能力就足夠了。

它們是生命之樹的枝條，是為了排除外敵保護世界的防禦機制。不過，就這個世界而言，它們是為了抵抗背面世界邊獄的入侵而存在的。現在變成魔劍後，已經淪為毀滅表面世界的機制的一部分。

這裡的問題是那個類似魔力的神祕能量——怨念。因為它像污泥一樣堆積在聖劍內部，使得原本的功能無法使用，作為代價產生的人格似乎會發揮魔劍的固有能力。但是，如果這個人格被破壞，魔劍的固有能力也會消失，這樣就只剩下供給魔力的功能了。這就是為什麼諾西斯能相對安全地管理魔劍的原因。

對於無法使用的人來說，保留人格只會造成麻煩。如果直接接觸，可能會被怨念侵蝕，最終變成只能體現魔劍意志的存在。因此，在諾西斯和格里戈裏，一旦獲得魔劍就立即進行人格排除——清洗，這已經成為常識。

一開始這個世界和邊獄的大小是相等的，但由於邊獄吸收了所有養分，所以只有邊獄變大，而這邊保持不變，因此會重複同樣的事情，這在教皇剛才的話中也提到了。

嗯，如果只是保管的話，人格反而會礙事，所以消除它是穩妥的選擇。

具體來說，就是那些在那裡死去的人的記憶和感情。大多數是死亡時強烈的負面情感，所以只是成為單純的怨恨。邊獄在誕生時會吸收這些殘渣。

不過，還有一些遺漏的點。關於邊獄的領域。

教皇剛才的話中沒有提到，但當所有聖劍和生命之樹完全被陶米爾侵蝕時，魔劍就誕生了。世界在毀滅後會重構，但神劍包含了兩棵樹的根基，所以無論如何都無法完全合二為一。

新的世界開始的同時，作為背面的邊獄也開始記錄歷史。

......啊，是關於魔劍啊。教皇積累了相當多的知識，所以我可以稍微解釋一下。

「既然小哥說沒問題，那就沒事了。話說回來，有沒有了解到魔劍的來歷之類的？」

但魔劍不是這樣。吸收了大量殘留思念的魔劍內部產生了一種由思念構成的類似人格的東西。雖然可能不如人類那麼複雜，但似乎至少有明確的目的意識。

前一個世界在毀滅時不僅留下魔力，還留下了殘渣——殘留的思念。

順便說一下，這是戈拉卡布·戈雷布。最近感覺吵鬧聲音變小了，所以好奇檢查了一下，結果就變成這樣了。即使壞掉，轉化成首途製造的武器羣的功能還在，所以特別沒有問題。反而如果能變安靜的話，壞掉可能更好。

看到這個，首途輕輕吸了一口氣，這樣喃喃自語。

「沒問題的。固有能力還在，而且噪音也減少了，只有好處。」

「只聽說過一點皮毛。」

——魔劍。

分離出來的魔劍刃上佈滿了無數裂痕，甚至延伸到了劍柄。

就這樣完成的就是所謂的魔劍。基本上，聖劍只是被賦予防禦機制的角色，所以只要達到一定水平的適性，就會被認可為持有者。

「你聽說過它們原本是聖劍的事嗎？」

這部分也混雜了我自己使用後的考察，魔劍的人格似乎是由殘留思念和怨念兩種類型構成的。之所以明確區分，是因為前者是能形成生前人格的記憶，而後者是死亡時產生的無方向性的純粹情感——也可以稱之為衝動。

「這、這樣啊。看來很麻煩啊......順便問一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也就是說，只要能使用就可以。因此，當持有者死亡時，它會機械式的轉移到下一個人。

「喂，這樣沒問題嗎？看起來隨時都可能壞掉的樣子......」

「大概是因為使用得太過火了吧。」

那麼，將這兩種分為不同類別是有原因的。我的看法是，前者可能主導魔劍人格的核心，而後者則構成骨架。

一個世界人口的怨念是相當可怕的，足以將聖劍染成憎恨的顏色。

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諾西斯和格里戈裏通過破壞這個人格核心成功使魔劍無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