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惡魔」
《paradigm·parasite 范式寄生体》 · kawa.kei · 3623 字
鎧甲發出地鳴聲，崩解散落。
……這樣就七隻了。
我扛著馬卡納，看著動作突然變得遲緩的鎧甲和狗。
它們的動作從海蒂和法蒂瑪開始交戰時就變得遲緩，等到後方吹來強風和寒氣，它們就開始做出彷彿看不見我的舉動。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還是個好機會。
我決定一口氣進攻。
我衝進鎧甲懷裡，依序以馬卡納破壞本體，重複了七次。
狗撲了過來。撲向空無一物的地方。
我冷靜地在它著地時揮出一記全壘打。
狗的頭爆裂開來。
再來一發。
本體被擊潰。狗狗還剩兩隻嗎？
有機動力的傢伙很棘手。得儘早解決掉。
我無視鎧甲，衝上前去。
從正面攻擊附近的狗。它用爪子迎擊，我鑽過它的爪子，依序破壞頭部和本體。
剩下的狗也一樣被我解決掉。
這樣狗就全部解決了吧。
既然動作會變得遲緩，表示法蒂瑪是直接操縱它們的嗎？
她和海蒂交手，分身乏術。
真有一套。老實說，我本來以為她的實力只比原本的羅特費爾特強一點，所以沒有抱太大的期待，但她似乎相當驍勇善戰。
我只花了短短幾分鐘，就把剩下的鎧甲也解決了。
「是祖貝爾嗎？」
「很高興你這麼說。」
她彈響手指。
這是正確的判斷。這女人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千萬不能大意。
「看來你也解決了。抱歉，我沒辦法去幫你。」
從裡面走出來的人……怎麼看都不像祖貝爾。
她之所以沒有把視線從法蒂瑪移開，是因為在警戒嗎？
祖貝爾露出痛苦的表情。
……嗚哇……
我突然感覺到一股不祥的氣息，打斷了我的思緒。
無論如何，這對我來說都是值得高興的失算。
宅邸的入口從內側被炸飛了。
我在意識到那是什麼之前，就先抱起海蒂跳了起來。
是魔法……嗎？
一旁的海蒂也露出驚愕的表情。
簡單來說，就是祖貝爾的臉埋在惡魔的腹部。
「……阿……阿救……救我……嗚嗚嗚……」
我隱約聽見它用微弱的聲音呻吟。
……那應該是……惡魔吧？
我感到有些哀傷。
「真不愧是羅特費爾特大人。沒想到您竟然能全數殲滅。」
我輕輕吐了口氣，回頭看向海蒂等人，發現海蒂正拿著廓爾喀刀指著倒地的法蒂瑪。
背上長著類似蝙蝠的翅膀。
……看來那邊也解決了。
不對，她有什麼目的…
皮膚漆黑，彷彿用墨汁滴在人形上。
原本的草皮沒了，那裡只有沙子。
表面看起來像爬蟲類一樣堅硬。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他也會使用魔法。
「沒關係，你光是壓制住法蒂瑪就幫了我大忙。」
「……沒想到竟然會被逼著用上這個。」
我只能說出這個感想。
……不，說不定是祖貝爾。
「……那是什麼？」
頭部……是山羊……吧。而且還有巨大的角。
把剩下的鎧甲也收拾掉吧。
法蒂瑪心有不甘地看了海蒂一眼，接著看向我，表情變得開朗。
……難道說，她比我更懂得運用自己得到的記憶？
她要怎麼扭轉這個局面？
法蒂瑪緩緩站起身，輕輕拍掉衣服上的沙子。
法蒂瑪沒有同伴……不，還有……
「咦？等等，你做什麼！？」
我一走近，海蒂便側眼瞥了我一眼。
我知道是誰使出的魔法。
「祖貝爾？可是他不會魔法……」
那是祖貝爾的臉。
我無視困惑的海蒂，拉開距離。
它一發現我，便用求救的眼神看著我。
我擊敗了她的所有部下，也壓制了她本人。
至於我為什麼會覺得那是祖貝爾，是因為它的身體。
「……在這種狀況下，妳還真是游刃有餘啊。」
我完全忘了還有一個人躲在宅邸裡。
腹部有一處不是黑色。
不管怎麼看，都是虛構作品中常見的惡魔。
海蒂凝視著自己原本站著的地方，微微睜大了眼睛。
……這就是與生俱來的才能差距嗎……
我望向海蒂原本站著的地方。
身高大約二點五公尺。
「是惡魔。」
法蒂瑪一臉從容地不知何時移動到惡魔旁邊。
呃，用看的就知道了…
「惡魔不是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東西嗎？」
「您別這麼說，羅特費爾特大人。惡魔不就出現在您眼前嗎？……話雖如此，祖貝爾這種程度的觸媒，頂多只能召喚出下級惡魔。連中級惡魔都召喚不出來，可見它連業力都不上不下……真的是個沒用的畜生。
……祖貝爾……雖說是自作自受，但你明明還活著，卻已經變成過去式了。
但我不會同情你。
不過看他日那副模樣，應該跟死了差不多吧。
雖然不重要，但原來有惡魔啊…
所以人型的不明飛行生物是不存在嗎！？打擊好大…
不對，惡魔才是真面目嗎！？
知道都市傳說的真相後，心情變得好複雜。
我停止思考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回到正題。
……話說回來，用業力和觸媒？……看來她累積了不少奇怪的知識。
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令人厭煩。
我本來只是想隨心所欲地當個冒險者，結果回過神來，卻落得要和惡魔戰鬥的下場。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解決那隻蟲子。啊，不要殺她。不過毁掉她一隻手腳也沒關係。」
法蒂瑪稍微後退，對惡魔下令。
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額頭滲出汗水。
糟糕，鼓膜破了。
「嗚……耳朵好痛……」
竟然做出這種事。我明明很喜歡馬卡納的說…
劍上傳來堅硬的手感，從後腦勺貫穿頭部。
我一問，她便露出苦笑。
……看來是打算鑽到我下方，從背後偷襲。
馬卡納從中間變成沙子崩解了。
啊……那招完全不行。耳朵大概廢了。
嗯？我聽不見聲音。
可以的話，我希望能留下祖貝爾的記憶，所以想保留他的頭……不過以狀況來看，這似乎很難辦到。
聽起來像“咩咩咩咩”，但音調非常低，聽起來像其他生物的叫聲。
我手持馬卡納和劍，從正面衝向惡魔。
「……我……明明在這裡……」
惡魔的上半身冒著煙，以插著劍的頭緩緩轉向我。
但是，它沒有崩塌。
惡魔用手臂擋下。被馬卡納擊中的手臂爆裂開來。很好，馬卡納很有效。
一旁的海蒂按著頭站了起來。
我在空中重整姿勢，順利著地。
海蒂摀住耳朵，蹲在地上。
海蒂周圍的草皮忽然化為沙塵，飄散在空中。
我將劍刺在它身上，然後放開手拉開距離。
我將爆炸Ⅲ轟在它的上半身。
我看見海蒂衝了過來。
「還能打嗎？」
我丟掉剩下的馬卡納，用雙手舉起劍。
我連忙用手遮住傷口。
海蒂似乎察覺到我的意圖，從射線跳開。
……那麼，這傢伙要打哪裡才會死？
「……唔！」
我將風Ⅲ 用力敲向地面，遮蔽視野，壓低身體往前衝。
偷偷治好。
她離惡魔最近，所以完全中招了。
如何？
惡魔腹部的祖貝爾發出慘叫，表情更加痛苦地呻吟。
惡魔的視線轉向我。
海蒂連忙舉起手。
我感覺到身體被擊飛，看來是挨了一拳。
不知不覺間，海蒂已經繞到惡魔身後，用廓爾喀刀砍向它的膝蓋後側。
「沒事吧？」
我望向挨拳的腹部，發現挨拳的地方已經化為沙土。
備用腦稍微受損了嗎？得趕快修復，否則會影響詠唱。
……沒有。
「！！」
而且速度很快。
好大的聲音。有那麼刺耳嗎？
「算是……沒事吧。耳朵有點聽不清楚。」
看來和海蒂戰鬥讓她相當疲憊，消耗了不少體力。
瞄準惡魔的側腹揮棒。
惡魔若無其事地看向海蒂。
神秘的黑色液體從傷口噴灑到地面。
我立刻往後跳。
法蒂瑪在惡魔背後蹲著，耳朵流著血。
我打算配合時機鑽到下方，結果腹部傳來一陣衝擊。
是瞄準肌腱攻擊嗎？畢竟它姑且算是人型，如果這樣能讓它的姿勢失去平衡就好了……
雖然沙塵和冰塊碎片遮蔽了視線，但還是能大致掌握對方的位置。
……呃。
雖然沒有我這麼誇張，但它的回復力也相當驚人。
那就上吧。
同時往我這邊飛來。
「可以。」
惡魔的手臂在這段期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
它既然有翅膀，那當然會飛了。
接著再次咆哮。
我想到的候補是頭或腹部的祖貝爾吧。
惡魔深深吸了一口氣，發出咆哮聲。
惡魔的眼睛看起來好像發光了，所以我感覺到危險…
我趁機從後方用劍刺向惡魔的後腦勺。
「沒事吧！？看你剛才被擊飛得那麼遠……」
「沒問題。」
我一邊遮掩一邊修復傷口，等傷口癒合後才鬆手。
由於防具化為沙土，我現在的模樣看起來有點狼狽，但也沒空管那麼多了。
海蒂觀察我的身體，確認沒有明顯外傷後，便轉身面向惡魔所在的方向。
沙塵尚未散去，所以看不見惡魔的身影。
「我猜只要被抓住就完蛋了。」
「我也這麼認為。雖然只是推測，但那奇妙的攻擊恐怕是魔法。」
「有什麼根據嗎？」
海蒂輕輕舉起手，要我看她的戒指。
「這能擋下攻擊。」
原來如此。
「看來是不需要詠唱就能發動。」
「就我看來，發動遠距離攻擊前眼睛會發光。」
「意思是只要不被碰到就好了嗎？」
「是啊，要來了。」
我們迅速分享情報。
煙霧從內側吹散，惡魔靜止在空中。
它緩緩轉動頭部，確認我們的位置後，傾斜身體急速下降。
我們往左右散開，躲開攻擊。
這樣或許行得通。
在地上摩擦數公尺後，它站了起來。
妳就繼續躺著吧。
老實說，我也很在意。
我看見勝算了。
……這傢伙是怎樣？
看起來還活著，但似乎昏倒了。
我聽見站在稍遠處的海蒂如此低語。
……不對，是因為沒有收到命令嗎？
受到攻擊就會反擊？
「動作好奇怪。」
這隻惡魔看起來只是一股腦地攻擊遭受攻擊的對手。
她從剛才就倒在地上，沒有動靜。
說不定這傢伙不收到詳細的命令，就不會正常行動。
它之所以沒有那麼做，如果不是故意的，那就是它的特性嗎？
惡魔一頭撞上地面。
實際上，它也有好幾次機會把我變成沙子。
如果是這樣，下達指示的法蒂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