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8 「絕望」
《paradigm·parasite 范式寄生体》 · kawa.kei · 2074 字
「我差不多厭煩了,就問最後一個問題吧。」
聽到這句話,暢感到自己即將得救,表情略微放鬆。
女子看到暢的表情,露出了一個裂開般的笑容。
「在問問題之前,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麼不問你其他朋友的下落呢?為什麼預想中的問題一個都沒有出現呢?為什麼準備好的答案一個都用不上呢?」
女子的聲音和表情逐漸混入喜色,到後半段幾乎是在笑著說話。
看到這種情況,暢逐漸臉色發白。他開始理解眼前的女子在說什麼。
——啊,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
「啊哈哈哈!你這個笨蛋!別太得意了,你這垃圾!你是不是以為被問到時就說他們往城市方向去了就行了?在你睡覺的時候我們已經審查了你的記憶,根本沒什麼好問的,你這個蠢貨!如果只是在隔離區域閒逛的話,我們還會直接殺掉你就完事了,但既然你進到了裡面,就別想著能輕易死掉!」
女子雖然在笑,但聲音中包含著怒氣,表現出一種既憤怒又笑著的奇特狀態。
雖然她因外表的美麗而散發出異樣的魄力,但比起這些,更重要的是女子的話。
記憶審查。也就是說,通過某種方式,暢的腦中被看透了。
如果能做到這種事,根本就不需要審訊。追捕傑他們的人應該已經出動了吧。
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完全無意義,絕望充滿了他的心,但他仍然拼命地思考著該怎麼辦。
「等、等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說過不准隨便說話嗎?」
雖然這是脫口而出的辯解,但女子完全不聽,抓住他的腰部撕下一塊肉。
「啊,這個你可以說哦?——喂,感覺怎麼樣?明明拼命想要救你的朋友,甚至賭上性命,但知道一切都是徒勞無功後是什麼感覺?你這個笨蛋,憑你那蟲子般淺薄的智慧怎麼可能騙得過我們和這個世界的神。啊,要不要告訴你接下來的安排呢?」
雖然給人一種情緒起伏劇烈的印象,但暢隱約察覺到了。
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在暴怒中。她試圖壓抑自己,理性地說話,但無法完全抑制的憤怒還是洩露出來,導致了那種變調。
——我們來到了比想像中更加可怕的地方。
各種揣測滿天飛,但唯一確定的只有一件事。
「妳的身體狀況還好嗎?如果感到吃力的話請盡早告訴我。」
「嗯,謝謝。」
因為等待他的命運實在是太難以接受了。
整輛修學旅行的巴士消失的事件在全國都有報導,當時父母呆滯的表情至今難以忘懷。得知消失的消息和新聞報導的時間幾乎是同時的,更加令人震驚。
上的是還不錯的大學。雖然沒有特別突出的才能,但做什麼都還可以。
影澤 愛那。大學生。家境尚可,學力不錯。
一個呈現紅色,另一個呈現綠色。
站在女子身後的人形各自拿來了一個奇怪的肉塊。
這與其他班級學生和教師的證詞也有矛盾,所以他們肯定隱瞞了什麼。
「哪、哪個都不要。」
「讓你選吧。喜歡哪個?」
妹妹和她的大部分同學都消失了。
暢發出了今天最淒厲的慘叫,但沒有人理會他。
兩個都在不斷脈動,顯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首先,我們還沒有派人去追捕你的朋友。因為,我們正在準備」
學校方面也非常困惑,完全不知道為什麼會消失。這也是當然的,因為其他班級都已經到達目的地,只有載著妹妹的巴士消失了。
「......這樣真的好嗎?」
順著女子指的方向看去,那裡躺著一個像人體模特一樣的人偶,頭部的部分是空的。
「不要啊啊啊啊啊!!!」
暢想著自己將被殺死,傑他們會被追捕者發現並被撕成碎片。
想到這裡,悲傷、悔恨和愧疚的淚水流了下來。但下一刻,暢意識到自己對這個女人的惡毒程度理解得還不夠深。
暢不顧一切地哭泣懇求。女子看到暢這個樣子,身體因興奮而顫抖。
「這樣啊,那就兩個都用吧。別擔心,我們只會讓你的身體變異。你的靈魂會被轉移到那邊,我們會繼續好好疼愛你的哦?」
進入森林後不久,影澤這樣問道。
現代版神隱、外星人所為、某種綁架事件、單純的交通事故。
「不、不要......快殺了我吧,不要,求求你放過我......」
既然事已至此,重新會合幾乎是不可能的了。暢挑戰了一個失敗就必死無疑的賭博。傑能做的只有祈禱他能夠活下來。
不僅是數值上的評價,她自己也是這樣認識的,所以這應該沒錯。
影澤這樣回答後,默默地開始行走。
——沒錯,是大部分。
精神和身體的疲勞、飢餓、沒有希望的未來。構成這種情況的一切都奪走了傑的餘裕。
因此,他沒有餘力去關心他人。但事後懊悔湧上心頭,覺得與暢分開是不明智的。
「以前如果不保留下來就會失敗,是很麻煩的設計,但現在已經能夠百分百成功了,所以請放心吧?我剛才不是說過嗎?——別以為能輕易死掉。」
雖然他很清楚多說話會有什麼後果,但他還是忍不住說出了這些話。
「不行。把格洛布斯特拿來。」
傑默默地搖了搖頭。老實說,他後悔了。
準備什麼?暢無法理解女子話中的含義——突然,他腦海中閃過居德倫他們與怪物戰鬥的畫面,想像到自己將會變成什麼樣子,不禁恐懼地顫抖起來。
不知為何,有幾名學生回來了。根據他們的證詞,他們到達了目的地,之後在山中迷路後下山,不知道其他人的情況。越聽越覺得莫名其妙。
他本應該即使動手也要阻止暢,但卻任由情緒支配放任他離開了。
她在學業上也投入了相當的精力,所以沒有特別的問題,眼看就要畢業了,正想著該開始找工作了,就在這時妹妹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