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0 「戰前」
《paradigm·parasite 范式寄生体》 · kawa.kei · 2107 字
烏爾斯拉格納的中央部——從王都向東延伸的廣闊平原。
尤爾舒爾軍在那裡佈陣,對面則是王國軍和艾恩教團的聯合軍同樣佈陣。
在數量上,王國一方壓倒性地多,但在質量上尤爾舒爾佔優勢。
這是因為他們全員都持有魔導書
使用魔導書可以爆發性地提高持有者的戰鬥能力,所以即使在數量上處於劣勢,也能夠擊敗敵人取得勝利。
至少尤爾舒爾是這麼認為的。
「哼。不愧是數量眾多啊。」
如此輕蔑地說著的是尤爾舒爾軍的大將——尤爾舒爾的次子澤爾貝爾.杜安.尤爾舒爾。他用充滿自信的眼神看向敵軍,彷彿絲毫不認為有失敗的可能性。
雖然他接到了父親尤爾舒爾王必須取得勝利的命令,但在全軍都配備了魔導書的現在,他甚至在想要怎麼才能輸。
當然,他也收到了關於聖劍的警告,但澤爾貝爾似乎並不太理解,也沒有將其視為太大的威脅。因為無論多麼強大,聖劍使用者也只有一個人。
相對的,持有魔導書的人數達到了萬人之多。確實,澤爾貝爾也理解質量可以壓倒數量,但事物是有限度的。一個人的存在不可能影響整個戰況。
——換句話說,即使聖劍比魔導書更優秀,只要用數量壓倒就沒有問題。
「......愚蠢的傢伙們。居然特地來讓我立功。」
澤爾貝爾想要不惜一切代價在這裡立功,提升自己的地位。
在尤爾舒爾,國王的命令是絕對的。只要成為國王,任何無理的要求都可以通行無阻,做什麼都會被允許。對他來說,獲得國王這個頭銜等同於將自己神格化。
至少在他眼中,尤爾舒爾國王這個頭銜幾乎等同於神。
因為國王可以隨意下令,隨意獲取,隨意給予。
從澤爾貝爾小時候起這就沒有改變,他一直帶著畏懼的心情注視著這一切。
然後他就想:將來自己也要成為那樣。
但是,這個願望無法實現。因為從古至今,繼承家業的都是長子,而澤爾貝爾很遺憾不是長子。
這個結果讓尤爾舒爾王更加憤怒,而這怒火轉向了最近的原因——澤爾貝爾。
終於,好機會來臨了。由於獲得了魔導書,尤爾舒爾結束了蟄伏期,反擊的狼煙升起。
那就是奧拉托里亞姆。一旦與那裡扯上關係,他的計劃——不如說是人生的走向就變得不妙起來。當國家分裂成三部分,尤爾舒爾時代來臨之初,他被賦予的任務是與奧拉托利姆談判。
這意味著澤爾貝爾不被信任。森德爾被判斷為更有能力。
「一群雜魚。我會儘快踐踏你們。」
原因是在敵軍——王國軍隊的前線出現了一個引人注目的身影。
我和那個只會耍蠢的哥哥不同。真正適合這片土地的繼承人——下一代的神就是我澤爾貝爾.杜安.尤爾舒爾!
之後與奧拉托里亞姆的談判也交給了他,但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才到達現在的狀態。
一定要報仇。在他的認知中,神是絕對的,所以壞的一切都是違背神意的奧拉托里亞姆,這樣他的仇恨就成立了。
雙方的佈陣幾乎完成了。
然而,他卻沒能參與對奧拉托里亞姆的復仇。
意識到這一點時,他幾乎要絕望了,但他沒有放棄。
他被毒打、踢打、責罵。這個無能的傢伙,連談判都無法好好進行,因為你的緣故,寶貴的士兵生命都白白犧牲了。
原因是那裡埋藏的巨大資源和無盡的財力。
派出去的人全部被殺,屍體如同字面意思的從天而降。
尤爾舒爾王將主要重點放在控制奧拉托利姆,而不是王國。
尤爾舒爾王責罵澤爾貝爾無能,打了他幾下後,親自與奧拉托里亞姆談判,但結果同樣決裂。
全身閃耀的鎧甲,手中拿著發光的——
剩下的就是按照事先——單方面通知的預定時間開戰,然後蹂躪敵人。
照這樣下去,尤爾舒爾將來會成為長子森德爾的。
速戰速決。如果能迅速解決戰鬥然後趕去參與奧拉托里亞姆的攻略戰,父親一定會重新評價自己。
他打算迅速擊潰王國和艾恩教團,奪取聖劍和魔劍,捕獲聖女。
當然,這個責任由他來承擔,每次發生事情都會被痛斥一頓。
——結果卻完全相反。
澤爾貝爾一邊拼命請求原諒,一邊燃起對這個不講理的現實和奧拉托里亞姆的仇恨。
憤怒的國王派兵前往。看到這一幕的澤爾貝爾嘲笑道:愚蠢!違背神的命令!就用你們的身體來後悔自己的愚蠢吧!他是這樣想像著後續發展的,但是——
澤爾貝爾認為,憑藉尤爾舒爾的威光,北部的鄉下人應該很容易就能讓他們屈服。
澤爾貝爾非常準確地理解了這個安排的真意,這也是他著急的原因。
他燃燒著仇恨,一直等待著復仇的時機。等啊等,不斷地等待。
澤爾貝爾帶著仇恨色彩的殘酷笑容——突然凝固了。
尤爾舒爾的國王是絕對的存在。也就是說,如果能得到作為國王的父親的青睞,自己也許就能成為國王。
沒有談判的餘地,澤爾貝爾的正當要求被當作夢話處理了。
考慮到征服後的好處,哪一方的優先順序更高是顯而易見的。
簡單來說,就是擔任窗口,傳達尤爾舒爾的要求。
「那是——」
澤爾貝爾大怒,立即向父親(神)報告。為了獲得懲罰愚者的力量。
被分配的任務是入侵王國一方。他與哥哥森德爾的位置被調換了。
因為尤爾舒爾是支配者。現在的自己借用了這種力量,等同於神。
他認為這很糟糕。因為這讓他成為國王的道路變得更遙遠。但他又不能提出異議。現在,他被一種近乎強迫觀念的想法驅使,必須祈禱哥哥失敗,同時自己要完美地完成自己的工作。
——本應如此,但回來的卻是法蒂瑪這個女人輕蔑的笑聲。
這樣想著,他拼命地討好父親。觀察臉色,盡可能滿足要求,並取得了成果——但事態的發展卻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