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6 「尋聞」

啊，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我——埃爾曼除了抱頭苦惱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與諾西斯教團的戰鬥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能夠打敗那樣的大軍，甚至取得勝利，說是奇蹟也不為過。

......實際上，對方幾乎是無窮無盡的。戰力差距恐怕不只幾倍那麼簡單。

之後，諾西斯方面傳來投降的消息，進行了武裝解除。

聖騎士們被集中在附近的城市，只配備最低限度的監視就放置不管。

一部分高層被押送到王都。本來想像審問賈斯米娜那樣慢慢詢問各種事情，但是......

「現在已經不可能那樣做了啊......」

不禁這樣嘟囔著，我抱住了頭。

原因是克里斯黛拉帶回來的情報。雖然有約定不向其他人透露所見所聞，但我是例外。一開始只是為她平安歸來而高興，但聽她講述那邊發生的事情越多，我就越感到臉部肌肉在抽搐。

巨大的魚形魔物和身份不明的神祕戰力羣。利用轉移進行的強襲和斷續投入增援的奇襲。

老實說，如果對奧拉託利姆一無所知的話，我都想說「妳是不是喝醉了在說胡話？」這樣的內容。但是考慮到那些傢伙到現在為止做過的事，我實在無法將這些荒唐的話當作謊言帶過。

......也就是說，只能相信了。

無論那些傢伙擁有什麼難以理解的力量，或是擁有什麼我們無法理解的武器，那都不關我的事。我已經完全沒有要贏的想法，所以不管他們變得多麼強大都無所謂。

奧拉託利姆要征服世界也好，要制服天使和惡魔做什麼也好，我並不是——沒有興趣，但為了精神衛生，我理解世上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為好，所以避而不見是明智之舉。

但是——聽了克里斯黛拉從法王那裡聽到的話，就不能這樣想了。

世界的毀滅。雖然之前街頭巷尾就有這樣的傳言，但現在是諾西斯的最高層在說這件事。

已經不能說這是可疑的了。

根據法王的話，世界將在幾年內毀滅。

突然聽到這種事，要我怎麼接受啊！？雖然本來想大聲咆哮，但那樣做也無濟於事，只能做能做的事。

赫庫里斯繼續說道。

我一邊按住疼痛的胃，一邊朝著某個地方走去。

我試著提出問題，但看來不應該期待他們會老實回答。

為了不造成犧牲，他以投降為條件請求饒恕部下的性命。根據聖女的說法，他在人格上似乎沒有什麼問題，確實看起來比瓦爾德馬正常多了。

瓦爾德馬的態度與勸降時截然不同，顯得坐立不安。

平時用作審問俘虜的地方，但因為現在只關押著賈斯米娜，實際上就像是那個女人的會客室。

「這、這個......」

我決定結束這場與瓦爾德馬的對話，因為這只是在浪費時間，轉而期待其他兩人......

「......你可能不知道，吉奧森特魯札姆這個城市從地基部分就經過精心設計。城市中的防禦裝置和支持民眾生活的魔力，都經過精確計算以確保適量供應。這樣的人不太可能將最重要的區域完全分離。很可能，那個城市是以大聖堂為中心建造的吧。」

剛被叫來的時候還在說什麼自己是司祭樞機卿應該得到優待啊，飯菜難喫要給更好的東西喫之類的蠢話，但一遇到我們的問題就立刻閉口不談。

「赫、赫庫里斯大人！不要隨便說...」

似乎在思考該如何解釋，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果然信息太少了，需要一些東西來進行推測。

用這種無奈的口吻說話的是瑪爾戈札特。

「沒用的。他們被施加了說話就會死的機關，就算受到拷問也不會開口的。」

諾西斯教團的司祭樞機卿瓦爾德馬。

司教樞機卿瑪爾戈札特。最後是聖劍使用者赫庫里斯。

海斯廷斯．李蘭．赫庫里斯。

「不，那個......雖然很想談談，但是......」

「你是赫庫里斯對吧，你那邊怎麼樣？」

「......確實我作為教皇的側近待在她身邊，但那個女人基本上不信任他人。就連大聖堂最深處的重要物品，到最後也沒讓我看過。」

似乎注意到我的視線，瑪爾戈札特輕輕聳了聳肩。

......如果要談話的話，就選這個人吧。

雖然覺得他是個混蛋，但他的態度有些微妙的違和感。也許這與其說是不願意說，不如說是無法說......？

「關於攜舉——可以說是諾西斯教團的命脈的東西基本上都在大聖堂地下管理。具體有什麼我也不知道。但是，似乎使用地下的某些東西就能逃避攜舉。」

地點是王都地下設施的一個房間。

「關於你說的那個命脈，你是怎麼看的？」

我從聖女那裡聽說了他在這裡的經過。

「不，不不，怎麼會呢？雖然看起來這樣，但我作為司祭樞機卿——」

「大聖堂最深處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看來他只是不喜歡多餘的閒聊，但能進行對話。

你到底想幹什麼？明明不想說話，卻說些要優待自己之類的無聊話，還不如先吐出一些有用的情報再提要求。

「那就說出攜舉的詳情。我聽說幾年內就會發生。」

聖劍加利茲．約德的使用者，與聖女展開了死鬥的聖劍使用者。

無視試圖阻止的瓦爾德馬，赫庫里斯沉默了一會兒。

我原本以為他會守口如瓶，但出乎意料的是，赫庫里斯對問題做出了直接的回答。

在這樣的地方，與我面對面坐在椅子上的是三個人。

「抱歉，但我也不太清楚詳情。如果知道的話恐怕我也只能回答「無可奉告」。」

赫庫里斯雙臂交叉，沉默不語。瑪爾戈札特用冷淡的眼神看著瓦爾德馬。

「哼，我也猜到了。那麼作為情報來源就沒有價值了，是這樣嗎？」